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244节
他护的是虚靖天师,若是他任意出手,那便是违背天条!
还有谁?
……
陈鸣思绪翻涌间,忽而灵光乍现
泸溪水神……
他记得《东海镇妖簿》上有记载,师祖与洞庭湖龙君神交莫逆,凡东华门人持宝珠往谒,龙君必当应允!
他虽无宝珠在身,然有度牒可证身份,再者说,燕赤霞乃龙君乘龙快婿,自己又曾助元妃娘娘降妖除魔。如此渊源,这宝珠之礼,想必可免。
若能请得龙君护法,待率然君证就阳神,说不得还能将来犯之敌尽数留下?
思及此处,陈鸣不禁抚掌而笑。
哈哈哈——
“青云,何故发笑?”
虚靖天师与王筠仓相顾愕然,不解陈鸣为何沉思片刻便纵声大笑。
陈鸣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拱手告罪:“弟子失礼了!天师放心,此事弟子定当办妥当。”
“请天师放心,此事弟子必然办的妥当!”
虚靖天师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鸣一眼,自袖中取出一柄长剑。此剑通体若生铜所铸,剑柄五节连环,剑身隐现秘法符文与日月星辰之象。
剑上神光流转,陈鸣一时不察,险些被那神光灼伤双目。
“莫要直视剑身——”天师轻喝一声,“此乃三五斩邪雌雄剑,乃是天师传承信物,内蕴器灵。暂借于你,作为执法信物,待事了结,神剑自会飞返。”
“你可明白?”
陈鸣揉了揉刺痛的双目,定睛细看这柄神剑。初看似平平无奇,然细观之下,只觉剑上日月星辰竟似要摄人神魂。这分明是一柄更胜圣刀的无上神兵!
“嗡——”
剑身忽发清鸣。
“呵呵——”
虚靖天师笑道,“它知你在夸赞,甚是欢喜。去吧!”
陈鸣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把无鞘神剑,心知剑中自有器灵,连忙说道:“神剑,还请速速带我去寻那恶道!”
“嗖——”
三五斩邪雌雄剑应声而动,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陈鸣见状,立即向虚靖天师和王筠仓拱手作别:“天师,筠仓兄,青云这便去了!”
“青云!”
王筠仓急忙起身叮嘱,“切莫因这诛魔真人的名号,反倒误了自身安危!”
“多谢筠仓兄提醒,青云不是贪图虚名之辈!”陈鸣郑重应道,随即纵身追随着剑光而去。
天师府,省愆室。
青烟袅袅,檀香氤氲。
郑伯恩与孙不五正伏案抄录《清净经》,狼毫在纸上沙沙作响。
“师兄可曾发觉?”孙不五忽而搁笔,压低声音道,“这一夜之间,山上竟少了这许多人影。”
郑伯恩笔锋微顿,仍续写着经文:“你我同吃同住,你不知的,我又从何知晓?”笔锋一转,又添一句:“不过依我看,必是与白莲教脱不了干系。”
“何以见得?”
郑伯恩无奈摇头:“昨日见你还懂得思考缘由,今日怎就糊涂了?”他蘸了蘸墨,“你且想,若天师飞升,哪家最是欢喜?”
孙不五闻言一怔:“白莲教?!”
“正是此理!”
郑伯恩斩钉截铁地搁下笔,“我料定必是白莲教又生事端,诸位高功都下山平乱去了。”
孙不五却更显困惑:“可我今晨还见到至与师叔,也是金丹境界,为何他没有同司主下山去?”
郑伯恩眉头微蹙,他亦不解这位师叔为何留守山上。
这位师叔就是他先前提到,想要投其所好的金丹法师,是与他师父至清散人共同执掌宾客迎迓之责。
可是他师父都已下山去了……
为何——
就在此时。
“嗖——”
窗外忽传破空之声。
二人相视一惊,急忙推开净室门扉。但见陈鸣青衫猎猎,正踏着飞檐斗拱追逐一道流光。
“他怎会在此?!”
郑伯恩失声惊呼。按天师府规矩,游方道人本该在山下云水堂挂单,若无要事不得上山。
“师兄,我们......”
“跟上去!”
郑伯恩一振袍袖,“纵是太清宫弟子,也不能在我天师府肆意妄为!”
“好!”
二人身形一转,跃出门扉,紧追不舍。
第225章 神剑破空寻恶道,魇祷织梦慑奸邪
“嗖——”
流光破空,直朝天门山方向疾驰而去。
陈鸣紧随神剑而行,不过片刻,忽觉身后多了两道熟悉气息,正是郑伯恩与孙不五!他此刻无暇理会,一心只想尽快擒住那恶道,赶往泸溪河寻水神问罪。
若只是寻常责罚,何须动用这三五斩邪雌雄剑?只是苦主就在山脚下,无论如何都得给个交待。
负荆请罪,便是最好的交代!
天门山,层峦叠翠,飞瀑流泉。
松涛阵阵,鹤唳声声。
陈鸣踏叶而行,衣袂翻飞,已朝着山涧深处掠去。
“师兄!”孙不五急追两步,不解道,“他往浪荡矶去作甚?”
郑伯恩眉头紧皱,他分明记得,今日至与师叔正在那处闭关清修!
“对方定是要找至与师叔,只是咱们不清楚缘由,事不宜迟,你即刻去禀告天师,我先行一步探明虚实。”
孙不五不假思索道:“好!”急忙转身回天师府。
郑伯恩则运转法力,身形如鹤般掠向浪荡矶方向。
浪荡矶。
“哗啦啦——”
水声漫天。
但见双瀑垂天,溪水滚滚,丝如练的水雾,飘飘洒洒!
这双瀑之间,有一幽邃山涧,其中别有洞天。
三五斩邪雌雄剑悬在瀑前,剑身震颤发出清越剑吟。
“嗡——”
剑鸣荡开水雾,陈鸣心下了然:那人必在此涧中!
陈鸣抬眼,就见这山涧两侧峭壁如刀削整齐,青苔斑驳,岩缝间时有泉水渗出。涧底怪石嶙峋,被经年水流冲刷得圆润如玉。
陈鸣并指掐日君诀,屈指一弹!
豆大火苗化作金红火鸦,振翅穿瀑而入,竟不惧水汽蒸腾。!
他紧随其后,三五斩邪雌雄剑如影随形,悬护身侧。
山涧深处,凿有数间石室。
其中有道士身着杏黄道袍,看似寻常打坐,细看却有些异样,他面色青白,眉宇间凝着一股阴郁之气,虽闭目调息,嘴角却不时微微抽动,仿佛在与什么无形之物抗争。
“唰——”
那道人蓦地睁眼,眸中阴翳一闪,似已察觉浪荡矶异动。
未及反应,石室内陡然光华大盛。
但见一只火鸦凌空盘旋,羽翼外赤内白,活灵活现,照得四壁通明如昼。
“至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