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588节
“这是我姑姑。”
许守靖眼神无语,我在问人家名讳,你来一句姑姑……让我跟着你一起叫姑姑?
“紫妍,不得无礼。”姜玲珑柳眉微蹙,轻声呵斥一句。转而又对许守靖露出笑颜,嗓音柔婉:“妾身姜玲珑,渝水姜氏暂得一闲职。你与紫妍同辈,我便托大以长辈居之,唤你守靖可好?”
许守靖并未拒绝,缓缓点头:“前辈决定就好。”
说着,他下意识想拉过旁边的南宫潇潇,一转头,却发觉那姑娘早趁着他们寒暄的空隙,溜进馆内,还向后堂招呼着让赶紧上菜。
许守靖心底无语,招呼着姜玲珑二人进厅。
片刻后,南宫潇潇坐在一张圆桌前,手里架着烤肉串,一口多汁鱿鱼,一口甘爽的酸梅汤,眉眼弯弯如月,好不乐乎。
姜紫妍在旁边看得眼馋,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她。
南宫潇潇这回也颇为大方,直接把小丫头招呼过去,将餐桌上的素食全推给了对方。
——她自觉是肉食动物。
许守靖嘴角微抽,收回眼神不再关注。
望着桌对面轻捻茶杯耳的姜玲珑,许守靖沉吟片刻,道:
“前辈找守靖,可有要事?”
姜玲珑抿了口香茶,闻言,不禁莞尔:
“当真不知?你没回来之前,我可已经跟姜容月谈过了。”
许守靖微是沉默,犹豫片刻,抬眸问道:
“容月怎么说的?”
姜玲珑玉手托腮,肘撑桌面,望着脸色微僵的许守靖,淡声道:
“她说……等你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许守靖指尖轻颤,沉默无言。
姜玲珑轻瞥他一眼,意有所指道:
“守靖,我与你开诚布公,也希望你不要有所隐瞒。你……究竟是何想法?”
许守靖沉默良久,摇了摇头,恍然笑道:
“我不会干涉容月做出的决定。”
——
夜色渐浓,姜玲珑婉拒留下用餐的客套话,拽着恋恋不舍的姜紫妍离去。
开门时,冷风渗入,厅内孤灯微颤。
许守靖独坐一桌饮酒,清澈潋滟的桃花眸怔怔,给小盏满上酒,送到嘴边一饮而尽,机械般地重复这个动作。
见他如此,南宫潇潇都不敢靠过去了,远远地望着,狐眸微敛,不无担心。
“守靖。”
清幽茉莉花香飘飘入鼻,许守靖抬眸看去,不知何时,苏浣清已站在身前,清眸平静地看着他。
“你回来了?”许守靖微怔,随即在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拉着她坐下。
苏浣清将裙摆掖在腿弯,并腿而坐,静静地望着他,犹豫片刻,道:
“我比你先回,师尊她……给你留了封信。”
说着,素手轻抚琼玉阁,将一封泛黄的信纸递交过去。
许守靖微愣,接过信纸后快速拆开,瞳孔随之飘动。
靖儿:
行止所为,非尔之过也。为师心亦知,然心虚纷扰难言,此间需片刻静息,勿再寻访。
若心结散去,自当相见。
勿念,珍重。
扶玉。
许守靖将摊开的信纸攥在手中,久久无言,伸出手想抓起酒杯,再满饮一盅。
手到半途,一抹清凉箍住手腕。
“……?”他抬眸看着苏浣清,眸覆疑色。
“容月在楼上等着你。”苏浣清移开酒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提醒,又像是仅陈述一个事实。
许守靖眼眸微阖,唇角微动,似想要撑起笑容,眼中却无半点笑意,轻轻摇头道:
“我还没想好。”
苏浣清玉手探出,盖在许守靖的大手上,悄声问道:
“当真没想好?”
许守靖抬眸,诧异地看她一眼,末了,一声轻叹:“你怎么也这么问……是真没想好。”
苏浣清微摇螓首,似已胸有成竹,莞尔浅笑:“上去吧,和容月谈谈……也跟自己谈谈。”
——
二楼厢房。
烛火昏黄,虚影摇曳。
姜容月一袭靛紫长裙,独坐窗前,凝望着皎白如霜的明月。
手中茶盏早已凉透,不见半点热气,却依旧紧攥在手,未松片刻。
吱呀——
隔扇门应声推开,几缕冷风卷入屋内,与窗外空气对流,吹乱了姜容月额前青丝,她回首望着来人,浅抿薄唇,杏眼盈水,隐蓄满满的倦意与无奈。
许守靖迟疑片刻,还是在脸上挤出微笑,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姜容月对面,语气轻松地道:
“想去就去吧,我还能拦着容月姐不成?”
他本意是不想给姜容月更多的心理负担,才表现得不甚在意。
谁知,姜容月听了这话,攥着茶盏的小手更紧了几分,连忙摇首道:
“不是的,小靖……你听我说,姐姐、姐姐也舍不得你。”
许守靖心中一紧,他最见不得姜容月委屈,赶忙搂入怀中,温声劝慰:
“对不起,容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容月从许守靖胸口爬起,仰起螓首,杏眸荡漾着点点涟漪,抿紧薄唇,道:
“小靖,这才相聚没多久,姐姐也舍不得你。况且,我自小由师父养育,对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世家血脉,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是,小靖……姐姐真的不甘心。”
月色朦胧,白霜轻洒在姜容月柔美的脸蛋上,更添几分凄然绝美。
许守靖并未搭话,静静地听着。
“很多次了……小靖,我是你姐姐,我才是保护你的那个才对,可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
“容月姐……”许守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姜容月探来的小手捂住了嘴。
姜容月眸光泛泪,凝视着许守靖的眼睛,忽而柔柔一笑:
“就当,让我任性一回好吗?姐姐真的不甘心,每次遇到危险,除了转身离开不给你添麻烦,什么都做不到……姐姐想成为你的助力,起码有能力站在你身边,一同面对敌人。”
许守靖沉默良久,温柔搂紧姜容月,无声轻叹:
“容月姐都这么说了,我肯定支持。其实是我太自私了,我明白去渝水姜氏对容月姐好,也没想过要阻止。可能……是占有欲在作祟吧,总觉得去到渝水姜氏,容月姐就会成为姜氏的人,相较现在,距离会越来越远。”
姜容月破涕为笑,轻锤许守靖的肩头,娇嗔一声:
“那虞师叔还是天涯虞氏的呢,浣清也是长河苏氏的千金,怎么没见你这么想?”
许守靖勾起姜容月的腿弯,在惊呼出声的同时,让她斜坐在自己腿上,偏首对视,轻笑道:
“区别大了,她们是她们,可容月姐从小就是我姐姐。”
姜容月杏眸盈水,轻轻咬唇,勾着许守靖脖颈的柔荑微拢,让脑袋靠的更近些,柔声似水道:
“小靖,我永远都是你姐姐,不管我去到哪里,都不会变的。”
“其实也不只是这个原因。”许守靖沉吟片刻,睨了眼窗外月色。“有天涯虞氏的事在前,我不信偌大一个渝水姜氏,会对所谓的‘流落在外的血脉’那么看重,我是担心,容月姐会被卷入姜家的内部争斗,亦如现在我和虞姨的处境。”
姜容月小脸微滞,她一直在想如何变强,好帮上小靖,倒是忽略了这种可能。
“那……我还去吗?”犹豫半晌,姜容月不是很确定地问道。
许守靖乐了,简直要被这样的容月姐可爱死,忍不住捏了捏她滑腻似水的脸蛋儿,笑着说道:
“去,当然去。既然都已经决定了,那就不管对方是什么企图,我肯定帮容月姐把渝水姜氏的家底都给掏空。”
“我才没想得那么过分……”
姜容月嗔怪的拍了下许守靖,迟疑片刻,靠在他肩头道:
“小靖,谢谢你。”
许守靖笑而不应,紧了紧搂着姜容月的双手。沉默许久,笑容渐敛,才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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