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539节
“我有自保之力。”赵扶摇凤眸轻瞥,似是想让许守靖放心。
许守靖摇了摇头,“城内人多眼杂,不好和城外一样安排太多人手,还是让她留下吧。”
城外港口有天涯虞氏派遣的上百名弟子看守,毕竟港口本就是虞知琼和虞安卿那边在运营,这方面无可厚非。
风吟川内地则不尽然,现在九洲各地的修士齐聚于此,又都是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仙二代,这时候找一堆修士看守一家普通的驿馆,难免会有没长脑子的好事者想要一探究竟。
兵不在多在于精,最好的选择还是留个战力比较强的,万一有什么事可以临机应变。
说起战力,许守靖不免得有些好笑,拉过炸毛的南宫潇潇到一旁,调侃道:
“潇潇,你看我出道两年,现在已经赶上你了。”
从初遇的时候起,南宫潇潇就是玉璞期,‘自称妖王’。
现在两年过去了,许守靖都从身无修为变成涅槃境了,南宫潇潇还是玉璞期‘自称妖王’。
望着许守靖揶揄的眼神,仿佛在说:还说你不是水货?
南宫潇潇顿时气得说不出话,小脸红到发紫,玉手一抬就想唤出飞剑。
许守靖反应比她快,墨色灵力涌动于掌,顺势按住了南宫潇潇的小手,四周那股空间荡漾的波动顷刻消散。
“许守靖,你混蛋!”
南宫潇潇气急败坏,盯着许守靖的狐媚眼都红了。
听听,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半点瓶颈都没有?
第317章 容月!容月!
骄阳似火!
风吟川人烟阜盛,街里巷里小贩的吆喝声连绵不绝,货运车辆马踏飞泥过隙,伙夫挑着担子满街晃荡着,身着千奇百怪服饰的九洲各宗弟子蜂拥如潮,都赶着点前往天翦云山。
论道长河苏氏的比赛排的都比较靠前,在西湘驿馆大厅吃了些早点后,苏浣清等一行人就提前去了天翦云山。
许守靖以龙玉门的身份参赛,虽说走了些虞知琼那边的后门,但毕竟整个宗门就自己一个人,在赛事的时间安排上就比较靠后。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性格,如果没自己的比赛也不打算那么早过去凑热闹。
而且,经过昨天的人前显圣,许守靖估摸着现在自己是有一些‘天下谁人不识君’的属性在的,比较拉仇恨。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方面原因是想陪陪容月姐。
朝晖渐晟,晨光已暮。
巳正中段之时,那些早起赶趟的修士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还在风吟川晃荡的修士,不是散修就是当值的打工人。
姜容月挽着许守靖,螓首靠在他的肩头,目光洋溢着满足与喜悦,笑语嫣然地道:
“小靖,我们好久没这样一起逛街了。”
“是啊。”许守靖轻声叹息,眼神微露感慨:“上次还是在上次。”
姜容月顿时无语,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不记得,已经一年余六个月了。”
闻言,许守靖微是一愣,心尖儿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无法言表,却隐隐发闷。
他不自觉地在原地驻足,偏头看着姜容月,眸光轻顿,沉默不语。
姜容月轻抿薄唇,心底没来由得一阵委屈,鼻翼轻轻翕动,内眦有些发酸,杏眸蓦地蒙上了一层水雾。
“小靖……”
许守靖被这零帧起手整的很慌,赶忙揽住姜容月的纤腰,轻抚她的脸颊,温声安慰道:
“我在呢,好端端地又哭什么。”
“我没哭。”姜容月想要摆起姐姐的架子,眼眶却越来越红。
“好好,没哭没哭。”许守靖哭笑不得,轻轻拍打姜容月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眼看周围开始有人好奇地投来视线,许守靖干脆拉着姜容月钻进人烟稀少的巷子里。
清晨下过一场短暂的小雨,空气中尚存潮气,一呼一吸之间,流入胸腔的那股粘稠感让人很不舒服。
高过小巷院墙一头的树枝上挂着红灯笼,表皮皱巴巴的,看起来十分破旧;踩在脚下的青石砖参差不齐,砖块之间的泥土溢出,一些塞在角落边方砖还风化出了裂痕。
在这狭窄到仅能同时通过两人的巷子里,许守靖牵着姜容月的小手,一前一后的走着。
寒风拂过姜容月的发梢,乌黑柔顺的青丝随风轻摆,泪珠顺着眼角无声落下,情绪似乎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许守靖五感全开,探出神识在四周扫过,确认附近无人之后,堪才停下脚步。
转过身,映入眼眶的是一张泪眼婆娑的鹅蛋脸。
姜容月轻咬着下唇,看到许守靖停下,也不开口说话,只是倔强地盯着他看。
许守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抱住她。姜容月却默默后退一步躲开,摇头拒绝。
察觉到许守靖眼神透露出的疑惑,姜容月翕动琼鼻,哽声道:
“小靖,姐姐其实不想跟你闹,真的不想……”
许守靖低着头,沉默无言。
这回他连起手式都开不起来。
许守靖很清楚姜容月心中的郁结之处,但唯独这件事,从他厚颜无耻选择全都要的那时起,就注定无法解决,情绪只会不停地积累,矛盾终究有爆发的一天。
“小靖,你的女人太多了,从你离开龙玉门的那天起,你能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你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我总是告诉自己应该接受,因为我是你姐姐,我不能三番五次跟你闹,喜欢你就应该容纳你的一切……但我真的忍不住,只有每次看到你在向我解释,听到你用那些花言巧语哄我,我才能感觉到被你重视……我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到这,姜容月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掩面痛哭,哭得梨花带雨,泣声如刀。
她微微偏过螓首,似乎是不想让许守靖看到自己表情崩溃的模样,声音嘶哑地道:
“你把爱平等的分给你的每一个女人,发誓会对所有人好。但、但是……小靖,姐姐只喜欢你一个人,喜欢了十年。”
许守靖喉咙哽咽,仰着头也有些说不出话。
他强保着情绪稳定,上前抓住了姜容月的皓腕,想要把她拉进怀里。
姜容月甩手挣扎,可这回许守靖没有松手,用力地将她揽进怀中。
姜容月推阻着许守靖的胸口,想要挣脱开,许守靖不管不顾,双手箍得紧紧地,就像害怕会失去怀中的人儿一样。
挣扎再三,明白在力量上始终还是比不过许守靖,姜容月这才安静了下来,趴在他怀中无声地哭泣。
泪水沾湿了衣裳,小粉拳一下又一下捶打着他的胸口。
嗒……嗒……嗒……
每一下都很轻,软绵绵地毫无威力,似乎没用上半分力气。
每一下又都很重,沉重到无法呼吸,心脏仿佛被攥紧,每一次的鼓动都发出闷哼似的轰鸣。
……
……
姜容月很久都没这么哭过了。
两年前,她不远万里前往紫陌城的时候,发现喜欢了十年的许守靖被仇师叔截胡,那时她没有哭。
在看到许守靖身边不停冒出的莺莺燕燕时,姜容月也只是默默地让自己接受。
即便是前些日子发现许守靖又勾搭了虞知琼,她也只是短暂的气愤了下,很快就将这页揭了过去。
许守靖每天都在忙着陪他的各个女人,姜容月把这些看到眼里,知道他想要把一碗水端平,所以从来不会真的跟他闹脾气。
有时候心中委屈,可只要许守靖跑来哄自己,马上就顺着台阶下去,绝对不会为难他。
姜容月到底和楚淑菀不同,楚淑菀虽然也是个醋坛子,但在大多数时候,还是习惯性地站在长辈的角度思考问题。
而姜容月只比许守靖大两岁,自小和许守靖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有着近十年的感情,虽然自称是姐姐,但终究是同一辈的人。
她只是强迫让自己成为一个好姐姐的形象,可天底下又有哪个好姐姐,甘愿与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许守靖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见姜容月的时候,与现在容月姐判若两人。
那时楚姨刚刚接手龙玉门的各项事宜,忙里忙外时不时就要出趟远门。
有一次,楚淑菀领着一班弟子外出解决妖邪之患,据说是南溪妖邪作乱引起了奇异病症,连当地的修士也没能免遭此难,许多宗门联合发信请求龙玉门救援。
而年仅八岁的许守靖沉迷武学,想着能不能整个以武入道,打开自己的修行之路。对这些事情压根没兴趣,反正楚淑菀又不可能带着他去。
楚淑菀离开近一个月,等回来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个小女孩。
那一天,许守靖在外面对着木桩练了一下午,汗珠如雨,‘哐哐’的打击声起伏不绝,待到傍晚时分,那双小小的嫩手伤痕累累,指尖掌心处全是红印子和渗出的血丝。
许守靖正打算去瑶池洗净灰尘,顺带去讨要点外用灵药敷上。
还没等走出峰头,就看到楚淑菀迈着大长腿悠然走来。
彼时的楚淑菀,还残留着几分少女英姿,一袭墨绿纱裙裹着玲珑身段儿,五官精致,杏眸红唇,眉眼尚留几分英气,纤腰如柳,美腿修长,酥胸饱满已初具后日的规模。
许守靖微是一愣,旋即笑嘻嘻地凑上去献殷勤,想要挽住楚淑菀的柔荑。
“一边儿玩泥巴去。”楚淑菀打掉许守靖探过来的小手,半点面子都没给。
许守靖揉着发红的手背,悻悻然地道:“楚姨,我就是想您了嘛。”
楚淑菀闻言,顿时冷笑,自从被这臭小子四岁那年骗‘口感’之后,她就没觉得许守靖正常过。
小小年纪不学好,心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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