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141节
陈鸣盘坐榻上,五心朝天,正入定调息。
忽地。
“轰——!!!”
天外雷音炸裂,如万鼓齐擂,震得他三魂一荡,七魄惊散!
他猛然睁眼,抬头望去。
雷车悬顶,云隙间电光如狱,照得满室青白。
他下意识想唤来丙火,可见来人是一名金甲力士,手持雷公凿,背插五雷旗,心思顿熄。
雷部来了!
那金甲力士声如裂帛:
“犯魂上前!”
四字喝出,陈鸣顿觉神魂一轻,竟不由自主离体而出,穿檐透瓦,浮于半空!
那力士目光如电,先见他一身道袍,眉头微皱:“哪里来的野道士……”
可待看清对方魂魄时,却是一怔。
陈鸣魂魄如寒潭映月,澄澈通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显然是三清正统,修炼有成。
他口中语气稍缓:
“上车!”
陈鸣自不敢怠慢,朝着雷车上力士躬身行礼后,当即踏出一步,落入雷车。
这一踏,才觉出玄妙。
雷车通体青铜铸就,车轮竟由闪电凝成,滚动时雷光迸溅,却踏云无声。车辕雕作雷兽之首,双目电光流转,栩栩如生。
“轰隆!”
雷车冲天而起,赤焰环绕,霹雳随行。
陈鸣低头望去,镇魔司已缩成棋盘大小,衢州城灯火如星子散落。
他忍不住伸手触碰车辕,指间竟传来酥麻触感,似有雷蛇游走。
“敢问力士……”陈鸣问道,“这是要带小道去何方?”
力士声如闷雷,却已带上几分耐心:
“带尔去考召勘罪!”
陈鸣心头一跳,却见赤色雷云忽开,罡风呼啸,卷着细碎的电芒在云层间流窜。
三道神影矗立其中,周身神光闪烁,将整片云海映得忽明忽暗。
雷车碾过云浪,稳稳停在三人面前。
三位见陈鸣到来,纷纷神情一怔,那轰雷朗将与律令灵官竟不约而同地瞥向一旁的李左车。
李左车常年在人间游荡,自然一眼就看出来陈鸣身份,冷漠的脸庞之上,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
雷车力士下车踏上雷云,朝着律令灵官单膝下跪:“回禀律令灵官,犯魂带到。”
话音一落,陈鸣身旁两位力士便夹着他落下云头。
那律令灵官朝力士略一颔首,随即三目圆睁,目光如电射向陈鸣:“吾奉神霄玉清真王律令,考召汝魂!“
“犯魂通禀真名、籍贯、生辰!”
陈鸣闻言,先向三位仙官恭敬作揖。
虽不能尽识,却也猜得几分:眼前这位当是雷部律令灵官无疑,居中者必是雷将,唯独左侧那位他却猜不到。
“弟子太清宫守易......”
“嗖。”
话音未落,律令灵官目中神光已笼罩陈鸣周身,似要洞彻真伪。
“咦——”
众人心照不宣,竟都未祭出缚魂链威慑这小道士。
李左车双眼微眯。
太清宫?
眼前这小道士竟是东华帝君徒孙?
须臾间。
律令灵官口诵洞照八极真言,借巽风展开光幕。
但见雷云翻涌,显化出当日景象:陈鸣为斩白莲教无生老母法相,不惜违禁施展呼风唤雨之术。画面流转,斗败妖人之后又见他以甘露真咒涤荡污浊地脉,还复清明。
李左车神色几变。
这小道士既是帝君徒孙,能使呼风唤雨之术倒也罢了,竟还通晓丙火真炎,更兼水官四咒。他在西道随天师数载,却不知太清宫何时出了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
轰雷朗将见此也是微微皱眉,如此这般,这罪该如何定?
第141章 天庭一日游之上天
赤色雷云之上。
神影矗立。
律令灵官合上善恶簿,沉声道:
“太清宫弟子守易,俗名陈鸣,未奉法旨,私调衢州风雨。虽为斩白莲法相,修复地脉,然已触犯《雷霆玉格》第三十六条「非诏擅动天地气数」之罪。”
今判尔受雷鞭二十,雷池禁七日,削去本岁祈雨资格,尔可心服?”
陈鸣垂首躬身,声音清朗平静:“弟子领罚,天律昭彰。”
受雷鞭二十,雷池禁七日,还削了今年的祈雨资格,这般惩戒倒也不算严苛。陈鸣暗自思忖,这结果已是雷部网开一面了。
“带走!”轰雷朗将一挥手,正欲驾云离去。
恰此时。
一道神光骤然穿透赤色雷云,将翻涌的云海映出一线金霞。
“将军且慢。”
但见衢州城隍杨世诚踏云而至,手中高举城隍金印。“监察阴阳”四字金光大放,化作光幕护住周身,将那肆虐的雷芒尽数隔绝。
杨世诚在雷云边缘站定,目光扫过三位仙官,当即整肃衣冠,行至雷车三丈外,恭恭敬敬行了个揖:“下官衢州城隍杨世诚,拜见三位上仙。”
“原是本地城隍。”轰雷朗将垂眸斜睨,神色淡漠。
律令灵官闭目不语,唯有雹神李左车微微颔首:“杨城隍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杨世诚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城隍金印,深深一揖:
“下官渎职,罪责难逃!”
他声音沉重,字字如铁:
“守易道长当日曾亲赴城隍庙,请下官在风雨簿上注明施法缘由,以求法旨。奈何下官疏忽,未及时呈报,致使道长触犯天条。”
言罢,他竟缓缓摘下头顶官帽,将城隍金印置于云上,跪伏云端,肃然道:
“此事罪责,下官愿与道长共担!”
轰雷朗将眉头一皱,雷鞭隐隐泛起电光。
律令灵官终于抬眼,冷冷扫过杨世诚,似在审视他是否作伪。
唯有李左车目光微动,若有所思。
陈鸣站在一旁,闻言却是摇头苦笑。
他没想到杨世诚便是这般同担罪责,还当真是记吃不记打!
上回渎职、亵职,被宁采臣抓个正着,今日竟还敢在律令灵官面前耍这等小聪明?
果然,未等他跪稳,律令灵官已冷然开口:
“杨世诚,念在你诛灭白莲教有功,此次便不与追究!”
“下去!”
红袍一震,云层骤然裂开一道深渊!
杨世诚还未来得及辩解,身形已如断线纸鸢,直坠而下!
声落,云合。
李左车见此,便开口道:“既然事毕,李某这就回禀天师!”
话音未落。
他周身青光骤然大盛,身形如烟似雾,倏然消散于云海之间。
“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