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557节
难道自己偷学《天阳剑二十一式》引起这群人不满了?
又或者,觉得自己对姬向剑下手太重,这是来讨说法的?
虞知琼媚了他一眼,卖了个关子,并未给出反应。
她当着韩北歌的面,再度挽住许守靖,举止亲昵,端庄大方,调侃道:
“老前辈,您就快说吧,不然这小子还以为我把他卖了呢。”
许守靖尴尬地笑了笑。
韩北歌浑不在意,从怀中掏出一本有着火红外皮的卷轴,缓缓递给许守靖。
“这是我剑皇谷宗门绝学,《虹一剑决》。”
许守靖微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没敢伸手接过,只是疑惑地看着对方,内心腹诽不已。
这老头几个意思?
不怨我偷学他们宗门传承的《天阳剑二十一式》也就算了,还把宗门绝学拱手让人?
这非亲非故的,说没有点企图,谁信?
韩北歌显然也是明白许守靖的顾忌,淡然轻笑道:
“许小友无须担忧,我剑皇谷宗门绝学,自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送人。话虽如此,也并非想从许小友身上得到什么,与《虹一剑决》所交换之物,虞侄女已经替你打点好了。”
许守靖愣愣接过卷轴,并未着急翻看,只是偏头看向虞知琼,目光怔怔。
虞知琼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就好像韩北歌所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安静地陪在一旁。
韩北歌人老成精,视线扫过二人的反应,心中顿时了然,又和蔼地笑道:
“早在云山论道第一天时,虞侄女就提出以陨阳仙尊的精血来交换我宗的《虹一剑决》,只是那时老夫尚在犹豫。今日一早,虞侄女又拿出百花瑶玉,琉璃玉液水,天玄九阳铁,与陨阳仙尊的精血一同来交换……呃,老夫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话到此,韩北歌老脸一红,有点挂不住。
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许守靖闻言很是感动,将虞知琼的手紧握,认真地看着她,道:
“谢谢。”
虞知琼微摇螓首,并不搭理他,只是笑着回道:
“老前辈言重了,既然用来交换贵宗传承,就算再多几件天材地宝都不为过。主要还是老前辈看得上我家靖儿,若他没有今日展现出的剑道天赋,恐怕以老前辈的性格,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出《虹一剑决》的。”
虽说是场面话,但韩北歌对此倒也没谦虚,看着许守靖缓缓点头:
“自老夫接下剑皇谷谷主一职,历经有百载,尚未找到一人可接我衣钵。你小子心气有点傲,但剑修的天赋却是一等一的,如今将《虹一剑决》给你,想必定然不会辱没。可惜啊,若不是已有师承,老夫当真想收下你这个弟子。”
韩北歌还在说着些体己话,许守靖却表现得很心不在焉,话到最后说了什么内容都记不清了,直到韩北歌离去,许守靖都没能回过神。
送走韩北歌之后,虞知琼转过身,发觉许守靖怔怔地看着她。
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一眨不眨地,仿佛天地间只容得下自己一人。
虞知琼顿觉好笑,轻挪莲步上前,柔声道:
“怎么了?”
扑腾——
话音刚落,许守靖就搂住了虞知琼纤细的腰身,带着一股子蛮劲儿,推地虞知琼节节后退,直到被迫倚靠在露台的护栏上,才勉强停下。
月色皎白如霜,夜幕好似一张昏暗的大网,漫山遍野的琉璃灯点缀其间。
虞知琼背后是三十丈有余的高台,夜风卷起柔顺的发丝,她搂住许守靖的脑袋,笑盈盈地眨了眨眼:
“怎么,这就被感动到了?你家那位赵姑娘,随便拿出点什么,恐怕都要远超《虹一剑决》的品阶吧,至于吗?”
许守靖从柔软中抬起头,在夜色中与虞知琼对视,良久,苦笑一声:
“不止是《虹一剑决》的问题,我冲的太靠前了,做事极端,不考虑退路。剑皇谷把宗门绝学交给了我,这不是单次交易的互不相欠,只要我身上有他们剑皇谷的传承,往后站队的时候,必然要多考虑这一层关系。我只顾着应对虞潮落子,却忘记做更全盘的打算。你替我把退路都谋算好了,我却什么都没替你考虑。”
虞知琼微是沉默,旋即趴在许守靖的胸膛,轻声道:
“你已经替我做的够多了,天涯虞氏的事情本就不该你管,是我强行把你拉进了这个漩涡。这点事情,还是让我替你做了吧。”
许守靖搂紧虞知琼的纤腰,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虞知琼却玉手抵着许守靖的胸膛,挣脱了出来。
迎着许守靖疑惑地眼神,虞知琼在他唇边吻了下,目光灼灼地道:
“靖儿,你等着吧。我会夺下天涯虞氏的继承权,今后,整个九洲的天谕商行都会是你的后盾。”
第326章 这女人是你新目标?
夜色沉静,天翦云山漫山灯火错落有致,远远望去,仿若群星坠入凡尘。
许守靖沿着山道下行,月色洒落青石小径,两侧绿荫低垂,风拂枝叶,斑驳光影摇曳,落叶簌簌,天地静谧,唯有远处灯河浮沉,如梦似幻。
在和虞知琼亲热一番后,虞知琼还有商行的事情要处理,暂时与许守靖分开了。
许守靖只得独自返回风吟川的住处。
山路渐缓,步入平川,前方繁华渐近,隐约能看到风吟川霓虹虚影。
夜色依旧,月下拖影。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这里久候多时。
许守靖看见那人后微是一愣,试探的问道:
“高兄?”
高玄墨如梦初醒,放下怀抱剑鞘拿在手中,礼仪性拱手:
“许兄。”
许守靖盯着高玄墨上下打量几眼,疑惑地问道:
“高兄找我有事?”
闻言,高玄墨微是一叹息,苦笑道:
“许兄所料不假。关于之前赌约的事情,想请道友一叙。”
许守靖也摸不清他什么意思,顾自斟酌片刻,不动声色地道:
“你说。”
“许公子……”高玄墨憋了好半天,终究是泄了一口气:“之前那个赌约,可否容在下退出。就算是……在下欠你一个人情。”
闻言,许守靖是真的愣住了,在他几次跟高玄墨的接触中,都看得出对方是一个极为高傲的人,尤其是对于自身的实力,有着一种属于大宗门天骄才有的绝对自信
像这种收回赌约的话,基本上算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
“高兄这是有什么变故?”许守靖好奇地问。
他是真有些奇怪,是什么促使高玄墨做出这个决定。
高玄墨却只是幽怨的看了许守靖一眼,似是在说‘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必要问吗’。
他长叹道:“许公子别折煞我了,我自认是安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但见识过许兄今日的比赛之后……虽然很不想承认,心底难免会生出‘萤火怎比皓月’的想法。”
说着,高玄墨面露苦涩,摇了摇头,拱手作揖道:
“若此事只干系高某一人,明知与许公子一战必输,高某也会如那姬向剑一样,尽力一搏。只是,这次有关安云宗能否拿到八荒帝墓的名额,高某实在要为宗门其余人考虑。还请……许公子见谅。”
见许守靖不答,高玄墨心底一急,补充了一句:
“自然,高某自己的秘境名额双手奉上。”
“八云丹你不想要了?”许守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高玄墨稍是沉默片刻,洒然一笑,缓缓摇头:
“不管许公子信不信,高某最初真的只是想和许公子认识一下,并未对八云丹生出觊觎之心。只是后来……情势所逼,高某也没有别的选择。”
许守靖其实也没想到,自己跟姬向剑打那一场,居然还有这么多蝴蝶效应。
偷学个剑招,场上的人输了就算了,底下围观的人道心也都崩了。
不过,许守靖也挺意外的,那个八荒帝墓就那么有吸引力?
为了保住名额,八云丹这么大的诱惑力都能说放弃就放弃。
许守靖这么想着,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问出了声。
高玄墨听后,却只是笑了笑。
“人贵有自知之明,若许公子今日没展现出那样的实力,我还是会尽力一争。只不过现在看来,即便我硬着头皮和许公子一战,恐怕也不可能拿到八云丹,与其将宗门的的机遇拱手让人,不如就此止步……大丈夫能屈能伸,没什么丢人的,技不如人该当如此。”
说到此,高玄墨望着许守靖的眼神有些诧异,犹豫片刻,出声问道:
“听许公子的语气,似是觉得区区一个八荒帝墓,焉能和八云丹相提并论?”
许守靖没否认,但也没点头肯定。
他不至于认为八云丹的价值高于一切,只不过的确没想到,八荒帝墓的分量也那么高。
他对于八荒九帝的认知,还是只有苏凌口中那两句‘童年耳熟能详的故事’。
呃……毕竟自己的童年可没这些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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