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227节
又来人了!
他摆摆手,嚷嚷道:“行了,行了。”
“外面来了好些人,应该是刚才那镇魔司校尉的同伴,有能耐的留下,没能耐的赶紧躲起来!”
堂内众妖闻言,纷纷起身欲遁走。
其中就属刚才说话响亮的犬妖,马妖,还有老鼠精跑的最快!
他们虽在客栈内谈天说地,有说有笑,可实力却是一般,连最粗浅的幻术也未曾学会,此刻只能现了原形,灰溜溜钻进了后院。
片刻过后,堂内霎时空了大半,唯剩二老。
角落处,一白发老叟独坐,头戴破旧斗笠,自斟自饮。他是炼炁后期修为,会障眼法,这次出来,是为了寻找他那丢失的外孙。
他那外孙生性顽皮,半月前溜出常山玩耍,至今未归。他每日沿路打听,逢人便问:“可曾见着一只额间有白斑的黑羊儿?”
柜台旁,一老妪拄着榆木拐杖,她原是只梅花鹿妖,如今妖力衰退,便在通驿帮工,混口饭吃。
他们这是一家妖店,是率然君麾下正经经营的“通驿”,专为过路妖灵、修士提供歇脚,不害人性命。
只因掌柜的是只野猪精,便将客栈取名来福。
“哒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靠近。
“驭——”
周盈川猛撤缰绳,黄骠马仰头嘶鸣,铁蹄重重踩在客栈前的青石板上。
客栈内灯火通明,却已不闻方才的喧闹,唯有檐下挂着的灯笼在夜风中轻晃,映得门匾上“来福客栈”四字忽明忽暗。
“哗啦——”
费长一行陆续下马,李缙与忠庆则好奇地东张西望,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黑店。
窸窸窣窣——
陈鸣与阴七自树梢上飘然而落。
阴七打量一番来福客栈外貌,心中了然,是常山的通驿,不是黑店。
他急忙上前,在陈鸣耳边低语,解释了几句。
陈鸣听罢,微微颔首。
若是黑店,那走之前该杀杀,该烧的烧了,若是普通客栈,那就按规矩来便是。
“吱呀——”
微阖的客栈大门被拉开。
堂内灯火一下子涌出来,昏黄的灯火泼在众人脚前。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一道憨厚的问候声响起。
紧接着一位身形魁梧的圆脸胖汉迎了上来,他眼睛笑的眯成缝,身旁还跟着位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妪。
猪掌柜的见到陈鸣几人,显然是一怔,可却很快恢复。
好多个道士呀!
“陆婆,快把贵客的马匹牵后院去。”
猪掌柜一声招呼,那白发老妪便颤巍巍拄着杖挪步上前。
“客官的马儿交给老妇罢!”
李缙云与忠庆一个还未筑基,一个筑基才成,却是分辨不出陆婆婆真身,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李缙云更是抢步上前,一把攥住缰绳:“陆婆婆年迈,怎好劳动?您给指个路,我们自己牵去就是!”
陆婆婆也不坚持,见陈鸣没有表示,沙哑笑道:“多谢两位小道长体谅,老妇带路就是……”
陈鸣看着眼前这一幕,也并未阻拦,只道:“安置好了,快些回来。”
“是!”
李缙云与忠庆牵着马匹,随那陆婆婆往后院去了。乌玉跟在后面,蹄子哒哒响,尾巴一甩一甩,浑不知自己后院有一群同族在等着他。
见安排妥当。
猪掌柜朝着陈鸣躬身伸手,笑道:“几位贵客请——”
他不过是炼炁后期境界,如何能看透金丹真人的底细?但却见那镇魔司校尉都毕恭毕敬,便也猜到这几位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陈鸣大步踏入,阴七与张明夷左右相随,费长与周盈川反倒落在最后。
周盈川见此,神情微动。
趁着众人大步进入客栈时,他便一把拉住前面的费长。
“提调大人!”
费长脚步一顿,皱眉回首。
“什么事?”
周盈川压低嗓音,眼中闪着阴光:“属下不解,那张明夷不过炼炁后期,怎得陈真人如此亲近?大人您贵为金丹,反倒......”
话未说完,费长已冷笑打断:“周校尉有这闲心搬弄是非,不如想想,为何你熬了这么久,还是个小小校尉!”
“哗啦——”
一甩灰袍,径自入内。
堂内。
烛火幽幽。
陈鸣眉梢微动,眼见陈设与人间客栈无异,角落里坐着只暗自神伤的老山羊,唯独板凳上粘着几撮兽毛,显然是方才众妖躲得匆忙。
“几位大人想吃点什么?”
猪掌柜眯眼打量,堆笑问道。
陈鸣摆手打断,轻笑道:“吃的就免了,安排几间干净屋子便是!”
“没问题!”猪掌柜朝楼上吆喝:“百岁!收拾几间上房!”
话音未落。
“窸窸窣窣——”
楼上立时传来扫帚划地的声响,又快又急,仿佛有十几只手在同时打扫。
阴七蛇瞳一闪,笑道:“百岁帚?倒是少见。”
猪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堆起满脸笑意:“大人当真慧眼!这百岁帚自开了灵智,便在小店当差,算来已有三个年头。”
陈鸣微微颔首,轻声道:“掌柜的,你让刚才那些客人也都出来吧。”
“既非黑店,何必躲藏?正好给他们二人长长见识。”
猪掌柜没有丝毫惊讶,而是面露尴尬,壮着胆子道:“道长,将他们唤出来自然没问题,只是咱得说好,他们可都未曾害人性命!只是模样有些怪异,若是吓到了两位小道长,我们可不负责!”
“无妨!”
猪掌柜见此,便转身去了后院。
张明夷环顾四周,眉头微蹙,堂内妖气弥漫,再结合陈鸣与掌柜对话。
“道长,这客栈……”
陈鸣尚未答话,阴七已笑着接过话头:“张老弟,此乃常山'通驿',专为过路的修士、妖灵提供歇脚!”
“君上有言,凡常山地界,妖不害人,人不欺妖,违者重惩!”
明夷恍然,又看向那胖掌柜:“那这位是……”
阴七蛇瞳一闪,促狭道:“老弟且看,这耳大如扇,鼻阔似盆,眼小如豆……”
张明夷脱口而出:“莫非是......野猪成精?”
“不错。”
阴七大手拍在张明夷肩头,“张老弟好眼力,这野猪精不识得本统领,本统领却听说过他,名叫猪纲,独个儿在此经营多年,算得上本份。”
见费长插不进话,阴七眼珠一转,连忙道:“诸位且猜猜,李缙云和忠庆二人,此刻该如何应对那满院的妖怪!”
费长见目光看来,也来了兴致,这一位是大总监的外甥,一位是洞真先生的后辈,要是能见到两人窘状,倒是有趣得紧。
后院,月色惨白。
一行人无需灯火,李缙云搀着陆婆婆在前,忠庆牵马紧随其后。那乌玉驴却忽地停步,鼻翼翕动,嗬!满院子的妖怪!
但他也没出言提醒,只管“哒哒”踩着蹄子,倒似有几分欢喜。
陆婆婆拐杖一指那黑魆魆的马厩:“就这。”
二人定睛一看,这后院早已挤满了走兽:最左边杵着匹高头大马,比他们的黄骠马还高出半截。那马妖立在角落假寐,马背上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偏生月色昏昏看不真切。
旁边卧着条大黄狗,没拴绳子,只将身子团成个毛球,连尾巴都卷了进去。
接着就是一只大黄狗。再往右竟蹲着只灰兔,个头比婴孩还大。旁边还立着只五彩公鸡,羽毛五彩斑斓,纵然在月光下,那鸡冠也竟红得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