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90节
陈鸣闻言皱眉,突生意外,神不知鬼不觉人都消失了?
莫非——
正待陈鸣正欲追问,却听赵庭前又道:“那花家姐妹或许知晓内情,两人见了那村子,吓的腿都软了。”
陈鸣闻言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们人呢?”
“带上来!”赵庭前一声令下,几名军汉立时将花家姐妹拖至堂前。
花大姐目光涣散,见着陈鸣先是一愣,继而闭口不言,花小妹面如土色,比其姐更显惊惶。二人紧偎一处,抖若筛糠。
“自见了那村子便如此?”陈鸣轻声问道。
“正是!”
陈鸣忽的蹲身,道袍下摆扫过地砖:“可有话要同贫道说?”
“哈哈哈——”花玉珍突然色厉内荏,“臭道士!尔等皆要陪葬!”声如夜枭,“灯使已至,谁也别想逃!”
她忽又强撑气势:“若是将我们姐妹放了,尔等兴许还有条活路!”
陈鸣却未做理会,那灯使若是敢来,定教他有来无回。他继续沉声道:“那满村百姓是灯使所屠?”
“是又如何?”
“如此说来,那灯使是要去村子寻肉鼎?”
花玉珍狞笑着瞥向小妹:“不错!”
“这肉鼎作何用?”
见陈鸣一脸正色,花玉珍脖颈一凉,想起这道士昔日手段,气焰顿消,“是……是衢州坛献给无生老母的祭品。”
“共有多少?”
见陈鸣眼神狠厉,花玉珍只得再道:“共有九十九个,已得大半。”
陈鸣眼中寒光更盛:“还有何隐情?”
她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奴家……奴家当真不知了!”
“道长?”赵庭前皱眉问道:“又出了何事?”
陈鸣轻叹一声:“赵校尉有所不知,昨日贫道曾与那灯使交手,可惜……”他摇了摇头,“那厮逃遁之术了得,竟被他走脱了。”
“之前就曾听说,这灯使除了洞悉暗桩,还会寻找肉鼎。”
“道长的意思是,这是肉鼎?”赵庭前闻言一怔,目光不由落向竹篮中的婴孩。
“正是。”陈鸣沉声道,“如今我等携此肉鼎,那灯使见我在此,必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他顿了顿,
“赵校尉还需想个万全之策,否则未到衢州,你我就要被整个衢州坛盯上了。”
“贫道能挡一个灯使,可挡不住那金丹坛主呀。”
赵庭前闻言,目光在陈鸣脸上停留片刻,忽的笑着道:“多些道长提醒。”
第92章 十里客栈
月色清冷,荒野寂寥。
枯枝在风中簌簌作响,如泣如诉。
一盏白灯笼幽幽飘荡,忽高忽低。细看时,灯旁隐约立着个黑影,影影绰绰。
忽然——
一道白光“嗖”的划破夜空,直向衢州飞去。
范天德抬头望去,一眼便看出这是镇魔司的传讯手段。他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十里客栈,两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晃,那光影明灭不定,恍若绝路。
原来昨日范天德被陈鸣重伤后,先是寻个村子恢复一下伤势,而后打算回白石村将肉鼎带回衢州分坛。回了村才发现那肉鼎竟不翼而飞!
他原以为处理眼线事情不过片刻功夫,便将肉鼎留在村内,毕竟带着孩子不能施展遁术。
可如今眼线被拔,肉鼎失踪,这下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无奈,范天德只得循着蛛丝马迹,一路追至十里客栈。却怎料,客栈内竟有镇魔司之人!
范天德神色变幻,思忖良久,最终默念咒语,身影逐渐化为虚无,原地只余盏摄魂灯往客栈飘去。
……
十里客栈。
烛火幽幽。
前堂人声渐歇,只余两个值守军汉强撑着眼皮闲扯。
“嘿,你可瞧见道长那头黑驴?”瘦军汉突然来了精神,“那畜生怕是要成精了!”
胖军汉揉着惺忪睡眼:“怎讲?”
“刚才我拿豆饼喂它,你猜怎的?”瘦子一拍大腿,“那畜生鼻孔朝天,竟摆出副嫌弃嘴脸,看我跟看叫花子!”
“瞎扯!”胖军汉嗤笑,“驴子还能挑食不成?”
“骗你是王八,”瘦军汉急得指天画地,“道长喂的药丸它嚼得喷香,到我这儿连闻都不闻!”
说着压低嗓门,“那驴眼瞪得铜铃大,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胖军汉来了兴致:“走,瞧瞧去?”忽的又想到什么,突然缩脖子,“罢了罢了,校尉大人再三叮嘱……”
话音未落,忽听得前堂传来一阵稀碎的脚步声,惊得二人连忙握紧手中长刀。
还未等胖军汉出声,就听得一阵不紧不慢的拍门声。
“砰砰砰——”
门外传来温润说话声:
“店家安好?晚生赴衢州游学,途经宝地,见贵店灯笼未熄,可否行个方便?”
二人对视一眼,瘦军汉便挥手让胖军汉瞧个究竟,那胖军汉按着腰刀凑到门缝前。
借着火光,但见门外立着个灰袍书生,头戴四方巾,手里提着盏素白灯笼,那白光惨惨,刺得人眼珠发酸。
但见书生手中灯笼火苗忽地一窜,胖军汉顿觉脚底绵软,眼神发直。
本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竟变成:“你等着——”伸手就要抽门闩。
瘦军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同伴胳膊:“你脑子糊涂了不成?”转头对着门缝喝道:“书生请回吧,客栈被官家包了!”
门外范天德不慌不忙,手中灯笼轻轻摇晃。那灯影飘飘忽忽,活像牵着条看不见的绳子……
“好汉行个方便,这荒郊野岭的,豺狼虎豹出没,让晚生进去打个地铺也成……”
瘦军汉正要呵斥,忽听“砰”的一声闷响,后脑剧痛袭来。他踉跄两步,眼前发黑,扑通栽倒在地,鲜血从脑后汩汩流出。
胖军汉面容呆滞,扔下带血刀鞘,动作僵硬地走向大门。门闩“咯噔”一声滑开,木门“吱呀”缓缓拉开。
范天德闪身而入,白灯笼映得他面色惨白:“客栈里多少人?实力如何?”
胖军汉木然答道:“店家两人,军汉十五,校尉一人,两个从旅店抓的妖女……”
“还有个骑黑驴的道长……”
范天德微微皱眉:“可是花家旅店?”
“是!”
“可有书生在此?”
“没有。”
范天德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总算没有再碰到那个白袍书生。
范天德暗自盘算:那镇魔司校尉不过炼炁中期,不足为惧。倒是那骑驴道士深浅难测……
昨日与陈鸣一战,已让他收起轻视之心。若非那白袍书生不通遁术,他险些去了真空家乡。
“那道士何等修为?”
“不清楚。”
范天德眼中幽光一闪,将白灯笼往前一递:“提着灯,把人都带下来,动静不要太大!”
“是!”
瘦军汉木然接过灯笼转身上楼,“哒哒——”
不多时,客栈内便响起窸窣脚步声。
“悉悉——簌簌——”
赵庭前被屋外异动惊醒,鼻尖嗅到一股腐臭。他心中顿感不妙,不动声色地摸到佩刀,看了眼床头的竹篮,悄然推门而出,蹑手蹑脚的往前堂靠去。
堂前景象令他心头一凛,众军汉如木桩般呆立,双目空洞,竟似失了魂魄!
他面色一沉,定睛细看,但见人群中,花家姐妹恭敬侍立,当中一个灰袍书生手提白灯笼,惨白灯光映得众人面色如鬼。
“灯使?!”
赵庭前心头剧震,那惨白灯笼与花家姐妹恭敬姿态,分明是灯使亲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