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437节
毕竟这两方势力皆不宜得罪,只是当时正值皇帝病重,帝位更迭,诸事纷扰,无暇论功行赏。如今承平帝登基,自然要重赏这位曾护持过大乾山河的道门子弟。
念及此处,秦烈面色陡然一沉。
若是太清宫其他道长,他或是不惧手段,可这位清云道长,听闻他有一颗厉害的宝珠,曾化作数百条百丈雷龙,在江州之战中大放异彩。
若是与对方敌上,胜负难料啊!
可事到如今,对方要同那太明道人一齐要夺他修炼根基,他又如何能退?
秦烈忽的起身,朗声道:“秦昭!”
“属下在!”
“接着!”
他解下身后披风,凌空一展。那阴纹玄虎披风在虚空中猎猎盘旋,玄虎隐现,而后稳稳落于秦昭肩头。
“此披风暂交由你手,明日阴神聚会,由你代本王主持!”
“记清,此番聚会,务必要让徐州所有阴神尽数归附白骨城。若有抗命不从者,便传讯周禀昌,寻个由头行伐山破庙之举,以正典刑!”
秦昭看着背后披风,心中不解,出声道:“父亲——”
可秦烈却未曾多言,心中一叹,沉声道:“对方来势汹汹,我白骨城怕是力有未逮,需外出寻找援手才是,你便留在城中,替为父主持大局!”
“此披风上的玄虎为虎伥术所制,你且上前,我传你口诀,有此虎傍身,你定会安然无恙,切记!”
“若是遇到那清云道长,切勿肆意妄为,方才我出关之时,心中隐隐不妙,怕是你周叔和李叔不知谁遭了劫难,你需小心行事,切莫大意!”
“若是——”
秦烈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那清云道长真来了,你便将这太明道人给送出城去!”
“若是对方要圣火,你们也无需阻拦,等我回来再说!”
“你可明白?!”
“父亲,你——”
秦昭愣在当场,他不由得怀疑对方是不是知晓清云道长两位义兄存在,所以这般委曲求全。
没错,这般姿态,除了委曲求全,找不出第二个词。
可他又怎知道,先前秦烈出面,二囚太明道人,正是来试探这太清宫,他并非不惧这太清宫的方丈,要知道对方是形神俱妙,驻世仙人,他如何能不惧?
可阳神毕竟是阳神,不会,也不能随意出手!
这般算起,他如今裂土封王,修为臻至与金丹圆满,占据天时地利,还有阴灵鬼火在手,阳神不出,谁与争锋?
可知道陈鸣来历,便熄了这般心思,若他自称阳神之下难有敌手,且不论对方人脉如何,单单那颗宝珠,纵是阳神来了,那也不敢揩其锋芒啊!
若他不去寻些厉害帮手,怕是这阴魂海也禁不住那宝珠一下啊!
“若有人问起,便说为父正在闭关。”
秦烈面色沉凝,一步迈出,身形已消散于虚空之中。
秦昭转身望向空荡的大殿,心中满是惊诧,他还是头一次见父亲如此行色匆匆。纵是当年靖安帝死讯传来之时,秦烈也仅是片刻失态,愤而指天斥其不公,未曾似今日这般方寸尽显。
他不敢耽搁,当即行至殿外,朗声喝道:“来人!”
“哗啦——”
一名玄甲守卫应声从廊柱后转出,单膝跪地:
“属下在!”
“速传周禀昌、李铁二人前来议事,不得有误!”
“遵命!”
目送守卫离去,秦昭双眼微眯,袍袖一拂,化作一道黑烟,往大将军府而去。
第381章 夜施妙法搬神殿,冒名顶替赴鸿门
入夜。
四周静谧,不时有鸦啼虫鸣之色,为这夜色增添几分幽寂。
陈鸣负手站在庭院之中,望着亮着微弱烛火的城隍殿,神色闪烁不定,还未待他开口,这院中忽的刮起阴风,吹得身后的通义与通信二人以袖遮面。
“小神拜见清云道长!”
一声苍老的问候随风传来。
“砰——”
青烟自陈鸣面前腾起,待阴风将烟气拂散,只见四垒山土地公正拄着褐杖,恭恭敬敬地立在阶前躬身行礼。
“免礼!”
陈鸣微微颔首,右手虚抬。
他身后的通义与通信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惊异。二人快步上前,执礼甚恭:“通义、通信,拜见四垒山土地神!”
土地公岂敢托大,当即拄杖还礼:“二位道长不必多礼。”眼前这两位,可是他上司的师弟,他岂敢有半分怠慢。
“清云道长,不知唤小老儿来有何要事?”
“呵呵——”
陈鸣见对方神色拘谨,温声道:“土地不必慌张,贫道请你来,是为商议搬殿一事。”
这座神殿重有万斤,纵使他天生神力也难以撼动分毫,惟有请土地相助。对方乃是四垒山土地,能xxxx,只消能让这殿宇离地,他便能用云梦虚谱将其收入其中,待入了洞天,就算你是万斤,也不过轻若鸿毛。
“搬殿?”
四垒山土地一怔,面露惶惑,“不知仙长欲将神殿迁往何处?”殿中供奉着他的神像,若殿宇搬迁,他的香火岂非受损?
虽然不多,可那也是xxx啊。
“自是搬去冒村!”
对方也非愚笨之人,瞬间明悟其意,“回禀道长,若是只靠小神,怕是也挪不动这座殿宇,只因其中有小神与前代城隍的神像,虽为泥塑,可已聚香火,这芸芸众生的愿力何等沉重,岂是小神能够撼动!”
“哦?”
陈鸣挑眉,“那依你之间,该当如何?”
土地忙拱手道:“说来也不难,这神殿与神像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有像无庙,等同野神,有殿无像,等同荒庙。道长只消将小神与前代城隍神像迎出,小神便能使得神殿脱离地脉,至与小神像身,可用黄绸遮盖,选个吉日,送回殿中即可!”
陈鸣略一思索,颔首道:“此事倒也不难!”他望向殿中那尊在烛光摇曳间若隐若现的无面神像,“只是这尊前代城隍神像又当如何处置?”
“这……”
土地捋着胡须,沉吟片刻,“若吴大人愿意,可将这神像一并搬回神殿,由他收取其中香火愿力,只是此法虽能助吴大人恢复元气,然受享香火便需担其因果,既收信众供奉,自当为众生解忧消灾。”
陈鸣眸光微动。
这吴大人便是通理师兄俗家姓名,对方说的不错,凡人来此间上香供奉,无不有所图,有所谋,神祇既享愿力,岂能不承其重?
这尊前代城隍神像如同遗产,虽可助通理师兄暂时恢复神力,却必会带来诸多未了因果。
他虽有甘露神咒,可涤除秽垢,助阴神清净灵源,但通理师兄初登城隍神位,神力尚微。
此时若强行施为,虽能解一时之困,却恐损其长远神基,反误日后修行。更何况,神道修行本非一日之功,须得师兄亲身承担起这两县监察阴阳、庇佑一方的职责,方能根基稳固。
思忖片刻,陈鸣沉声道:“此事还是交由通理师兄自行定夺。”虽知以通理师兄性情定会承接这份因果,但他不愿越俎代庖。
“是!”
“通义,通信!”
“弟子在!”
“将两尊神像请出!”
“是!”
通义与通信道人朝土地公郑重拱手,随即神色肃穆地步入殿中。二人先对两尊神像躬身行礼,而后仔细收拾神台贡品。
一人登上神台,一人伸手相扶,协力搬运神像。
说来奇异,那城隍神像虽已无面无主,却重若百钧。若非他们修持五脏六腑观想法多年,周身筋骨脏腑皆得淬炼,恐怕也难以挪动分毫。
待轮到搬运土地神像时,二人却觉手中一轻——那土地神像竟轻若鸿毛。
他们齐齐一怔,旋即恍然大悟,转头望去,只见陈鸣身旁的土地公正含笑捋须,朝他们微微颔首。
将神像安置妥当后,二人整肃衣袍,向陈鸣行礼:“道长!”
“嗯!”
陈鸣微微颔首,转向四垒山土地:“有劳土地施法。”
土地公上前数步,神色庄重:“诸位稍安,此法动静颇大,不必惊慌。”言毕双目微阖,指诀轻掐,口中念念有词……
“哗——”
土地公苍老的眼中精光乍现,手中褐杖顿地,一道黄光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悄无声息地没入地底。
不过片刻。
“轰隆隆——”
整座四垒山微微一震,林间栖息的鸟兽皆被惊动,夜鸦振翅欲飞,山狐竖耳警觉。可这震动转瞬即逝,众生灵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