女帝好凶 第493节
每逢要商谈有关天涯虞氏内部大事时,才会使用这间会议室,大大小小的虞氏宗亲、直系、甚至一些握有实权的外戚都聚集于此。
虞宗以目送着汇报的弟子离开,看着安坐在位子上平静喝茶的老人,强压着怒气没有失态,忍不住道:
“父亲!您听到了吗?许守靖打了潮儿,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虞向羽给杀了!天麒也因为天书阁爆炸,到现在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您……您怎么就……”
其余的虞家人都没有说话,但虞宗以的话显然也说进了他们心里。
虞历寒继续品茶没有搭话,虞连苏瞄了眼他的表情,暗自琢磨片刻,沉声说道:
“虞宗以,此事父亲已有决断,当时你我都在旁边。你是在质问父亲的不是?”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虞宗以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隐隐有些发作的迹象。
他瞪了一眼站在对面的虞连苏,冷笑连连:
“好,我且问你。即便天书阁之事与许守靖无关,他当着众多小辈的面,先是痛打潮儿,后又虐杀虞向羽,此时可有作假?”
“这……”虞连苏被噎住了,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刚才那名弟子在汇报的时候,在场所有的虞家高层可可都听着呢,又有虞历寒在主位坐镇,谁有胆子谎报情况?
而且虞连苏也确实没想到,许守靖把天书阁那一摊子事情扔给自己不管,他倒好一声不吭跑去青雀坞,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你要杀虞向羽就杀嘛……你悄摸摸挖个坑埋了不行吗?
非当着那么多虞家小辈的面,来一手千刀凌迟,这不就是嫌事情不够大吗?
洗都不知道怎么帮你洗。
见虞连苏哑火,虞宗以怒气更盛,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算天书阁之事真是虞向羽所为,那也是我天涯虞氏内部之事,何时轮到他一个外人撒野?!”
“谁说他是外人?”
匆匆传来的脚步声,让室内虞家高层的目光都移去门口,就连低头喝茶的虞历寒都抬头瞧了眼,在发现来人是谁后,不由得轻轻叹息。
虞知琼身着绛蓝柔缎华裙,衣料光滑微光流转,仿若夜幕下的静谧湖面;裙边缀着飞鸟掠影的花纹,腰系银丝,轻坠流光玉佩,点缀着举手投足间的从容与优雅;看似宽松的外袍并未遮去丰盈曼妙的身段儿,步履腾挪间尽显妩媚风情。
她跨过门槛,踩着银蓝软履的玉足一顿,狭长的狐媚眼微眯,审视般地环视一周。
见状,虞家高层纷纷皱眉,似没想到这女人会突然横叉进来,她不是去岳明府了吗?
似是察觉这群人面露不悦,虞知琼忽而绽放出一抹媚笑,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儿,宛如初绽的海棠般夺目绚丽。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虞知琼掩着红唇,银铃般地笑声停歇,脸上浅浅的笑意并未卸去,从容大方的走进茶室,明媚的眸子渐冷:
“我尚未回来,你们就在这商量着要动我的人?”
“……虞知琼!”虞宗以瞪着她,阴沉着脸,吼道:“你不在岳明府处理天谕商行的事,这么早就跑回来干什么?!”
“我自然是处理完了才回来的,你以为我是你呀?那么点小事需要处理个一年半载?”
虞知琼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讥讽地笑道:
“我不在云敖时可真是辛苦你了,费尽心思把几家分会的运营抢去,没有人脉支撑是不是寸步难行啊?虞宗以,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多年我做的事情,换谁都能做?你以为他们愿意和我合作,只是因为我是天涯虞氏的人?”
虞宗以额前青筋暴涨,闷红着脸道:“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堂会所议,乃是对许守靖的处置!”
“哦?你要处置我的人?”虞知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什么你的人!他就是个外人!”虞宗以强硬地给许守靖的身份定性,恨声道:“即便他手握墨城令,也改变不了他是外人的事实!今天他都敢在天涯虞氏内当众杀我虞氏之人,难道还由着他打虞氏的脸吗?!”
“他不是外人。”虞知琼瞥了他一眼。
“他一无虞氏血脉,二无虞氏传承,如何不是外人?”虞宗以冷笑。“难道就凭一个早就被人遗忘的墨城令吗?!”
虞知琼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是我男人。”
大厅一片寂静。
落针可闻!
第294章 偏心!
“他是我男人。”
谁也没想到虞知琼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如此冲动,以这样强势的宣言来表明关系。
尽管平时和许守靖互相拉扯,偶尔也会开一些比较过分的玩笑。
可在关键的身份问题上,无论是虞知琼还是许守靖都很克制,没有让事情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或许……只有这句话有足够的分量压住这些精明的家伙?
又或者,只是单纯早上被赵扶摇与许守靖神仙眷侣的模样给刺激到了?
不管怎么说,虞知琼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疯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把许守靖当成余娇霜的未婚夫来介绍,明明那才是最开始的设想与谋划。
为什么?
……算了,无所谓了。
虞知琼不愿意继续想了,以她洒脱豪放的性格,既然做了选择,那就不再后悔。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没有考虑任何利益相关,仅凭借情感做出的选择。
即便这个选择并不明智,甚至可以说,是虞潮和他背后的人喜闻乐见的结果。
这群人早就盼着把自己嫁出去了。
搞得好像只要把自己排挤出去,天涯虞氏迟早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似的。
虽然从结论反推的话,事实的确如此。
一旦自己离开天涯虞氏权力的核心圈子,再想对抗虞潮根深蒂固的关系,无疑要比现在困难许多。
可那又如何!
虞知琼忽然发觉自己竟前所未有的轻松,嘴角不自觉的勾出浅浅弧度,像是在诉说着自己内心此刻有多么的雀跃。
振衣上千仞,顿觉天地宽!
在虞知琼突如其来的‘我老公’宣言之后,虞家高层两边派系喜忧参半,一时间竟然两相沉默。
如果只是一个赘婿,他们可以觉得无足轻重;如果只是墨城令,也可以用祖宗之法陈腐,今时不同往日来推辞一二。
可如果两相叠加……再去抨击许守靖的身份问题,似乎就变得很可笑了。
见众人都不愿先开口,虞安人思忖了片刻,率先开口劝道:
“此事……还是听父亲的,暂且搁置吧。许守靖所为……虽然过激了些,但念在其年轻气盛,倒也并非不能理解,总归也没有严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一切还是以救治天麒为重。”
虞安人是虞安卿的胞姐,她不支持虞潮,却也不站队虞知琼,在虞氏内部算是中立。
在这种僵持不下的情况出来和稀泥,也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是其他事情,说不定虞宗以就顺着台阶下了,不过这次牵扯到虞天麒,外加他本就对许守靖有很深的成见,显然不想就此揭过,忍不住道:
“可是,那小子杀了虞向羽!”
话音刚落,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抬头的虞历寒发话了:
“他要杀,便给他杀。”
虞家高层皆是一惊,包括虞宗以与虞连苏在内,众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老太爷会说出这么一句歪屁股的话来。
唯有虞知琼眼神渐冷,似乎并不领这个情。
“父……父亲……”虞宗以不可置信地看着虞历寒。
虞历寒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
“若天书阁一事,真是虞向羽所为,即便许守靖不动手,我也会杀他。”
“——”虞宗以的大胡子脸憋得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太爷这话明显是在找补,压根没改变偏心许守靖的事实。
不是,许守靖他凭什么啊?
就凭他持有墨城令?
是,墨城令是很牛逼,在虞氏的地位也相当重要……可那也不能直接把自家人给碾压过去了吧?
他姓许,不姓虞!
望着底下那些不解、疑惑、愤慨……当然,愤慨主要是虞宗以的,其他人不敢这样。
虞历寒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闭着眸子摇了摇头。
“就这样吧,我乏了,你们下去吧。”他朝底下的人摆了摆手,又转头看向虞安人,吩咐道:“潮儿伤势处理好了,让他去竹溪居找我。”
言罢,虞历寒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明显是用行为传达,你们可以走了。
虞宗以几次想要发作,又憋了回去,最终一甩衣袂,冷哼了一声,迈步离去。
余下的虞家人愣了片刻,旋即反应过来,相继离开。
身旁的人不停地擦肩离去,虞知琼待在原地没有挪步,她望着虞历寒老神端坐的模样,半晌,却是一声冷笑:
“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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