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副本仙人的飞升之旅 第150节

　　沿海各卫所阴潮监测与防御工事加固情况，大型海兽狩猎点的收获、损耗与战功请赏；

　　内陆州府对海兽资源的转运、分配。应对阴潮周期性爆发、安置流民、开垦新田的举措。

　　这是一个高度军事化、资源导向型的巨型帝国运转的日常。

　　效率颇高，争议不多。因为百年前，太祖朱元璋以无可匹敌的个人武力和铁腕手段，已经为这套体系奠定了几乎不可动摇的基石。

　　海兽资源如同源源不绝的“天赐金矿”，支撑起了帝国的庞大开销和武备，使得内部矛盾相对缓和。

　　阴潮的外部压力，又迫使整个社会必须高度团结在朝廷周围。

　　加上皇室血脉异化带来的“天命”象征与天然凝聚力，使得这个大明王朝的稳定性，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程度。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例行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

　　鸿胪寺官员出列，唱道：“有外官求见——淮安府知府王明德，有十万火急密奏，请求面圣亲呈！”

　　殿中微微一静。外官，尤其是知府这一级别，非召不得入京，更别说直接请求在常朝上面圣了。除非真有天大的事情。

　　端坐龙椅的朱钚铀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淮安府？他记得前几天通政司转上来一份加急密奏，就是淮安府来的，语焉不详地说什么“海外遗民”、“仙道奇物”，提请他要亲赴面圣。

　　他当时批了“准奏，着其速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还直接闯朝？

　　“宣。”皇帝吐出简练的一个字。

　　“宣——淮安府知府王明德，上殿觐见——”

　　唱喏声层层传出。

　　王明德此刻心跳如擂鼓。

　　他几乎是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靠着知府关防和那份密奏批回，一路闯关，用了最短的时间赶到京城。

　　入城后片刻未歇，连夜通过关系递牌子请求紧急觐见，没想到真的被安排在了今日早朝。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要呈上的东西，将会像一块巨石砸入这看似平静的深潭，激起何等巨浪，完全无法预料。但他没有退路。

　　“臣，淮安府知府王明德，拜见吾皇陛下！”王明德扑通跪倒，以大礼参拜，额头触及冰凉的金砖地面。

　　“王卿平身。”朱钚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卿不远千里，星夜入京，言有十万火急之事面奏。究竟何事，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王明德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声音的颤抖，尽量清晰洪亮地说道：“启奏陛下！

　　臣所奏之事，确乎关乎国运，骇人听闻，匪夷所思！臣不敢擅专，更不敢以寻常文书传递，故冒死亲赴京师，面呈天听！”

第284章 震惊朝堂

　　他这番话，顿时让满朝文武竖起了耳朵。关乎国运？骇人听闻？一个知府能接触到什么这个层级的事情？

　　“讲。”朱钚铀身体微微前倾，显露出一丝兴趣。

　　“陛下！月余前，臣治下南岸卫所，于海边发现一队自称‘前朝拓海遗民’之队伍，自称乃奉‘海外仙师’之命，归返故土。”王明德开始叙述，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其人身负迥异于气血武道之奇功，实力深不可测。南岸卫指挥使石彪与之切磋，竟不能敌。”

　　殿中响起些许低微的议论。海外遗民？不同武道？

　　这虽然希奇，但似乎还谈不上“关乎国运”。

　　王明德继续道：“石彪谨慎接洽，查验其身份文书，逻辑链条完整，似非作伪。然其人所行所言，渐显奇异。彼言其背后‘仙师’，所修并非气血武道，而是灵境仙道！”

　　“灵境仙道？”有文臣低声重复，面露疑惑。

　　“正是！”王明德声音提高，“彼等宣称，此道不依赖海兽血肉外补，而是观天地规则，解析万物纹理，于虚实之间，构筑独立之‘灵境’！灵境之中，可模拟外界景象，演化生灵，供人历练、试炼，获取真实物资！”

　　“哗——”这一下，朝堂上的议论声明显大了起来。

　　构筑独立空间？模拟演化？获取真实物资？这听起来简直是神话传说！不少官员，尤其是那些依靠海兽资源体系和气血武道立足的武将、宗室，脸上露出明显的不信与讥诮。

　　“荒诞！”一位身材高大、身着公爵服色的宗室老者忍不住出列，声若洪钟，“王知府！你也是朝廷命官，读圣贤书，岂可信此等无稽之谈？

　　什么灵境仙道，虚空造物，分明是江湖术士蛊惑人心之妖言！石彪莫非是昏了头，还是你王明德治下不严，被宵小所乘？”

　　出声的是镇国公朱寿，乃当今皇帝叔祖辈，年过百岁，气血依旧旺盛如壮年，在宗室中威望甚高。

　　王明德早有预料会遭遇质疑，他不慌不忙，反而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明黄绸缎包裹的狭长木盒，高举过顶：“陛下！镇国公！诸位大人！若只是空口白牙，臣岂敢惊动圣驾，扰乱朝堂？臣有实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木盒上。

　　“此盒中，乃南岸卫所兵卒，亲身进入那‘灵境’之后，带出之物！”王明德打开木盒，露出里面垫着的丝绸，以及丝绸上放置的几样东西：一颗龙眼大小、浑圆无瑕、流光溢彩的珍珠；一截半尺长、暗青厚重、边缘锋锐无比的蟹螯尖刺；一小片同样质地、带有清晰纹理的甲壳碎片。

　　太监上前，接过木盒，小心翼翼捧到御阶下，供皇帝和前排宗室大臣观看。

　　朱钚铀目光扫过，以他的眼力和感知，立刻判断出，那珍珠品相极佳，非寻常浅海贝类能产；那蟹螯尖刺和甲壳碎片，其质地、硬度、残留的微弱气血波动，确属“铁甲巨蟹”身上精华部位无疑，而且是新鲜获取不久。

　　“此物，确系真实。”皇帝缓缓开口，肯定了物品的真实性，但这并不能直接证明“灵境”的存在，“或可能是那朱铁胆等人，自海外携带，或于近海猎获，用以欺诈。”

　　“陛下明鉴！”王明德叩首，“若仅是如此，臣亦不敢妄断。然则，那朱铁胆为证其言，当场……炼制了一件‘信物’！”

　　他不再卖关子，又从贴身处，取出了那个用多层丝绸、软玉匣子妥善保护的蟹钳信物，双手高高捧起：“此物，便是开启那固定灵境的信物！”

　　这一下，连朱钚铀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太监再次上前，想要接过。王明德却道：“陛下！此物激发方式特殊，且事关重大，臣……臣斗胆，请陛下准许，由臣亲自演示！”

　　朝堂之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王明德这近乎疯狂的态度镇住了。一个知府，敢在金銮殿上，演示一件“奇物”？

　　镇国公朱寿眉头紧锁，看向皇帝。几位阁老也交换着眼神。

　　朱钚铀沉默了片刻，目光如电，直视王明德。王明德坦然对视，眼神中只有一片赤诚与孤注一掷的决然。

　　“好。”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朕，便亲眼看看，王卿所言这‘灵境信物’，究竟是何等神异。朱寿。”

　　“老臣在！”镇国公躬身。

　　“你亲自去，按王明德所言之法，一试此物。”皇帝命令道。朱寿是宗室宿老，修为高深，见识广博，且绝对忠诚可靠，由他亲自验证，最为稳妥。

　　“老臣领旨！”朱寿大步走下御阶，来到王明德面前。

　　王明德将蟹钳信物和激发方法低声告知朱寿。朱寿听完，浓眉一挑，眼中满是怀疑，但还是依言，命太监取来一碗清水。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龙椅上的皇帝，都紧紧盯着那碗水和朱寿手中的奇异蟹钳。

　　朱寿深吸一口气，按照王明德所教，将信物浸入清水之中，心中默念“开启试炼”。

　　一秒，两秒，三秒……殿中落针可闻。

　　就在一些官员脸上开始露出嘲讽神色时——

　　嗡！

　　低沉的嗡鸣再现！

　　浸在水中的蟹钳，骤然亮起柔和的银白色光芒！碗中清水涟漪荡漾！

　　紧接着，在碗口上方三尺处，虚空如同水波般扭曲、荡漾，一点银芒迅速扩大，形成了一道高约一丈、宽约五六尺的、边缘流淌着光晕的稳定门户！

　　门户之内，灰暗的天空、深色的滩涂沙地、隐约的海浪声与腥咸海风……无比真实地呈现在奉天殿这庄严肃穆的空间里！

　　“嘶——”

　　“这……”

　　“真、真的开了？！”

　　倒吸冷气与难以置信的低呼瞬间打破了寂静。

　　即便都是见惯风浪的朝堂大佬，面对这超越常识的一幕，也难免失态。就连龙椅上的朱钚铀，身体也微微前倾，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死死盯着那道光门和门内的景象。

　　镇国公朱寿距离最近，感受最为深刻。那门户中透出的气息、景象、声音，绝非幻术！

第285章 分头行动

　　七天后。

　　淮安府通往内陆的官道上，一支约三百人的队伍正在逶迤前行。

　　队伍核心是十余辆罩着青幔的马车，前后左右簇拥着盔甲鲜明、气血旺盛的骑兵。

　　这是奉旨护送遗民代表前往顺天府觐见天颜的钦差卫队。

　　队伍气氛肃穆，行进有序，沿途州县早已接到严令，提供一切便利，且不得打扰窥探。

　　而在距离这支队伍数百里外的东南方向，另一支规模小得多、气氛也截然不同的队伍，正沿着一条被岁月和雨水冲刷得有些坑洼的旧道，向着沿海方向行进。

　　这是一支约五十人的队伍，主要由身穿简易皮甲、背负行囊和兵器的军汉组成，队伍中还跟着几辆装载着鱼网、钢叉、钩锁、特制弩箭等猎兽工具的大车。

　　他们是淮安卫下属某个千户所派出的“轮训”小队，按惯例前往指定的近海猎场进行为期一旬的实战狩猎与生存训练。

　　队伍中段，石彪穿着一身鱼鳞甲，外罩挡风的深色斗篷，骑在一匹格外雄健、肩高近乎寻常马匹一倍半的“龙驹”上，这种马也是长期食用海兽骨粉混合饲料培育的变种，耐力、力量惊人。

　　在他身旁，并骑而行的正是朱铁胆。

　　石彪对朱铁胆一行的态度，从最初的谨慎戒备，到后来的震惊恭敬，如今更添了几分复杂的的郑重与殷勤。

　　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卫所指挥使，已然被卷入了可能决定帝国未来走向的巨大漩涡中心，而眼前这位朱护法，就是漩涡中最关键的那枚棋子。

　　恰好朱铁胆主动提出前往猎场的要求，也让暗中监控的朝廷耳稍稍松了口气，比起让这个神秘莫测的朱护法直接进入帝国心脏，不如让他在相对可控的沿海猎场活动，还能借此观察其真实能力和应对海兽的手段

　　队伍先向北，然后折转向东，朝着海岸线行进。一路上，朱铁胆沉默地观察着。

　　越靠近沿海，地貌逐渐变化，空气中的湿气和隐隐的咸腥味也越来越重。官道两旁，不时可以看到大片被开垦的田地，但种植的作物颇为奇特，并非传统的水稻小麦，而是一些茎秆粗壮、叶片厚实、颜色深绿的植物。

　　“那些是‘海稗’和‘碱薯’，”石彪注意到朱铁胆的目光，主动解释道，“用处理海兽后的废水堆肥灌溉，长得快，产量高，虽然口感虽然粗糙，但能饱腹，富含能量，是卫所屯田和许多百姓的主粮。精米白面，只有府城和贵人家里才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