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462节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嘶嘶”声,是两颗头颅!
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正是池州学政吴载文,和他那作恶多端的侄儿吴昌之!
“杀官啦!杀官啦!”
有人失声尖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人群瞬间炸锅,“哗啦啦”像潮水般往四周涌。
有人撞翻了街边的糖画摊,糖浆“咕嘟”溅在青石板上,有人被绊倒在地,哭喊着往前爬,还有人慌不择路,一头撞在酒楼的立柱上,“咚”的一声闷响,捂着头继续跑。
不过半炷香功夫,原本喧闹的街道就空无一人,连墙角的野狗都夹着尾巴溜了。
食满楼里的客人更是早从后门逃光,杯盘摔得满地都是,酒液顺着楼梯“滴答”往下淌。
“你……你到底是谁?”
钱盛瘫坐在血泊边,浑身脱力,只有双手还死死攥着刀柄,指节泛白。
他没吴满仓那般狼狈,却也脸色煞白,杀官可是要被夷九族的重罪,对方竟半点都不怕?
他为何不跑?
在等什么?
“唰——”
王鼎收剑入鞘,金属碰撞声清脆得刺耳。
他没理会钱盛的疑问,只是握剑抱胸,立在食满楼的台阶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像是在等待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
钱盛忽然爆发出一阵惨笑,笑得眼泪鼻涕都混在一起,韩知墨费尽心机搞阴谋,又是栽赃又是收买,到头来,还不如对方一剑来得痛快!
他笑自己傻,笑韩知墨蠢,笑这官场的龌龊,可悲,可叹!
钱盛心中一紧,想到老母妻儿和兄弟,牙一咬就要拔刀自刎。
“哐啷——”
刀还没举起来,就被王鼎一脚踢飞,铁刀砸在石板上,火星四溅。
就在此时。
天空忽有一朵云朵飘下,上面立着两人,衣袂翻飞如仙,稳稳落在王鼎跟前。
王鼎连忙解释,“清——”
陈鸣抬手打断,目光掠过地上头颅,毫无波澜,反倒赞道:“此二人死有余辜,王兄行事果断,清云不及。”
他话锋一转:“此事来龙去脉我已尽知。只是秋闱关乎国运,暂且压一压,待考期结束,再新账旧账一起算,你看如何?”
韩知墨在秋闱中还有些用处,此时动他,恐乱了大局。
王鼎闻言并不惊讶,沉吟片刻,缓缓颔首。
他信得过陈鸣。
陈鸣转向李崇安,眼神沉了沉:“将此二人魂魄收押,先好好‘伺候’着!”
李崇安躬身揖道:“遵命!”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账簿,“哗啦”翻开几页,朱笔在上面快速勾写。笔锋一收,李崇安朗声道:“武判何在?”
“呼——”
一阵阴风卷过,身着黑甲的武判显形,单膝跪地:“武判在!”
“哗啦啦——”
铁链拖地的声响刺耳,武判手中镣铐泛着森冷寒光。
“将吴载文、吴昌之魂魄压入大牢,严加看管,不得有误!”李崇安沉声道。
“是!”
武判应声起身,铁链一挥,两道淡灰色魂魄从头颅中飘出,被镣铐死死锁住,哀嚎着被拖向虚空。
“至于你——”
陈鸣颔首,目光望向了钱盛。
第397章 知府贪权纵凶犯,真人仗剑斩不平
“至于你……”
陈鸣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钱盛,眉峰微蹙,主谋韩知墨还没落网,这从犯就先留着吧,索性也跑不了。
念头刚落。
“吱呀——”
食满楼前高挂的红灯笼突然晃了三晃,红绸子“唰啦”扫过灯杆。
紧接着。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轰隆隆”像闷雷滚过青石板,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不消片刻,长街尽头扬起烟尘,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领头的两人,一人穿知府官袍,一人着镇魔司玄甲,身后兵卒个个手持兵戈,甲叶“叮当”作响,威风凛凛。
“吁——”
镇魔司统领武刚猛地扯住缰绳,马嘶声刺耳。
他翻身下马,靴子“咚”地砸在地上,目光扫过场中头颅与陈鸣,瞳孔骤缩,真人不是该在三司等着卷宗?
怎会在此?
他转头想问问身旁的李崇安,却见对方垂首低眉,连眼皮都不敢抬,半句声响也无。
心中暗道大事不好!
“武兄,这……”
池州知府韩知墨跟下马,嘴角挂着笑,方才听闻,不知哪来的强人,竟替他除了吴载文这个狗贼,当真是痛快。
可瞧见武刚凝重的神色,他心头一紧,后半句话“咔”地卡在喉咙里,笑也僵了。
“武刚拜见清云真人!”
“哗啦——”
镇魔司军卒齐刷刷拜倒在地,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喧闹的场中瞬间一静。
韩知墨心头一紧,冷汗“唰”地渗了出来,哪里还猜不出陈鸣身份?
他慌忙扶正官帽,袍角都顾不上理,快步上前躬身揖道:“属下池州知府韩知墨,拜见清云真人!”
他心里门儿清:清云真人虽不管政事,却可提调州府兵马,没这兵权撑腰,他这知府就是个空架子。
“你就是韩知墨?”
陈鸣不紧不慢开口,目光扫过他,带着审视。
王鼎、李崇安的视线也齐齐落在韩知墨身上,压得他后背发僵。
“正是!”
韩知墨腰弯得更低,余光瞥见地上血污模糊的头颅,还有瘫在一旁脸色惨白的钱盛、屎尿横流的吴满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吴家之事,贫道自会禀明李大总监。”陈鸣话锋一转,“当前紧要的是秋闱,还有——”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贫道要的卷宗,你可明白?”
韩知墨身形一颤,强压下惧意:“下官明白,必不负真人所托!”对方愿意揽下吴家的烂摊子,他求之不得。
“只是——”
“只是什么?”
陈鸣眉峰微挑。
“回禀真人,吴家与首辅大人有些渊源。若是李首辅追究下来,还请真人代为说明详情,下官感激不尽!”韩知墨声音发颤,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陈鸣眉梢微动,似想起什么,嘴角勾起冷笑:“好!若是李首辅责怪,贫道自会与他说清‘实情’!”
“王兄,走吧!”
陈鸣一挥袖袍,“呼”地卷起阵风,空中流云汇聚成团,稳稳托住他与王鼎二人。足尖轻点,云团载着两人往三司方向飘去。
李崇安见陈鸣离去,也不多留,身形一晃,“唰”地消失在巷口,连个残影都没剩。
“来啊!”
武刚大手一挥,声如洪钟。
几名士卒“噔噔噔”小跑上前,齐声应道:“在!”
“将此地血迹收拾干净!”武刚指着满地狼籍,沉声道。
“是!”
吩咐完士卒,武刚转向韩知墨,拱手一礼:“韩知府,烦请速速发布公告安抚民心。秋闱在即,这节骨眼上,绝容不得半点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