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620节
“许守靖,你的瞳术能看到敌人来向吗?”
许守靖眸中金光始终未散,却是摇了摇头:
“看不到。这些钢矢上应该做了遮灵处理,只在临近时才会释放灵力波动。跟发射前的距离没有关系,只靠这个,我推不出它的轨迹。”
老实说,这钢矢的制作工艺疑似有点太超模了。
也就是许守靖,若换作旁人,只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真是……有这技术还窝在这破地方当邪宗作甚?
去当九洲军火商扬名立万啊!
“嗖——”
说话间,异响乍起,又一道钢矢疾掠而至,几乎无声破空。
等许守靖感知到那股突兀爆开的灵力时,钢矢已近一名天凤斋女修不过三尺!
“啊——!”
那名女修面色惨白,身体僵硬,根本来不及闪避。
许守靖手腕猛然一抖,画舫烟浅已然出鞘,剑光划破空气,在钢矢逼近瞬间,斜斩而出!
轰——!
剑罡中裹挟着天罚之力,一剑斜扫,竟如打断雷鸣,钢矢寸寸破碎,紫魔灵气一并崩散。
那女修跌坐地上,面色仍惊魂未定,结结巴巴道了声:
“多……多谢许师兄……”
许守靖摇了摇头,神情依旧警惕。
曲夜凛立于一旁,秀眉深蹙,低声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地方是平原,无遮无挡,根本没有掩体。若再找不到方位,继续待在这里,岂不是活靶子?”
许守靖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不想当活靶子,其实很简单……撤走就行。
只需后撤,退入后方山谷,借地势高低反制,对方不敢贸然跟进。
倘若对方如果敢跟来,在山谷这种地方,任这钢矢再怎么超模,也不难找到敌人的位置。
但,对方的目标很明显并不是人,而是——
阵印。
如果此刻撤退,先前的布阵就等于白给。
即便能重新刻画,可阵印的材料并非无穷无尽,损耗一分,就少一分。
短短数息,他脑中已闪过数种应对之法,最终神色一凝,嘴角一挑,笑道:
“我有办法了,你等等我。”
说着,许守靖缓缓闭上双眸,气息瞬间沉静下来,如风过湖面,波澜不惊。
曲夜凛侧头望他,俏眉轻蹙。
她不明白许守靖的想法,但在下一刻,便怔住了。
许守靖身上的气息,像是换了一个人。
如果说,在运转天罚之力的时候,许守靖给人带来的感受,就是天然的‘排斥’。
那么此刻……他就像是一个正常人……正常的修士,没有一丝的违和,甚至带着点亲近感。
他的身上,原本如墨般沉沉的不祥灵力,正在一点一点,化作半透明的柔白之色。
“许守靖?”
曲夜凛低声唤了一句,眼中满是疑惑。
许守靖缓缓睁开眼眸,那双清澈潋滟的桃花眸,仍旧被亮金之色覆盖。
不同的是,他全身气息已彻底改换。
那道白色的灵力,如溪水初融,涓涓不息,仿佛在这一瞬间沟通了世间万物,最终流向了荒野。
唰——
草地上瞬间泛起涟漪,绿意炸开,枯黄寸草竟在顷刻间抽枝发叶。
百草摇曳,蔓藤疯长。
随之而起的,还有地脉翻涌、尘沙集聚,一道土墙拔地而起,灵石为柱,草木为筋,水脉环绕。
短短几息之内,一道天然构筑、厚重稳固的灵堡,便悍然围绕在阵印外围,宛如小型宗门据点般屹立在原野之间。
这并非灵力构筑的‘幻景’,而是在那股半透明的纯白灵力引导下,真正生成的实体构筑。
“呼——”
许守靖猛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汗如雨下,直接瘫坐在地,气喘如牛。
“这模式……真tm累。”他暗骂了一句。
曲夜凛站在一旁,望着眼前那片仿佛凭空生出的绿林土墙,半晌未言。
她脑中飞快闪过几个术理交错点。
水、木、土,至少三种主属性灵力同驱。
这在她认知里,根本不可能。
就连他们丹师,虽被称为火木双修的天才,但也只是利用木气辅助火意调和本源,压根达不到“多系共驱”的程度。
按理说,同时操纵多种不同属性的术式,从原理上就做不到。
但……
曲夜凛偏头看向他,眸光一片清澈。
为什么他做出来……我就一点都不惊讶呢?
她缓走上前,缠着许守靖起身,蹙眉道:“这的确能遮一阵,但强度有限,钢矢如果再来几轮,这个堡垒不见得扛得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许守靖偏头看她一眼,神色轻松,嘴角带笑:
“我本来也没指望它来挡。我筑起城堡,并非为了抵挡钢矢,它只是视野屏障。”
“遮挡视线?”
曲夜凛稍作沉思,随即眼神微变,似乎意识到什么,“你是想……”
聪明人交流起来就是毫无压力。
许守靖轻笑一声,正准备作答——
忽然间,整座堡垒忽然微微震动,地面嗡鸣如鼓,似有远方力量撞击而至。
「反应还真快。」
许守靖微眯眼眸,两指并拢,在半空一划。
刹那间,周遭空气仿佛起了涟漪般的波动,墨色灵气以他为中心汹涌而出,如同一张无形天幕,瞬间吞没整座堡垒。
所有灵气波动、位置感知被尽数封锁封锁。
“龙涎丹。”许守靖咬着牙,语气简短,朝曲夜凛伸出一只手。
曲夜凛轻哼一声,手倒是利索地从琼玉阁里摸出两个小瓶子,啪地拍进他掌心:
“给你,悠着点。”
许守靖咬开瓶塞,几枚刚出炉的丹药一股脑儿地吞下,边咀嚼边咕哝:
“人在看不到的时候,会依赖视线记忆、灵力感知,这是修士的习惯……唔……”
他话没说完,脸色突然一变,呼吸一窒,赶忙招了招手:
“水、水……水——”
曲夜凛微翻白眼,递了个琉璃瓶过去,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若有所悟:
“所以你才扰乱空间内的灵气波动?”
“对。”
许守靖咽下一大口净水,长出了一口气,“对方无法判断我们的位置,第二发钢矢一定会优先落在他‘记得我们在哪’的地方。”
轰——!
土墙一角被剧烈撕裂,三道钢矢如流星破云,狠狠贯穿进堡垒内,却只擦过许守靖的身侧而过。
劲风卷起他黑袍的一角,差之毫厘,毫发无损。
“真准啊……可惜了。”
许守靖轻瞥一眼,轻松笑道:“视线记忆与我扰乱灵气波动后的‘感知位置’,在他的视角中一定会出现这样的偏差。这个偏差是很致命的……和先前看不到来向的狙击不同,他偏移的角度,会告诉我他的方位。”
说着,他缓步走向残破处,弯腰拔起一支钢矢。
入手的瞬间,掌心一沉。
上一篇:洪荒散修,从终南山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