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副本仙人的飞升之旅 第163节
那只沾着些许尘土的官靴,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算优雅的弧线,在无数双或惊愕、或忿怒、或看好戏的眼睛注视下——
“啪!”
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了对面那位最早支持快速推广灵境的兵部尚书李震的……官帽上!
虽然没造成什么伤害,但这份侮辱性,在庄严肃穆的奉天殿上,简直强到了极点!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震伸手摸了摸帽檐上那清晰的靴印,又低头看了看滚落脚边的“凶器”,那张向来威严刚毅的国字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那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摆手的言官,又扫过那一群或因愤怒或因尴尬而表情各异的文官同僚,胸膛剧烈起伏。
“好……好胆!”李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将发的恐怖压迫感,“朝堂之上,天子面前,竟敢以秽物袭击本部堂?!尔等文人,口称礼仪,行的却是市井无赖之举!真当吾辈武人可欺吗?!”
“误会!李大人,天大的误会!”首辅杨廷和连忙出声,试图挽回局面,“王御史绝非有意,乃是失足……”
“失足?!”李震身边一位早就按捺不住的年轻勋贵,也是李震的侄子,已是怒发冲冠,“失足能将靴子精准砸到尚书帽上?!当我等是三岁小儿?!我看你们就是蓄意羞辱!”
“对!欺人太甚!”
“文官无礼在先!”
“武将跋扈,目无君上!”
“是你们先动的手!”
火星终于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不知是谁先推搡了一把,也不知是谁先挥出了拳头。顷刻间,奉天殿上,文官与武将、勋贵与朝臣,彻底撕下了最后一丝体面,扭打成了一团!
官帽飞舞,腰带松脱,拳脚相加,怒骂与痛呼齐飞。
平日里道貌岸然、引经据典的尚书、侍郎、将军、都督们,此刻如同市井泼皮般滚倒在地,互相揪着胡子,扯着官袍,打得不可开交。年老的被挤到角落气喘吁吁,年轻的则奋勇“搏杀”。场面之混乱荒诞,足以载入史册。
“肃静!成何体统!!”司礼太监尖利的嗓音试图维持秩序,但在这一片混乱中显得如此无力。
龙椅之上,永昌皇帝朱钚铀看着这彻底失控的朝堂,看着那些平日里口口声声忠君爱国、礼义廉耻的臣子们此刻的丑态,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他没有暴怒,反而流露出一种极致的冰冷与失望。
他缓缓站起身。
皇帝起身,那股如山如海的磅礴威压自然弥漫开来,终于让扭打中的众人一个激灵,动作僵住,纷纷惶恐地松开对手,跪倒在地,官袍凌乱,鼻青脸肿,好不狼狈。
朱钚铀没有看他们,也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漠然地一挥衣袖,转身,直接离开了御座,从侧面的屏风后,径自往偏殿方向走去。
留下满殿鸦雀无声、狼狈不堪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心中惴惴不安。
皇帝走了?就这么走了?这……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那位一直侍立在御阶旁的白发苍苍、面色古井无波的大内总管太监,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平稳而清晰的嗓音,传达着皇帝的旨意:
“陛下口谕:众卿既然精力如此旺盛,那便继续。何时分出个胜负高低,何时为止。打完了,再到偏厅来,朕赐宴,与诸卿一同用过午膳,再散朝回府。”
口谕传达完毕,老太监也微微躬身,跟着皇帝离开的方向退去。
奉天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继续打?打完还能一起吃饭?这……
所有大臣、勋贵都傻眼了。皇帝这态度,比雷霆震怒更让他们心头发寒。这是彻底的失望,是冷眼旁观,是将他们视为一群不可理喻、只知争权夺利的顽童!
没有人再动手。巨大的羞辱感和恐惧感淹没了他们。众人默默地爬起来,整理着破烂的官袍,捡起踩扁的官帽,互相之间连眼神都不敢对视。刚才还打得火热的“仇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尴尬和后悔。
第315章 重建的临海城
这已经是近两个月来,第三次因为“灵境”之事,在朝堂上爆发的全武行了。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难看。
而之所以迟迟无法形成统一的国策,无法有效管理这日益失控的“灵境”扩散,一个最关键的原因,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个被各方视为“钥匙”和“谈判对象”的“仙师代表”,朱铁胆,自淮安府试点铺开后不久,就神秘地“消失”了。
王明德的奏报里说,朱护法言称受“仙师”紧急召见,需闭关或远行一段时日,归期未定。其麾下那位负责具体事务的阿飞,则只知按部就班执行朱铁胆之前定下的框架,对于任何超出框架的询问、协商、乃至朝廷想要与“仙师”进行更高层面沟通的请求,一律以“权限不足,需待朱护法归来”为由推脱。
朱铁胆的消失,让朝廷陷入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混乱,在朝堂的拳脚与口水之下,更在朱铁胆消失后留下的巨大权力与信息真空之中,持续酦酵,蔓延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当大明顺天府的朝堂上因灵境之事上演全武行,皇帝冷眼拂袖而去时,在遥远的海岸线另一端,那片曾被阴潮与巨兽摧毁、荒废了三十余年的临海镇废墟上,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原本坍塌的城墙被重新垒砌、加固,采用了新式的、掺杂了海兽骨粉和“石蚝”分泌黏合剂的灰浆,比旧墙更加厚重耐腐蚀。城内纵横交错的主干道被清理拓宽,铺设了碎石子垫底、夯土压实的硬质路面,足以通行重型兽车。一座座样式统一、以石木结构为主的屋舍、仓库、工坊在规划好的坊区内拔地而起,虽然简陋,却排列整齐,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生气。
镇子中心,原本的镇守府废墟被清理出来,修建了一座相对气派的“拓海遗民议事堂”,兼具行政、接待和部分公共功能。镇子外围靠近内陆的一侧,开垦出了大片农田,引水灌溉,种植着“海稗”和“碱薯”,长势喜人。靠近海岸的部分,则修建了简易的码头和泊位,供小型船只停靠,并设置了几处晾晒渔获和加工海兽材料的场地。
空气中不再只有废墟的腐朽和阴潮的湿冷,而是混杂着新鲜木石的气息、炊烟味、以及淡淡的、来自附近“山海货栈”某处分点的海腥气。
街道上,除了轮值守卫和负责劳作的“遗民”,也开始出现一些从附近屯堡搬迁过来、寻求更安全环境和更好生计的普通百姓,他们开设了小饭铺、杂货店、铁匠铺,为镇子增添了真正的生活气息。
临海镇,正在从一个历史名词和废墟符号,重新变回一个活着的、充满希望的边陲据点。
然而,在这片日益兴旺的新镇边缘,靠近最初“拓海遗民”登陆并建立营地的那片高地,西港城“先遣营”的驻地,却依旧保持着相对的独立和安静。
营地规模扩大了不少,木栅栏换成了更结实的夯土矮墙,内部营房、仓库、训练场、瞭望塔一应俱全,规划严整,带着明显的异界(西港城)军营风格。营中士卒约三百人,皆是赵天龙麾下挑选出的精锐,经历过巨兽世界初期的锤炼,如今在这里,他们的主要任务并非开疆拓土,而是学习。
学习这个魔改大明世界的“气血武道”。
在教官的呼喝下,演练着一套刚猛有力的拳法。他们的动作远不如此界土著武者那般圆熟自然,发力技巧也略显僵硬,但胜在纪律严明,配合默契,且每个人的根基都打得异常扎实——这得益于他们日常饮食中,稳定且充足的海兽肉供应,以及林枫通过山海界暗中调配的一些低阶滋补药材。
营地中央的训练场上,呼喝声终日不绝。先遣营的官兵们,在王老五等最早一批轮训者的带领下,正刻苦修炼着从本地卫所学来、并经阿飞提供部分优化建议的《五脏炼体功》基础篇,以及一些实用的战场搏杀技巧和针对海兽的特定战术。
除了军士,营地里还有一些特殊的身影。比如李奎、陈松等最初跟随朱铁胆押镖的江湖武人,他们凭借与朱铁胆的“香火情”和自身不俗的武功,在先遣营中担任了教头或侦察队头目,如今也早已转修气血武道,实力比初来时精进不少。
他们大口吞咽着由营地伙房精心烹制的、富含气血能量的海兽肉,感受着身体在澎湃外力的滋养下,一点点变得更强壮、更敏捷,气血在体内澎湃运转带来的力量感,让他们既新奇又振奋。
除了日常修炼,他们也会轮班参与临海镇的防卫、协助附近“灵境”的管理作业,并定期派出侦察小队,深入周边区域绘制更精确的地图,收集关于大明内地风俗、势力、物产等情报。
他们的存在,既是西港城在此界钉下的一颗钉子,也是一个持续观察和学习的窗口。
按最初的计划,当临海镇修复到一定程度,足以作为一个稳定的前哨基地时,先遣营就应该着手在此建立正式的“使馆”或“商会”,尝试与大明朝廷进行官方层面的接触,为两个世界之间更深入的交流与贸易铺平道路。
但这一关键步骤,却迟迟无法推进。
原因无他——能做主的人,不见了。
朱铁胆,这位被大明朝廷和各方势力默认为“海外仙师”在此界代言人、也是西港城先遣营最高指挥者的关键人物,在淮安府试点铺开后不久,便以“仙师紧急召见”为由,神秘“消失”,音讯全无。阿飞(林飞)虽然能干,处理日常事务井井有条,但对于涉及两个世界官方交往、重大利益谈判等层面的决策,他一律以“权限不足,需待朱护法定夺”为由,予以搁置或婉拒。
这一日,正是先遣营又一个轮换周期结束的日子。一队约五十人的官兵,完成在此为期三个月的驻守与学习,准备通过“画壁”传送返回西港城休整,同时带回此界的见闻、情报以及一批珍贵的资源。
与他们一同准备返回的,还有李奎、陈松师徒,以及另外几位武者。
第316章 朱铁胆的出现
“师傅,这‘气血凝炼法’的手抄本,咱们可是立了功才换来的,回去留在门里,其他师兄弟肯定高兴!”陈松小心翼翼地用油布包裹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李奎笑到“嗯,此番历练,确实不虚此行。不仅见识了这迥异世界的风貌,武道见识、实战经验、还有这些稀有材料……收获远超预期。”
“多亏了朱护法照拂啊。”另一个随行武者感叹道,眼中带着感激,“若不是朱护法引荐,咱们哪能那么容易融入这先遣营?那些又安全功勋又高的任务,明显是朱护法给咱们这朋友开了小灶。”
“是啊,可惜……”李奎点点头,又露出一丝遗憾,“自打一个多月前,朱护法说受仙师召唤,需闭关参悟,就再未现身。连告别都来不及。”
“礼物可托人送到了?”李奎问道。
“送到了,就放在朱护法之前常住的那个小院门口,托了营地管事,说若是朱护法回来,务必转交。”陈松答道,“除了礼品,还有一封感谢信。礼轻情意重,朱护法应该不会嫌弃。”
“朱护法神龙见首不见尾,乃是真正的高人。此番情义,我等铭记于心便是。”王师兄将收拾好的行囊背起,“走吧,换防的兄弟已经到了,船也在码头等着。该回家了。”
几人最后看了一眼居住数月的营房,走出门,与相熟的军士、武者们道别,然后跟随换防部队的部分人员,朝着画壁走去。
望着换防人员离去的背影,营地里的气氛也有些微妙的变化。
第三批先遣营的轮换基本完成,新的都尉和军士已经接手防务。按最初的计划,当临海镇大体修复、站稳脚跟后,下一步就应以此为据点,尝试与本地政权——那个庞大而强盛的魔改大明王朝——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设立常驻使馆,进行更深入的交流与贸易。
然而,这个关键步骤,此刻却因仙师不在而陷入了停滞。
朱铁胆这个“仙师代表”,也消失月余,归期未定。
林枫,失联的原因是最近他正在山海界和综网世界之间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分心处理这边具体的外交事务。
阿飞(林飞),虽然负责淮安府的具体事务运作,但权限仅限于执行既定框架,涉及这种高层级、战略性的外交决策,他无权也不敢擅专。
赵天龙、林威等人远在西港城,对此界情况了解有限,且同样需要听从林枫的指令。
于是,先遣营只能继续维持现状。
几天后,新换防的营地刚刚完成交接,各项事务步入正轨。午后,阳光有些慵懒地洒在营地栅栏外的空地上。
突然,营地门口执勤的哨兵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盯海面盯久了出现了幻觉。
只见营地外那条通往码头和镇子的小路上,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脚步有些虚浮、晃晃悠悠地朝着营地走来。那人穿着一身略显陈旧但还算干净的劲装,头发随意用布条扎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以及浓浓的、毫不掩饰的困意。
正是消失了月余的朱铁胆!
“朱……朱护法?!”哨兵失声叫道。
朱铁胆似乎连抬眼皮都费力,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营地内他之前居住的那个独立小院走去。沿途遇到的军士、工匠,无不惊愕地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他。
朱铁胆对周围的视线恍若未觉,他走到小院门口,目光扫过门边一个用油布包裹、放置得整整齐齐的长条状物件,以及压在下面的一封信。他脚步顿了一下,弯腰捡起,夹在腋下,然后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还算整洁,显然有人定期打扫。朱铁胆径直走到屋檐下那张他以前常躺的旧长椅边,将油布包裹和信随手放在旁边的小木凳上,然后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般,“砰”地一声倒了上去。
长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朱铁胆,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化身的林枫部分意识,仰面朝天,双目无神地望着屋檐缝隙里漏下的阳光,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刚刚跑完一场耗尽生命的马拉松。
“呼……总算……能喘口气了……”他嘴唇翕动,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近乎呻吟的低语。
这绝不是伪装。此刻主导朱铁胆化身的林枫意识,其疲惫感是真实不虚的,甚至比化身本身表现出来的还要强烈百倍。因为这疲惫的根源,来自远在无数世界之外,山海界通天阁内林枫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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