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552节
重剑笨拙,遇上轻快的对手难以命中?
那就让对方无处可躲,所到之处皆为攻击范围!
这恐怕就是姬向剑对于‘重剑’思考之后得到的答案。
一击未得手,姬向剑却并未急着撤离,原本重剑劈空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十分致命的空挡期,他却不退反进,保持着劈剑在地的姿势,不摆出任何剑招的起手式,就这样抗剑欲起,想要直接砸向许守靖。
许守靖战斗直觉向来敏锐,立刻就察觉到姬向剑的意图,一脚踩在重剑的侧面上,九劫重狱体全开,以山岳般的重力,压制姬向剑举剑的双手。
霎时间,两股力量彼此相对,墨黑灵力与阳红灵力相冲,掀起阵阵气浪,一个在往上抬,一个在往下压。
换做在平时,同境之间遇上这种需要角力的时候,许守靖都是有利的一方,九劫重狱体带来的重力操控,以及以武入道至今十九载的强悍体魄,在力量的较量下几乎位于不败之地。
然而,在这一次面对与姬向剑的正面冲突中,许守靖却忽然有一种,举步维艰的感觉。
并非在力量上弱于对方,更近似于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或者说,自己用出的力量,没能作用到正确的地方,而对方使出的气力却直面了自己的弱点。
角力的冲撞越来越大,许守靖脚下一阵失衡,竟是被姬向剑举剑的动作掀翻到半空。
感受到身后呼呼炸响的劲气压迫,许守靖稳定心神,在半空翻身一周,脚踏半空二次接力,稍稍拉开了距离。
黑色重剑却接踵而至,破开层层空气的阻隔,在半空划出一道黑色的半圆剑痕。
随着‘锵’的一声脆响,重剑砸在画舫烟浅皎白的剑身之上,两者相抵的瞬间,重剑上所蕴含的浑厚剑气,使得许守靖整个人都为之后退,趔趄三步才堪堪停下。
白玉擂台被重剑斩击的剑气所撕裂,碎石与粉末飞扬,好似巨大的野兽挥爪留下的痕迹,狰狞而恐人。
许守靖方才根本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姬向剑的追击过于快,没有给任何喘息的机会,猝不及防之下,没有调整角度卸力的空间,许守靖只好被迫正面接下了那一剑。
然这一击所带来的震撼深入骨髓,许守靖低头看了眼自己紧握剑柄的右手,关节之处磨破了皮,掌间冒着血丝,五指微微发颤,还没能完全从冲击中恢复知觉。
这就是有无领悟剑意带来的差距吗?
一剑之威,尚且如此。
这和境界无关,也和剑招功法无关,这只是领悟‘意’后的锐变。
要说实力变得多强,那倒也没有,可就是难缠至极。
明明在许守靖苍银瞳术的观测下,姬向剑的动作跟子弹时间没差别,说龟速都是高抬了。
但,躲不过去。
即便想要以《水云游》的鬼魅步法牵扯,也会马上意识到,对方的斩击将至,不抵挡的话就只是站着等死。
许守靖没想到,高玄墨他没放眼里,虞潮不过是跳梁小丑,虞宗以那个一点就炸的弦月境,他也淡然处之。
可一年前被自己完虐的姬向剑,却会在云山论道中,成为自己至今为止最大的对手。
嗯……怎么办呢?
许守靖轻轻擦拭嘴角的污血,调整内息稳固灵海,冷静的思考对敌之策,他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而这时,姬向剑大步流星,再度扛着重剑大笑着再度袭来。
“许兄弟,看来今日姬某要险胜一筹了!”
锵锵锵——
重剑大开大合地挥舞着,许守靖不断变换着握剑姿态,前后招架姬向剑的斩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许守靖的招架没有之前那般行云流水,反而是被牵着鼻子走的一方。
这是云山论道几天以来,他第一次落入下风。
一时间,台下围观修士议论纷纷。
“难道说……许守靖要输了?”
“价值两亿的八云丹今天要易主?”
“我还以为,或许只有安云宗高玄墨才能制住许守靖,没想到啊……”
唰唰唰——
剑气撕裂空间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高层楼阁之上,望着擂台上辗转腾挪的两个身影,剑皇谷主韩北歌眼神露出几分惊讶,不禁赞叹道:
“没想到啊,向剑外出历练回来后,会进步如此之多,居然已经摸到了‘剑意’的门槛!”
旁边蜀知青闻言,豁然笑道:“向剑回来之后,未曾拔剑过一次,自始至终都在悟剑。我起初也没想到,他真的能如此沉淀下来。”
“老咯,以后是他们的天下了。”韩北歌呵呵笑着,斜睨了眼蜀知青,调侃道:“若是向剑在这里赢了那许守靖,你我之间的赌约虽是你胜,但拿《虹一剑决》交换陨阳仙尊精血的事情恐怕也要告吹了。”
蜀知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颇为奇怪地道:“师兄不是说,要考虑几天吗?怎么,现在已经同意把《虹一剑决》拿去交换了?”
韩北歌背着双手,稍显尴尬地道:“今时不同往日,我对许守靖这小子也喜欢得紧,况且你所说的人也找上了我,加了其他条件来换《虹一剑决》。”
说罢,韩北歌意味深长地望了眼蜀知青,啧啧道:“没想到,许守靖这小子还有这种背景。”
“师兄觉得,许守靖还有胜算吗?”蜀知青瞥了眼擂台之上的二人。
姬向剑是越战越勇,手中的重剑再感觉不到半点粘滞感,出手迅捷如闪电。
与之相对,许守靖出招越来越少,几乎转为了单方面的防守,不停地以卸力、或转身翻滚,偏斜等方式,降低受到姬向剑攻击的力道。
如此看来,战况逐渐明朗,胜负只在咫尺之间。
韩北歌稍是沉思,眯起眼睛,笑道:“若许守靖现在已经捉襟见肘,想要嬴过向剑,难。”
蜀知青不答,心中觉得韩北歌说的有点保守了。
他其实也没想到,姬向剑能悟出剑意。
剑修,能否悟出剑意,是一个很大的分水岭。
许多人都自带剑意,因为‘意’本就是一种感觉,是修士潜移默化中自然而然养成的。
但被动拥有是一回事,主动开悟,又是另一回事了。
放眼整个九洲,能够在如此阶段,就悟出剑意的剑修,能有几个?
倘若许守靖真的只有他现在所表现出的这点能耐,想凭借剑招胜过姬向剑,不是‘难’,而是不可能。
察觉蜀知青欲言又止,韩北歌睨了他一眼,似乎猜测了对方心中所想,顿时笑道:
“师弟觉得我话里留有余地?”
蜀知青缓缓点头,眼神古怪的看着他。
“我与师弟相谈,何曾言不由衷过?”
韩北歌抚须长笑,瞥了眼许守靖艰难防守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赞叹,却是道:
“难归难,但却并非做不到……这小子心是真的大,年纪尚小却如此自负,他就一点没想过‘万一’。”
蜀知青听得云里雾里,神情疑惑地道:
“师兄此话何意?”
韩北歌未曾多言,只是笑着示意他再仔细看看。
蜀知青眉头紧皱,探出头观察着场上战况,心中默默分析。
可无论怎么看,许守靖都是被打的抱头鼠窜的那个,这能有什么……
嗯?
忽然间,蜀知青瞪大了眼睛,隐隐察觉到有一丝不对,旋即满脸震惊地转头看着韩北歌。
韩北歌回应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慢条斯理地抚着胡须,感慨道:
“这许守靖呐……”
——
擂台之上,风啸云动,剑气纵横,刀兵相交之声延绵不绝,白玉石砖未能有一处完好,皆是拼杀后留下的残骸。
苏浣清在台下看得失神,清凛的脸儿未有什么表情,美眸流连溢彩,似乎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只娇嫩的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袂,略有犹豫地轻轻牵扯。
苏浣清秀眉轻蹙,偏过螓首,发现是余娇霜不知何时赶了过来。
小姑娘一脸愁容,毫不掩饰自己担忧的心思,嗫嚅着薄唇:
“浣清姐姐,哥哥是要输了吗?”
其实在余娇霜眼里,她那无敌的哥哥又怎么可能会输呢?这是想都未想过的。
然而,此刻的许守靖衣衫褴褛,身体各处有数道被剑气割伤的血痕,俊秀的脸庞被扬起的尘土糊着,看起来十分狼狈。
余娇霜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许守靖,只觉得一颗芳心被悬在半空,一方面不想相信许守靖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输掉,另一方面比起输赢更担心他的安危。
看着余娇霜这副单纯可爱的模样,苏浣清不由得莞尔浅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
“他心里面坏着呢,怎会就此认输?”
闻言,余娇霜水灵灵的杏眸一亮,伸出小手勾住了苏浣清的藕臂:“真的?”
“真的。”一道慵懒魅惑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将二人对话的话头抢了过去。
“娘……娘亲,你怎么来了?”余娇霜耸拉起小脸,探出脑袋螓首往虞知琼背后瞧了眼,弱弱地问道:“卿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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