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506节
虞历寒反应过来了,这混蛋就是在故意耍无赖,好让他话说不下去。
这家伙好像还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上回见他也是这样,现在还想故技重施?
念及此处,虞历寒眼神不善的瞪着他,板着脸道:
“你少给我胡搅蛮缠,我找你来是有事委予你。”
眼看似乎躲不掉,许守靖往后一摊,靠在椅背上,百般无奈地道:
“您说吧。”
虞历寒微顿片刻,却没有道出本意:“前番你大闹青雀坞一事,我不问理由替你压下,你念这个人情否?”
这老头比我还不要脸……你为了让我当你孙子的磨刀石,在整个虞氏高层面前疯狂捧杀我就算了,还让我念你的情?
许守靖瘪了瘪嘴,眼神无语:“差不多得了,有什么事就直说,能答应我就答应,不能答应你也别想道德绑架我。”
虞历寒被噎得不轻,他本觉得在递出墨城令的心照不宣之后,这件事应该会成为二人间绝口不提的默契,至少不会明摆在台面上说。
没想到许守靖不按常规路数,说给你摊牌就跟你摊牌,这下搞得他好多话堵嘴里说不出去。
虞历寒算是见识到许守靖的无赖功底了,当下也没了心思掰扯别的,无奈地摆手:
“你不用反应如此大,并非什么大事。我且问你,此番云山论道,你可愿替天涯虞氏出战?”
“啊……为什么?”许守靖表情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虞历寒提出的会是这么个要求。
话音刚落,虞历寒便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你说为什么?
见状,许守靖顿时反应过来了。
哦,他们天涯虞氏的天骄人杰,虞天麒现在还搁床上躺着昏迷不醒呢……
这个请求……似乎没之前设想的那么夸张,好像也不是不能同意?
话虽如此,许守靖也没有一口就答应下来,稍作犹豫片刻,问出了一句很是欠打的话:
“你们天涯虞氏没别的人了吗?”
“……”
虞历寒强忍着拍死这混蛋的冲动,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道:
“若是往常,倒也求不到你门上……只是这次云山论道,广邀九洲各地名门,我天涯虞氏一众小辈之中,不乏得天独厚之才,只是与你相比差之甚远。”
许守靖没想到这老头这么光明正大的夸自己,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他算是听明白了,就是想要在云山论道的时候,多争点面子呗。
想把自己摇过来打白工?
许守靖心底却暗暗警惕,讪讪笑道:“可是我确非虞氏之人呐。”
“你手持墨城令,又是我女儿的夫婿,怎不是我虞氏之人?”虞历寒岿然不动,神闲气定地道:“难道你如今还要说,你对知琼没有想法?”
“……”许守靖。
坏了,这回没得反驳了。
“那虞潮呢?”许守靖还是不想答应,他心底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在没抵达天翦云山之前还真没法验证。
“潮儿自会参加,我现在问的是你要不要以虞家人的身份出战。”虞历寒平静回答。。
许守靖似心有所悟,意有所指地说道:
“前辈,您觉得我有别的宗门选?”
虞历寒微微摇头:“云山论道牵扯众多,你在站在知琼的立场上,此番也是个机会。”
许守靖眯起了眼睛,他已经猜出这老头是怎么想的了,不以为然地笑道: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具体如何反正时日尚多,融我考虑一二。”
说着,起身拱了下手,笑呵呵地道:
“没什么事的话,晚辈就先走了哈。”
话音刚落,不等虞历寒回应,在他错愕的注视下,飞快拉开舱门跑了出去。
厢房被室外光线照的一闪一暗,几缕凉风擦着门扇而过。
“这臭小子,感觉还挺敏锐。”虞历寒摇头笑笑,端起茶盏凑到嘴边仔细品尝。
——
灯火摇曳,熏香氤氲。
在厢房的小阁楼内。
“老头找你想干什么?”一见到许守靖,虞知琼就把薄册扔在了一边,起身抓着他手臂询问。
许守靖撇了撇嘴,拉着虞知琼坐下,无语道:
“一开始我还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后面他提出,让我以虞家人的身份参加云山论道。”
“……这是为何?”虞知琼柳眉微蹙。
“还能为什么?你忘了他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了?”许守靖冷笑连连。“他想要在我们之前所做的事情上,再推我一把。”
虞知琼颔首思忖,在想明白之后,脸色也渐渐阴沉了下来。
最开始许守靖是没转过那个弯,一旦想通虞历寒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天涯虞氏不可能真的没小辈能出战了,就算真的都不如许守靖,那这个说法也只能是托辞……那么大一天涯虞氏,真后继无人了,那还挣个锤子的继承权?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第301章 浣清赴川!
许守靖跟着虞知琼来天涯虞氏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借势而为。
所谓势,若檐下水,直泻而无不利;力若扶桑木,承之则无不强。
在明知道虞历寒想拿他们当虞潮磨刀石的情况下,借着虞历寒明面上的‘偏袒’,来争取两派斗争中的实际利益。
为此,许守靖先后在酒楼夜宴、天书阁、青雀坞,都表现的异常嚣张跋扈,手段狠厉。
虞历寒对此虽一清二楚,却也乐得成为许守靖与虞知琼的推手,不管有没有考虑到虞元洲的要素,他都是主动压下青雀坞与天书阁一案,甚至在堂会的时候,近乎捧杀地偏袒许守靖。
到此,许守靖与虞知琼的目的似乎已经完成了大半,这段时间,虞知琼明里暗里收回了不少被迫交出去的产业。
只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随着许守靖被捧地越来越高,他在天涯虞氏内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目前看起来相安无事,只是因为许守靖的表现仅为‘跋扈’,他在身份上依附于虞知琼,在地位上寄托于虞历寒的‘捧杀’。
换言之,在天涯虞氏中,许守靖其实没有真正属于个人的立足之本,如同空中楼阁。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到了现在,仍有一部分人,依旧不将许守靖视为真正的威胁。
人老成精,墨城令终究需要虞元洲本人来撑起这张虎皮,现在只见令而不见其人,那些在位子上斗争大半辈子了的老家伙,又怎么会真被吓到?
在他们看来,虞元洲最多和许守靖是有些关系,但也不见得有多深。
这小子难不成还能把虞元洲请回来?怎么可能。
至少在这场没有硝烟的争斗中,许守靖只是一个对外的借口,真正的源头还是在虞知琼的身上。
虞知琼若败,许守靖自然会跟着出局,他不可能依靠自己在虞氏中行走。
不过,一旦许守靖代表天涯虞氏参加云山论道,这种情况无疑会彻底颠覆。
首先是身份上,对外都已经代表虞氏了,就算不想也得咬着牙认下他的身份。
其次是地位,如果他没打出什么名堂还好,一旦许守靖替天涯虞氏夺了个擂台魁首之类的……原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还能做的对于许守靖的威胁视而不见吗?
至于能不能在云山论道中拿成绩……连虞天麒都不是他一手之敌,同辈之间想要压过他,那可能吗?
况且,说是站在天涯虞氏的名义上,谁不知道他是虞知琼的人?
显而易见,虞历寒是见族内那群老家伙都不愿意下场,所以想再推许守靖一把,让那些始终观望虞家人,不得不正视起许守靖的威胁。
话虽如此,有时候许守靖就想,虞历寒那老头如此费尽心思给自己造势,就真的一点都不怕磨着磨着,给他宝贝孙子的剑磨断了?
都折两回了,按理说也该韬光养晦了,真就剑不断指到烂呗。
「难道我看着就这么像最后输的那个?」许守靖闷闷地想。
“不要听他的。”虞知琼美眸含煞,打抱不平道:“现在我这边已经走上正轨,慢慢发展即可,没必要再给你继续树敌了。”
许守靖却是沉默,似乎若有所思:“倒也不尽然,我仔细想了一下,如果我真以虞家人的身份参加云山论道,到最后会受益的毫无疑问是你,那老头虽然有自己的心思,但提出的话却的确于你有益。”
虞知琼螓首微摇,不以为意道:“短期看的确能推我一把,但虞氏内部视你为阻碍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而我又和你是绑在一起的,你的阻碍不也是我的阻碍?”
“真要到那个地步,把我踹了不就行了?”许守靖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调侃道:“如果压不下那些反对的声音,大可随便找个由头把我撇开,反正我本来也没贪图你们天涯虞氏的身份地位。”
虞知琼美眸微怔,似心有所感,明知而故问道:
“那你贪图什么?”
“贪图你呀……”许守靖就把虞知琼搂住,用力锁着怀中软玉温香。
“花言巧语。”虞知琼心底微甜,侧首靠在他的肩窝,眸泛媚意,莞尔道:“你愿意为我牺牲,我却不愿意牺牲你……别忘了,你还想要‘两全’呢。难道真让我和霜儿无名无分的私底下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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