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627节
曲夜凛眸光微怔,反应了一会儿,眸光一凝:
“你是想?”
许守靖点了点头,眼底一片沉静:
“逃不了,就搏一把……我们这边情报不流通,他们其实也一样。”
对方并不知道,「五行同源·极夜」的存在。
至少,对于元叠溪来说,许守靖目前威胁最大的一招,仍然是「碧水惊秋,一剑白昼」。
如果能找机会打个措手不及,说不定……
曲夜凛抿唇,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力道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她低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对方是两个弦月境,不是刚才那些暗中放箭的乌合之众。如果你灵力耗尽,这里可不会有人救你。”
林叶沙沙,密林潮湿。
风过林梢,拂动鬓发。
袖子被扯得紧绷,红裙女子板着脸,难得流露几分倔强。
许守靖垂眸看她,嘴角微微一牵,道:
“所以才要多准备几瓶龙涎丹。”
曲夜凛眸光微冷,嗓音压得极低:
“你觉得自己有机会吃?”
“总比坐以待毙强吧……”许守靖也无奈了。
二人一时沉默。
曲夜凛虽然信任许守靖,却也不想看他去做风险那么高的事情,紧盯着他,低声道:
“我认识的许守靖,可不会去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
许守靖耸了耸肩,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那是因为你不认识以前的我,以前我可没少这么干……”
话音微顿,空气像是沉了一瞬。
曲夜凛定定看着他,眸光暗了暗,忽然问道:
“你在急什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许守靖怔了怔,暗道这姑娘的感觉是真的敏锐。
可能……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靠着树干,眼神微敛。
前方就是千魇谷了,和虞潮约定的时间就在今晚。
老实说,原先他没有想到这一层,可现在看到疯魔院竟然将三分之二的顶尖战力,全都往这个方位派遣,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
有没有一种可能,疯魔院本身,也和妖庭勾结上了?
这样,虞潮会将地点设置在千魇谷,也能说得过去了。
无论哪一种猜测正确,继续在这里耗下去,都只会陷入被动。
传讯牌已无法联络,只有赶紧去千魇谷,通过刻画阵印,与另外三个队伍,形成‘暗默沟通’,才是正解。
许守靖靠在树干上,目光平静,似在沉思。
曲夜凛见他不答,也不再多问,袖口一拂,掏出袖珍丹炉,静静炼丹。
很快,一套龙涎丹炼成,十几枚龙涎丹封装进小瓶子,温润晶亮,丹气弥漫。
曲夜凛攥着琉璃瓶,稍作犹豫,轻轻递过去。
许守靖微怔,抬眸看她。
曲夜凛抿了抿唇,语气淡淡,眸光却暗自躲闪:
“既然你决定了,我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分量……我说不过你。只希望……你能护好自己的性命。”
许守靖微愣,怔怔接过琉璃瓶,顿了片刻,怜惜而笑:
“放心,没人比我更惜命,我可舍不得死……”
话音未落。
密林上空骤然异动,风声卷起,数百把灵气剑影悬浮成阵,铺天盖地,锁住四野。
嗖——
剑阵垂落,圆环一般封死了整个密林。
一声狂傲的嗤笑,从天而降:
“许守靖,找到你了。”
头顶的隔绝阵法如琉璃碎裂,轰然崩塌,犹如一面脆弱的琉璃镜。
许守靖眸光一凛,金芒乍现,反手将曲夜凛护在身后。
画舫烟浅出鞘,寒光破空。
锵——
剑身横挡,正面接住了元叠溪的天戟。
火花四溅,劲气震荡。
曲夜凛反应极快,素手在空中虚握,唤出灵光细剑,剑光一现,拗步上前。
唰!
细剑挟着破空之声,从许守靖耳畔掠过,直刺元叠溪眉心。
元叠溪一时被钳制,脸色大变,只得松手舍戟,连退数步。
剑气撕裂了空气,元叠溪方才站立的位置,留下一道扭曲的灵痕。
元叠溪手中的天戟被钳制,无法躲闪,脸色骤变,只得松手舍戟,连退数步。
剑气撕裂空气,他方才立足之地,浮现一道扭曲的灵气痕迹。
许守靖夺下天戟,提在手里略一掂量。
……只是个普通武器,没有任何灵性,应该只是仓促间拿来代替那柄被夺的本命仙武。
一来一回,风声呼啸。
疯魔院弟子陆续围拢,黑压压一片,将众人死死困住。
众修列阵以对,却终究寡不敌众,局势步步收紧,突围几乎无望,只能暂缓情急。
元叠溪眯起眼,缓缓勾了勾指尖,嗤笑了一声:
“把我的东西,还来吧!”
话音落,许守靖正想着,这人在说个什么锤子。
下一刻,只感到琼玉阁中一阵紊乱,晶莹的琥珀宝石微微发光。
那杆镌刻着繁复纹理的天戟,破空而出,直飞回元叠溪掌中。
“……”许守靖。
他不是已经把联系切断了吗?
元叠溪似是看穿了他心思,冷笑一声:
“我元叠溪的御器之术,可不是单靠灵契操控。还得多谢你,若非你带走天戟,我还真未必能这么快锁定你的位置。”
“……”许守靖。
啧,贪了,果然还是太贪了。
就在此时,密林之上,风声倏然一变。
万剑虚影如天幕压落,一名背剑男子从天而降,裹着一身森冷煞气,步步逼近。
疯魔院弟子纷纷让开一条路,空气仿佛也凝滞了片刻。
巫烆虑脸色阴沉,缓缓走至元叠溪身旁,未发一言。
两大弦月境在前,现在再想让曲夜凛她们先撤……呃,明显已经不可能了。
许守靖眼眸微敛,暗自运转五行同源,体内灵力悄然凝聚,心中在权衡着,能不能找到机会,依靠初见杀打个措手不及。
元叠溪像是胜利者一般,眸光讥诮,缓步上前,语气森然道:
“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
话音未落。
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滞。
只见元叠溪猛地僵住身形,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低头望去。
一柄寒白细剑,已悄无声息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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