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525节
言罢,踢着小绣鞋转身就跑,似乎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件事告诉家里长辈。
许守靖笑呵呵的挥手告别,在姜紫妍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之后,笑容逐渐消失,眼神覆上了一层斟酌。
苏浣清缓缓握住他的手,稍作犹豫,低声道:“渝水姜氏,难道是容月的……”
“还不清楚。”许守靖深吸了一口气,话虽这么说,心中却隐隐有了猜测,叹声道:“等容月姐到了再说吧。”
言罢,眼看时间不早,牵着苏浣清往山顶回去。
一路再无言语交谈,似有一股道不明的沉重萦绕。
……
……
广场开阔,人潮涌动,琼楼玉宇,层层相叠。
血月徽,天涯图,青峰纹,三种幡旗各自由八名弟子高举,自广场绕了一圈,整齐排布。
虞历寒缓步走上露台,身后跟上两个同样鬓角花白的老人。
在看到此三人上台的瞬间,底下议论的万千修士瞬间安静了一瞬,继而爆发出了更加轰鸣嘈杂的声响。
天涯虞氏的虞历寒、剑皇谷的韩北歌、疯魔院的堇流觞。
这可都是活在传说中的大能!
有不少修士,自小听着他们的故事长大,此刻见了真人,颇有一种心愿达成的狂热之感。
按照流程,接下来是主办方的三方领导人轮流讲话,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根本无需任何法器辅助,只要站在那里,就会自动发出上位者的气势震慑四方,犹如苍山高耸,令人屏息,随口一言都声若洪钟,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修士的耳中。
“自九洲分裂以来,仙道衰微,宗门林立,各据一隅,竟无复昔日同气连枝之景。今老夫与堇院长、韩谷主,一时之兴,共发斯举,广邀诸路宗门共赴天翦云山,幸得诸君不弃,远道而来,我心怀感激,不胜欣慰。
此番论道,不为争锋,不为高低,唯愿诸君放怀所长,畅谈大道,求同存异,以期开天地之妙机,悟大道之真意。若能有所获,纵是只言片语,亦可为吾等修行添薪续火,此为吾等本愿。
况今日之局,妖患未息,人族岌岌。正是存亡之秋,须齐心共谋,勠力同心,方可渡此劫难。诸君皆为当世翘楚,愿以此会为契机,共襄仙道之盛,重铸九洲之荣光。望诸位铭记大道之本,以诚为鉴,以心会友,不负此番盛会……”
——
台上虞历寒与堇流觞、韩北歌在轮流致辞。
一道紫色的倩影于沟通琼楼之间的桥梁上窜过,神情急切,脚步慌张。
“姑姑,姑姑!”
浪花青鸾徽的幡旗高高悬挂,琼宇楼阁之中,坐在首位假寐的风韵美妇缓睁凤眸,柳眉轻蹙,不悦道:
“紫妍,休得无礼。”
正式场合要称呼职务。
姜紫妍小脸一僵,眼瞅着底下几个同门弟子在憋笑,连忙轻咳了一声,恭恭敬敬地行礼:
“玲珑长老,我有要事禀报。”
“说。”姜玲珑继续看着底下露台,似是觉得那仨老头一直在说假大空的话,颇感无聊,眼角攀上几分倦意。
“姑姑……”
“嗯?”
发觉姜玲珑眼神不善地瞥着自己,姜紫妍连忙小跑上前,抓着她的手臂摇晃:
“对不起嘛姑姑,我真有些不习惯……”
姜玲珑头都大了,不耐烦地将她的手扒开:
“好了好了,有话就说,别在这腻歪。”
“其实……”姜紫妍稍作迟疑,原原本本讲述方才遇到许守靖的事情。
姜玲珑还残留的几分倦意瞬间消失,眼神清明了许多,瞳孔微转,思忖片刻,道:
“若真是这样,我倒是有必要见一见这个许守靖……至于他的血脉,在这里恐怕不好验证。”
姜紫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是啊,所以我跟他约好了,等论道大会结束,让他跟我们一起回南溟洲。”
“……”姜玲珑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素手扶额,缓缓摇头:“你跟他约好有何用?祖嗣之地,岂容外人擅入?”
这侄女怎么思考问题不带脑袋的?
姜紫妍葱指抵着下巴,黛眉轻蹙,不甚理解地道:
“可是,不入姜氏祖嗣,怎么验证他的血脉?”
姜玲珑稍作沉吟,招手唤来一名弟子,吩咐道:
“都听到了吧?去,把此事报给家主,有何定论在那之后再说。”
那弟子应了一声,行礼退去,继而掏出传讯牌,找了个角落缩着。
姜玲珑螓首微转,望向姜紫妍,沉声道:
“此事你不用管了。等他比赛的时候,多注意一下,我倒要看看,这许守靖身上是否真是我姜氏的紫霄雷霆。”
“姑姑,这是灵契判别的,肯定假不了……”姜紫妍觉得姑姑不信自己,幽怨地说道。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姜玲珑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轻声叹息,眼神凌厉:“灵契是不会说谎,但人会。”
就在此时。
整个天翦云山之巅的各宗修士,忽然一齐哗然,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姜玲珑眼神微怔,光顾着和小侄女说话,都没注意台上说了些什么……
——
“疯魔院这是下血本了啊!居然藏有八荒帝墓!”
“这算什么,往年声称是八荒帝墓的秘境还少吗?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芥子空间。比起这个,这论道大会分量那么重的吗?地鸣阶的功法都能拿出来当奖品的?”
“地鸣阶功法算什么,之前玄青街那个许守靖,随随便便两亿灵珠就扔出去了,别说地鸣阶功法,天云阶都能买到手!”
“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豪掷两亿,你那么自豪干什么?”
“……”
修士之间议论纷纷,露台上虞历寒三人都轮番下去了,议论声还没能停歇。
长河苏氏的阁楼之上。
看到苏凌一副被镇住了的模样,许守靖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秘境有那么厉害吗?怎么你们都跟见了鬼一样?”
苏凌猛地转过头,这下真的一副见到鬼的模样,震惊道:
“姐夫,你不知道吗?”
“少卖弄学识,有话就说。”许守靖往他脑袋上敲了下,眼神不善:“有点出息,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苏凌揉了揉脑袋,委屈道:“……真不怪我,主要这东西,真的就跟传说话本中的一样,我甚至到现在不敢相信是真的。”
“就疯魔院说的那个‘八荒帝墓’?”许守靖出声问道。
苏凌点了点头,目视远方,似在回忆,道:
“我从小就爱听八荒九帝的故事,九帝每一位的经历都像是神话传本,九洲大部分修士,应该或多或少,小时候都听过才对……姐夫你这种完全没听过的,才是少数。”
许守靖眼神微怔,转头看向苏浣清,后者注意到他的眼神后,缓缓点头:
“的确如此。”
话落,苏浣清稍作迟疑,又补充了一句:“知道弑龙人传说的也是少数,弑龙人是我查阅许多稀有古籍才得知的,有些甚至是残本,上面记载的内容都不全。就像你的天罚血脉,大多数人只都觉得是无法修炼的‘五行绝脉’。”
“……”许守靖。
弑龙人原来算作野史的吗?
不对,弑龙人是天诛时代的事情,记得不错的话,八荒距离天诛隔着整整一个诸神时代。
明明有关天诛时代和诸神时代的历史都记录的相当模糊,但是八荒时代的东西却广为流传,甚至作为传说话本被大街小巷的人所知。
许守靖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很可能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导致历史文件丢失。
比如妖劫的时候发生了类似‘焚烧皇城’之类的事件;或者,干脆现在的八荒小故事全是杜撰,是早年间有人在‘二创’。
就像天朝人都知道《三国演义》,所以对三国的各种事件隐约有个认知,但是对于魏晋南北朝,或者说西晋基本只知道个‘五胡乱华’。
这‘八荒九帝’估摸着也是拿历史事件二创了一个故事,传着传着,就变成公认的历史了。
毕竟,在这种事情上,九洲修士又不会专门去考古验证真伪,他们只会‘盗墓’拿走奇遇。
许守靖心中有了自己猜测,暗自思忖了会儿,转而问道:
“这八荒九帝那么厉害,他们怎么还会死的?”
此言一出,苏凌闷了好半天,眼神不善地看着许守靖,那眼神就像是‘小时候的憧憬幻灭的破碎感’。
不过鉴于他打不过许守靖,也只能稍显不满的撇嘴,继而嘴硬道:
“谁说他们死了?也有可能是超脱出九洲之外去了。”
“帝墓都整出来了,是我不懂‘墓’这个字,还是你不懂?”
“……”
苏凌顿时憋红了脸,声音弱了几分:“也有可能是衣冠塚……比如九帝遗留下来的东西,被整合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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