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517节
眼见打不开局面,许守靖稍作思忖,心念或许该换个进攻方式。
他缓步上前,拍了拍娄鸿的肩膀,目光意味深长:
“你也不蠢,用自己的脑袋好好想想……以虞潮的阴险程度,一个手握他重要信息的人物,他会轻易放任在外而不管吗?”
感受到肩上传来的压力,仿佛万山压顶那般沉重,娄鸿瞳仁轻颤,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影,声音颤抖:
“许……许公子,你要对我动手吗?在这个地方?”
许守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其怼到小巷的院墙上,眼神冰冷如刀,笑容粲然:
“不是我要对你动手,我和你又无冤无仇……是你虞潮少爷不会放过你,想不明白吗?”
娄鸿被盯的脸色郁紫,呼吸都有点不顺畅,眼神飘忽,心一狠咬牙道:
“许……许公子,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我哪里得罪你了,我给你谢罪……”
许守靖没有说话,微微眯起桃花眸,像是在审视。
他看得出,娄鸿的心理防线其实已经被攻破了。恐惧、焦虑、胆怯,一旦把这些暴露出来,就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况且这家伙只是个小角色,加上自己在天涯虞氏内的‘好评如潮’,估计是真害怕自己会当街把他杀了。
而直到现在都还在嘴硬,要么是虞潮的死忠,要么就是有什么把柄被握着。
目前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许守靖平静的盯着娄鸿的眼睛,后者不停地移开视线,嘴唇发白,冷汗直冒。
眼神往往能透露出一个人的深层心理,不敢对视本身就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许守靖蓦地松开了娄鸿的衣领,放声笑道:
“看来我继续为难你也得不到一个结果了,你若信得过虞潮,那你现在走就是了,我不拦你。”
娄鸿摔倒在地,扶着胸口喘气,偷瞄一眼许守靖的表情,见不似作伪,迟疑道:
“许公子,我……”
许守靖抬手制止他说废话,似笑非笑:“不过,我与你无冤无仇,且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帮那个阴阳人坑我是事实,就这么放过你,我心不安。”
娄鸿喉结蠕动,冷汗直流……这搞了半天还是要杀我?
“帮我给虞潮带个话。”许守靖蹲下身子,抓着娄鸿的发冠提起,微眯着眼睛,轻笑道:“在青雀坞时,我曾说过,若下回再阴我,我不会再顾忌什么,天涯海角必取他狗命。”
“你……你要杀虞潮少爷?!”娄鸿满脸震惊。
虞潮可是虞老太爷最看好的孙子,如果就这么杀了……这倒挺像这疯子能干出来的事,可他就一点后果都不怕的吗?
看到娄鸿瞳孔地震的望着自己,许守靖很是无语,轻声嗤笑道:
“你把我当白痴吗?我又不蠢,怎么可能就这样干走过去硬杀?放心,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把我的话带到就行,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话落,娄鸿整个人就被扔在地上。
他狼狈地在地上挣扎爬起,看到许守靖堵着巷口,眼神迟疑,似乎想走又不敢真的走。
“你怎么那么磨蹭,说了不拦就是不拦,赶紧滚。”许守靖摆了摆手,表情不耐烦。
娄鸿这才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的离开此地。
许守靖望天长叹,定了定神,缓步走出了小巷。
——
巷子与玄青街交界口处,不知不觉聚集了一帮修士。
这些各大宗门的真传,表面上都在各干各的事。
有一些修士在茶楼品茶,隆冬腊月寒风刺骨,却不愿入内,都争先抢着要外棚的位子。
有几个女修在首饰的小摊前驻足,手里不停地拿起不同的簪子、金钗、神情仔细,来回端详,似乎非常犹豫要买哪个。
还有些修士就站在小吃摊旁边,不停地给摊主递灵珠,吃了一份又要一份,摊主累的满头大汗,可惜根本填不满一个修士的胃。
众人心照不宣,暗中注意着小巷中人的动静。
他们没敢明目张胆的把神识探到巷子里,毕竟那惊鸿一瞥的黑袍公子,很可能是能够豪掷两亿顶级宗门或世家的弟子,冒然将神识靠过去,难免会被察觉。
虽说如此,他们却不会跟丢那名黑袍公子,尽管不敢把神识探查靠的太近,但远远的感知一下他的气息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那黑袍公子从巷子的另一边离开,恐怕这街道马上就会少近八成的客流量。
很快,巷子中谈话的两人似乎离开了一位,但其修为低微,骨龄偏高,资质平庸,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关键人物,众人也就没有在意,只当做是交易的中间人。
感知到那名黑袍公子缓步朝着玄青街走来,众人皆是提起十八分精神,打算一睹其容。
当黑袍公子踏出巷子,将自己的身姿暴露在阳光照耀下,那些暗中观察的修士不禁屏住了呼吸。
不过弱冠的年纪,涅槃境、淬二骨,步伐稳健,势如千钧,看得出体魄炼得相当强悍。
单看这些,似乎的确称得上一句天骄,但却也没到力压一代的程度。
放眼整个九洲,哪家大宗门世家的弟子不是天赋傲人,自小各种顶级仙丹灵药去打底?
二十岁左右的涅槃境,的确十分稀有,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关键在于,到底是什么宗门,可以豪掷两亿灵珠,去买一枚八云丹。
经络中的灵力奔腾似海,其势锐利如剑,难道是某剑宗的少宗主?
可没听说哪家剑宗有这等底蕴……或许是本地豪强的剑皇谷吗?
天赋惊人,背景恐怖,相貌也生的俊俏……剑眉浓墨,眸似星辰,鼻梁高挺,面如冠玉,身材修长,再加上一袭云纹黑袍风度翩翩,好似一幅江湖剑侠的画卷,侠气凛然。
呲溜……
有女修开始默默吞口水,甚至寻思着要不要上前搭讪。
俗话犹豫就会败北,女修还在迟疑,而有的男修已经佯装无事的凑了上去。
一名背负长剑,身着青衫的修士上前,大大方方地向许守靖拱手一礼:
“在下安云宗高玄墨,我观公子似是剑修,有意与公子结交,不知意下如何?”
许守靖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心中觉得,这人比别的那些自作聪明的人要聪明得多。
不偷不抢,光明正大的走过来,别管目的如何,我就想与你认识一下。
其实很多时候,根本不用把问题复杂化,与其试探半天底细,不如直接开门见山,倒还显得磊落。
不过,磊落归磊落,对方终究是抱着试探的心思来搭话,虽说是人之常情,但也很难生得好感。
总结,不算坏人,但也不是好鸟。
许守靖正欲作答,余光注意到一个碧衣倩影快步朝自己走来,连忙想用眼神劝退。
然而对方完全不理,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挽住许守靖的胳膊,眼神清凛冷然:
“他是我夫君。”
高玄墨眼神愕然,下意识问道:“仙子是……”
不等他做出反应,苏浣清死死地抓住许守靖的手,清声道:“长河苏氏,苏浣清。”
长河苏氏……似乎是一个天南洲的隐宗,以前并不怎么出名。
近两年来,与天涯虞氏、天渊宗、天衍阁皆有些许来往,慢慢发展了起来,倒也的确算是排得上号的仙道世家。
众人心中琢磨着这些信息,暗自打量着许守靖。
许守靖无奈地瞥了眼苏浣清,后者目光坦然地回视,似乎对自己所做的事,心中并无半点不妥。
他知道,苏浣清这是把自己跟她直接绑在了一起,用这种方式来告诉自己,无论外界有什么压力,她都会一起承受。
仔细想来,这似乎也并不是第一次了。
在东皇山宗门大比上,自己当众碾杀天渊宗圣子。
苏浣清当时也是如此强势的宣言,在荼御仙尊的手中保下自己。
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立场和利益得失,即便接下来或许将要面对的是九洲各宗的红眼针对,也甘之如饴。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当时的自己没有势力、也没有实力,在天渊宗那等庞然大物的面前,只能由苏浣清出面来保全自己性命。
而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和当时一样束手无策。
念及此,许守靖长舒一口气,手掌自然扣住苏浣清的纤腰,目光微垂,笑意浅淡。
对方微微怔神间,只听他轻声道:
“在下许守靖,浣清是我妻子,不过我并非长河苏氏中人。”
高玄墨眉头一动,目露疑惑,试探问道:
“敢问公子何属?”
“龙玉门。”许守靖笑着回答。
“龙玉门……”高玄墨一怔,周围诸人亦是一时愕然。脑海中将九洲各个名扬海外的大宗门搜了个遍,这‘龙玉门’似乎并不在此列。
不过,他们倒也不敢因此小觑。
长河苏氏的横空出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当年那个‘横断一代’的苏尊者苏烬,竟是出自长河苏氏。
谁又敢断言这“龙玉门”不是某个隐山避世的绝顶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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