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8节
“我青扇门的人,本王怎会不知晓他的能耐?这御前比武,皇姐不知为何只让未及冠的小辈参加,大多数都是奇经八脉只开辟了一半的庸才,最多到灵枢就已经顶天了。
而我门持剑长老亲传的褚敖,却是年仅十九踏入化水境的天才,本王想不到任何他会输的可能。”
燕王轻轻摇头,手抚长案,意味深长地说道:“王兄,话不可说太满,凡事还要看结果。”
“哼,既然不信,那就与本王一同见分晓吧。”
咚咚咚——
鼓声如雷,声入紫陌。
“圣上驾到!”
殿前殿外顷刻间安静了下来,身着华贵凤袍的仇璇玑在宫女的簇拥下款步走来,凤容冷艳,美若天仙。
待到仇璇玑落座主位,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仇璇玑美艳的俏脸面无表情,直到刚才她还在书房批阅奏折,如果不是女官提醒她御前比武要开始了,她甚至都想不起来还有这回事。
抬手示意众爱卿入座,让身边的太监宣读诏书,便在礼官的主持下开始了。
整个御前比武的章程无非就是有推荐信的宗门、家族子弟参与报名,在经过前几轮预选后,层层淘汰,最终决出胜者。
也就是说,最前面的比赛其实是没什么看头,连懂行的一些武将都犯困的想睡觉,更不用说对打打杀杀一开始就没兴趣的名媛贵妇了,见圣上没注意这边,便开始小声的窃窃私语。
今天不大不小算是个活动,官员与其内子也都穿得比较正式。
将军府的寡居夫人虞知琼就穿着一件蓝色诰命服,衣服有些厚,但却遮掩不了风娇水韵的身段儿,脸颊熟美地像是能挤出水一般,娥眉螓首,唇如激丹,坐姿十分优雅,可一颦一蹙的自然散发的媚意,让人心口如同被轻轻抓挠一般发痒。
虞知琼正跟几个姐妹聊得正欢,风韵的脸颊微微转动,刚好看到女儿正望着露台上的演武出神,不由得问道:
“霜儿,看什么呢?”
余娇霜愣愣地没有回话,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愕然。
视线所及的露台上,一名黑衣公子干净利落地两掌击败了对手,嘴角噙着微笑,说了声“承让”便走下了台,颇有翩翩公子的作风。
但余娇霜知道,这都是假的,至少这家伙绝对不是表面上这般清爽。
“霜儿?你怎么又把玉儿带来了,跟你说了多少遍,这种场合不能带……”
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被虞知琼一提醒,余娇霜才注意到小脚上毛茸茸的触感,低头一看,就发现一只肥硕的大白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喵~(本喵的小鱼干呢?)”
余娇霜一时气急,小声训斥道:“你怎么又跟过来了,下次再这样,我拔光你的毛!快藏着。”说着,便掀起了一点裙摆。
大白猫张了张猫嘴,百般无奈的钻进了她的裙子,只留一条尾巴在外面。
过了片刻,大小姐脸上陡然一红,愠怒道:“别挠那里!”
“喵呜~”
大白猫用猫爪把外面的尾巴抓进裙子,当做没听到主人的话,舒舒服服躺在腿上眯上了猫眼,好似在说:都是母的你在害羞什么?
第8章 刮骨离血
褚敖是在周围称赞声中长大的。
从小衣食无忧,样样都行,父母与侍女把他捧成天上人,久而久之,他自己也真这么觉得了。
后来父母送他入青扇门修行,褚敖被评鉴资质后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持剑长老的亲传弟子。
师弟们羡慕他,师兄们忌妒他,师妹们仰慕他,师姐们倾慕他。
一切都是那么地顺风顺水,直到魏王仇命找上门,一切都变了。
他从宗门的未来之星,成为了魏王实现野心的工具。
那个持剑长老师父在魏王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恐怕只要魏王命令,身为师父当场杀了自己徒弟恐怕也不是干不出来。
魏王为了强行提升他的境界,强迫给他吃一些拔苗助长的丹药,让他晋升到了化水境,虽然一时提高了境界,但根基不稳,恐怕是大道无望了。
但那又怎样呢?魏王不会在意,因为他只要利用自己这一次,只要赢得了御前比武,其他的都和他无关。
褚敖曾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他没有背景吗?是因为魏王过于强大吗?
都不是,只是因为他太弱小了。
这个世界一切都靠实力说话,实力不足,就会被踩在脚下百般羞辱。
他明白了,所以也喜欢上了人上人的感觉。
褚敖觉得,自己本应该恨仇命,恨他让自己大道无望,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
但心里却又感谢他,如果没有魏王,凭自己那点微末的道行,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成为万众仰慕之人的可能。
他知道,本质上自己与魏王其实是一类人,贪婪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如影随形。
‘嘭’的一声巨响,褚敖手中长剑的剑气发出了剑鸣,眨眼间,方才还在跟他拼剑的对手已经浑身冒着血昏死了过去。
“褚敖,胜!”
随着四进二的比赛落下帷幕,无论是皇城外的百姓还是宫殿前的三公九卿、王公贵族都止不住的称赞惊呼。
魏王有些得意地看了燕王一眼,语气却颇为淡然:“御弟,现在你还觉得有其他人能赢褚敖吗?”
燕王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儒生的温文尔雅,被魏王讽了也不恼,轻笑道:“王兄急什么?不是还有夺魁战吗。”
魏王冷哼了一声,只当是燕王还在嘴硬,便不再理会。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休息调整,褚敖便持剑走上了露台,路途中,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向主位上冷艳如仙的大璃女帝,眼底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贪欲。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太过放肆,很快又再次作出儒雅公子的模样,转过头看向自己最后一个对手。
但在看到对方样貌时,神色忽地一愣:
“许兄?”
许守靖早就从荆铭口中得知褚敖的情报,心中并不意外,却依旧佯装惊讶道:
“这不是褚兄吗?”
褚敖打量了他一眼,狐疑道:“许兄你也是受邀参与御前比武的?”
“嗯呢,我许缺怎么说都是炸天帮扛把子,自然也会收到邀请。”许守靖表情僵硬,其实是在忍笑。
反正给侍卫出示邀请信的时候人家只要印章,信中的具体内容压根就不看,记录门派的时候完全是你说什么就写什么,老实说,许守靖当时就觉得BUG有点多,这也说明了女帝对御前比武真的很不走心。
褚敖心中对‘扛把子’甚是鄙夷,在他看来,许守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的迹象,明显就是个凡人,就算习得些凡间武学也不足为惧。
不过,表面上还是维持着自己的人设,淡笑道:“在下虽然对许兄颇为欣赏,但既然上了演武台,自然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方后还请许兄小心。”
台下的众人一听频频点头,真是君子啊。
许守靖深以为然:“褚兄说得对,台下虽是朋友,但在台上自当全力以赴,哪怕被打半死也不能也绝对不能喊停,不然枉为君子。”
褚敖没听懂许守靖话中恶意,还以为他是在说自己死也不放弃,假惺惺道:“许兄尽力即可。”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一阵寂静,无数双眼睛死盯着台上的两人。
这跟之前可不一样,这是夺魁战,无论是青扇门高徒褚敖,还是‘乡间野修许缺’,都是经过重重选拔在走到最后。
前面的走个神聊会儿天倒无所谓,这时候如果敢乱来,就是不给圣上面子了。
虞知琼连续好几次看到女儿一直盯着那名黑衣公子看,那小眼神……恨不得把他给融了一般,心中诧异,低声问道:
“霜儿,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啊?”余娇霜一愣,旋即气得小脸铁青,娇哼道:“才没有,母亲你不要乱讲。我……我才看不上他呢……哎呦……”
虞知琼弹完脑嘣,看到她一脸委屈加不解,没好气道:“慎言,圣上还在呢,如果他赢了可是要当圣上夫婿的。”
“……”余娇霜顿时恍然,刚才她居然说看不上女帝的准男人?
“喵呜~”裙摆下的大白猫表示支持。
礼官在向仇璇玑行礼后,比划了下旗子,露台旁的老太监会意,高高的举起了铜锣,用力挥下锣槌——
铛!
几乎是铜锣脆响的瞬间,褚敖脚下的木板龟裂,一时间烟尘四起,众人只看到一道影子从朦胧的烟尘中冲了出来,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冲向许守靖。
许守靖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背负一只手,脊背挺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褚敖心中疑惑,但却没有停顿半分,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光,直指许守靖的咽喉。
这一剑本就附带了化水境的灵气,再加上褚敖快到失去踪影的身法,台下的王侯将相都没反应过来,看到许守靖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只觉得他是没反应过来。
“嘭——”
露台再次传出一道炸响,灰尘漫天又渐渐消散,从朦胧恢复到清晰的两个身影让人摸不到头脑。
长剑的剑锋稳稳地停在许守靖脖颈前三寸未进一分,但却并不是受到了什么阻力,而是褚敖自己停了下来。
再往下看去,许守靖一只手暗不可察的朝褚敖的下腹迎去,但同样停在了三寸之外。
褚敖忽然嗤笑道:“果然,你拥有让人暂时无法使用仙法的能力,我没猜错。”说着,长剑一收,身形爆退,顷刻间拉开了距离。
许守靖脸色一僵,之前沉默那个锦衣公子果然还是伏笔了,没想到被褚敖看出他真气的特性,在碰上手掌之前就收了势,如果让他彻底拉开距离换仙法轰炸,恐怕还真吃不消。
念及此处,许守靖身躯前倾,脚下轰然炸开,宛如一枚飞矢握拳冲向后退的褚敖。
但褚敖早有预料,手中已经掐好了一个法决,对着冲来的许守靖猛然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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