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夫人请我当魁首 第269节
“明天黄昏,就在这里,我要与你决一死战,你可能不知道,你爹当年是因我而死,只要你能击败我,我会告诉你一切,否则,不仅你会死,你的未婚妻也会死,我孑然一人,距离死亡只有三四年,徐青崖吓唬不住我!”
蓝一尘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容。
杨铮厉声道:“为什么?我不想参与江湖事,你为什么要逼我?”
蓝一尘道:“因为我愿意!”
第199章 朕隐忍三年,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黄昏,山路。
杨铮准时赴约。
他没有穿洗的发白的捕快服,也没有携带捕快班头的制式武器,而是背着一个用白布包裹起来的细长条。
蓝一尘笑道:“你来了!”
杨铮点头:“我来了!”
蓝一尘:“你果然来了!”
杨铮:“我果然来了!”
蓝一尘:“你不该来!”
杨铮:“但我还是来了!”
蓝一尘:“你不怕死吗?”
杨铮:“怕死可以不来吗?”
蓝一尘摇头。
杨铮:“所以,我必须来!”
蓝一尘看向杨铮肩头,那里露出一个很像剑把的长柄:“离别钩?你为什么不用离别钩?你爹没教你?”
杨铮叹道:“我爹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能使用离别钩!离别钩太凶煞、太残酷、太决绝,出招不给别人留后路,也会断掉自己的路,他的路走歪了,他希望我走上正道!”
“你做了十年捕快!”
“我希望能做三十年捕快!”
“你真的不怕死吗?如果你带着你的未婚妻逃命,或者找人帮忙,无论是联营镖局,还是徐青崖,都能帮你解决掉我,你何必一个人来拼命?”
“逃避无法解决问题!”
“你能说出这句话……你没看过我的剑法,你才敢说出这句话!”
蓝一尘双目一凝,陡然拔剑,蓝山宝剑轻轻一划,三尺剑芒吞吐如龙,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笔直倒下去。
杨铮问道:“蓝先生,我爹当初做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受伤?”
蓝一尘道:“当然是因为我!你胜过我的剑,我会告诉你一切!”
杨铮没有继续询问,他把离别钩从背后拿到身前,缓缓解开白布,他的速度非常慢,非常仔细,他要利用这段时间让自己冷静,搏命不是猪突猛进,不是莽夫冲锋,搏命第一要素便是保持绝对冷静,冷静,才能抓住机会。
一闪而逝的机会。
蓝一尘那一剑,让杨铮知道自己的内功根基远远不如他,每天面对鸡零狗碎的杨铮,在战斗经验方面,更是远远不如蓝一尘,胜算微乎其微,想胜过蓝一尘,只能利用他的思维盲区。
在布条落下的瞬间,杨铮想到克敌制胜的战术,勇猛的冲了过去。
他用一种非常怪异的手法,从一个让人料想不到的地方反钩出去,忽然间又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离别钩本就“残缺”,修行的剑谱亦是残缺,以残补残,负负得正,反而创出一套亘古罕见的奇招妙法。
很少有人见过这种手法,因为看见过这种手法的人,大多数都已经和人间离别了,杨恨出手,从无活口。
蓝一尘是例外。
因为蓝一尘和杨恨是朋友。
离别钩的诸多变化,蓝一尘早已熟练于心,宝剑平举,端凝不动,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以定制变。
这是最正确的武道理念。
正确的好似金科玉律,就连纵横天下的无上大宗师也会表示认同。
但是,蓝一尘忘记了一点。
杨恨纵横江湖,目空天下,从未想到要用自己的命去拼别人的命。
他根本没有必要去拼命。
杨铮不同。
杨铮会拼命,随时准备拼命。
换而言之,蓝一尘的战术针对的是经验丰富、聪明绝顶的大宗师。
杨铮不是大宗师,他不会大宗师的手段,也没有大宗师的经验、智慧,他不是老虎、狮子、豹子,甚至连大黑熊都不是,现在的杨铮是“猪”!
杨铮用的是“猪”的战术。
既然无论自己如何变化,都敌不过蓝一尘的不变,不如以攻对攻,舍弃花里胡哨的变化,只剩猪突猛进。
离别钩用毫不怪异的手法,从任何人都能想得到的部位刺了出去。
这种手法没什么精妙,更没什么精深玄奥,在离别钩复杂奥妙奇诡莫测的变化中,绝对没有这种变化,但越是简单直接,往往更容易得偿所愿。
蓝一尘熟悉离别钩所有变化,想到千百种应对方式,决斗之前,他幻想过与杨铮决斗的场景——用剑法锁住离别钩全部后招,用“蓝叔叔”的身份教导杨铮做人要向前看,杨恨的钩法并不是绝世无敌,不能过度依赖神兵。
万没想到,交手一招,蓝一尘便输了关键一招,落入下风,此时此刻,如果蓝一尘挥剑反击,三尺宝剑加上三尺剑芒,一定能在离别钩刺中自己前一剑刺穿杨铮,但他没这么做,蓝一尘一招旱地拔葱,双腿用力向上跳跃。
他本来完全没有跃起的准备,所以这口气提上来时难免慢了一点,虽然相差最多也只不过在一刹那间,这一刹那却已是致命的一刹那,在他跃起不足二尺高度时,离别钩钩住他的腿。
“咔嚓!”
蓝一尘左腿齐膝而断。
蓝一尘全身无力的倒在地上。
就连杨铮也没想到,这一战结束的这么容易,来不及感叹,杨铮恶狠狠的看着蓝一尘:“我赢了!和我说说我爹的故事!你和我爹有何恩怨?”
蓝一尘看着他,神眼已无神,惨白的脸上却露出一抹解脱的笑意。
“你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可能不知道,离别钩原本属于我,我找邵大师铸剑,在宝剑出炉刹那,邵大师犯了癫痫病,导致宝剑变成弯钩。
我是剑客,用不着弯钩,虽然觉得很可惜,但时也命也,天命不让我得到一把宝剑,我自是不会过多纠缠,随手把离别钩送给铁匠铺的小伙计。
那个小伙计就是你爹。
我早已把这件事忘记,但你爹记得清清楚楚,杨恨不喜欢欠人情。
他总觉得亏欠我,得知我与武当七子有矛盾,特意杀了其中两个,让他们无法组成阵法,没想到,武当阵法玄奇奥妙至极,五人也能组成阵势。
就在我命悬一线时,杨恨赶来杀了其中两人,与我对付余下三人。
虽然取得胜利,但杨恨被人打了一记绵掌,从此留下内伤病根儿。
你不用担心武当报复。
‘武当七子’本就是叛徒,是逍遥王的徒弟‘夺魄’派过去,偷学武当绝学的卧底,嘿嘿!‘夺魄’是张三丰嫡亲叔叔,张三丰不方便下死手,你爹杀了他们,武当反而觉得畅快!”
杨铮的心仿佛已被撕裂。
他的父亲是恩怨分明的好汉,他却将他父亲的恩人打成残废,蓝一尘看出杨铮的心思,笑道:“别伤心!我本就准备退出江湖,以前没机会,如今有了金盆洗手的借口,这是件好事,我早就做好准备,连拐杖都准备好了!
只不过,我本想揍你一顿,刺激你的潜能,等你爆发到极致,再一招之差惜败给你,然后摆摆前辈的架子,没想到你给我这般惊喜,杨铮,大树后面有拐杖和伤药,你帮我拿过来!”
蓝一尘指指旁边的大树根。
杨铮走过去,发现树根旁边果然有一对拐杖,还有一大包金疮药。
蓝一尘一边上药一边絮叨:“我绰号神眼神剑,实际上,我的神眼早就成了老花眼,到了黄昏时分,只能靠耳朵听声辨位,还不如应无物呢!当日面对辛虎丘的挑衅,若非你出手相助,就算我能胜过辛虎丘,也会被应无物落井下石打成死狗,你救了我一命!”
蓝一尘面露笑意:“我以前是名满天下的神眼神剑,无论我的仇家,还是想一剑成名的剑客,都想挑战我,如今我是瘸子,胜过我,胜之不武,若是不小心输给我,那就是输给一个瞎眼瘸腿的残废,这辈子别想抬起头!”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那些成名武者,就像背后有无数条鞭子抽打,让他们不断向前跑。
“金盆洗手”是很奢侈的事。
名气越大,越难退出江湖。
蓝一尘看向离别钩:“我听一位铸造大师说过,离别钩是畸形儿,不仅先天畸形,而且刚出生就被抛弃,充满怨毒和仇恨的暴戾不祥之气,任何与之相关的人都会过的凄苦,离别钩只能带来无尽离别,想化解离别钩的凶戾,需要正义凛然的侠客以及我的鲜血。
我是离别钩的原主人,我的鲜血能化解离别钩与生俱来的怨气,但杨恨持此钩杀人无数,带来无数离别,除非他的儿子变成堂堂正正的大侠,用离别钩持正卫道,方才可以化解凶戾。
你是离别钩最合适的主人。
你的成就超过我,超过杨恨。
从这一刻开始,离别钩不再是带来离别的凶兵,是让人团聚、守护百姓的神兵,我在江湖中最后一桩恩怨,从此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丝毫挂碍。
杨铮,好好生活吧!
我期待你儿女双全那天!”
蓝一尘包扎断腿,撑起拐杖,准备离开此地,杨铮高声道:“前辈,如果我有了儿女,请您取个名字!”
蓝一尘笑道:“叶底藏花一度,梦中听雨几回,女儿名为藏花,儿子名叫听雨,如果你生了十个八个,自己翻古诗词吧!老夫没那么多墨水!”
“多谢前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