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副本仙人的飞升之旅 第186节

　　“就是那里！”

　　选定目标，朱铁胆立刻行动。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雄浑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右臂肌肉贲张，手中乌光一闪，那柄特制的、沉重无比且尾端连接着粗长锁链的船锚已然在握！

　　“去！”

　　他吐气开声，腰腹发力，借着下坠的势头，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猛地将手中船锚朝着选定的那片平整区域，斜斜地、全力投掷而出！

　　呜——！

　　沉重的船锚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破风尖啸，拖着长长的锁链，如同一条出洞的黑色恶龙，以远超自由落体的速度，狠狠扎向远方地面！锁链瞬间被绷得笔直！

　　就是现在！朱铁胆双手死死抓住锁链的这一端，借助船锚飞出的巨大惯性，整个人如同荡秋千一般，被那股强大的横向拉力猛地一扯！

　　嗖！

　　他下坠的轨迹骤然改变！从垂直下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抛物线，朝着船锚落点的方向疾速“荡”了过去！这巧妙地利用锚击的动能，大大抵消了垂直方向的速度，并实现了快速的水平位移。

　　耳边风声呼啸，大地在脚下飞掠。顷刻间，他已“荡”至目标区域上空，距离地面仅剩百十米！

　　此时垂直方向的速度已然大减。朱铁胆眼中厉色一闪，松开了锁链，同时凌空一个灵巧的翻身，头下脚上，双掌向下，体内磅礴的气血罡气轰然爆发！

　　“哈！”

　　一声低喝，两道凝练如实质的赤红色罡气掌印脱手而出，并非攻击地面，而是狠狠拍击在下方的空气上！

　　轰！嘭！

　　空气被极致压缩、然后爆开！形成两团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爆云！

　　强大的反冲之力如同无形的气垫，稳稳托住了朱铁胆下坠的身躯，让他最后一段坠落的速度骤降至几乎如同常人从丈许高跳下一般。

　　他腰身一拧，轻松调整姿态，双脚稳稳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苍白平整的骨沙地面上，只激起一小蓬细微的骨尘。

　　从高空遇袭、收鸟、投锚、借力、掌击减速到最终落地。

　　然而，双脚刚触及那冰冷坚硬的骨沙，朱铁胆甚至来不及细细感受脚下传来的怪异触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便如同冰水般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第361章 食骨鱼的探子

　　危机感的疯狂示警！不是来自天空，不是来自远方那仍未平息的诡异震波余韵，而是来自脚下，来自这看似死寂的、苍白的骨沙大地深处！

　　一种被多重视线锁定、被贪婪恶意包裹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藤蔓，顺着脚底瞬间缠绕而上！

　　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向外扩张。无需肉眼去看，精神层面已然“看到”——在距离他落脚点大约五六公里外，那片他先前刻意避开的、曾有细微沙面扰动的区域，数股凶戾、冰冷、带着纯粹吞噬欲望的生命波动，如同被投石惊起的鲨群，骤然“沸腾”！

　　它们感知到了！感知到了从天而降的异物，感知到了船锚砸地的震动，感知到了气爆的轰鸣，更感知到了此刻他落脚时，与这片死寂骨沙格格不入的鲜活生命气息！

　　“嗖——嗖嗖——！”

　　沙层之下，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巨蚕食叶又像无数砂轮磨擦的“沙沙”声，骤然变得急促、密集、且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多个方向朝他的位置汇聚而来！是那些食骨鱼！

　　而且听这动静，绝非少数，也绝非之前溯源所见那种缓慢蠕动的模样，而是如同在专属领域中发现了猎物的地行鲨鱼，迅猛突进！

　　换做常人，此刻恐怕早已骇然失色，或战或逃。但朱铁胆眼中却是一片冰寒的冷静。

　　“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他瞬间回忆起朱玄关于食骨鱼族群的生态的描述。

　　在此地，贸然暴露实力击杀这些先遣的“小鱼”，很可能如同捅了马蜂窝，瞬间引来更深处、更庞大、或许更加难缠的大家伙，甚至引发整个区域食骨鱼族群的暴动围剿。

　　在这片它们的主场，被无穷无尽的沙下猎手纠缠，绝非明智之举。

　　电光石火间，他已做出决断——隐匿！

　　虽然躲进山海界更容易躲避。但是既然有这种新奇的物种出现，还是亲眼观察一下。

　　一是万一之后真的要打起来，也能多一些了解。

　　二是，这种奇特的动物也是一个不错的素材，趁着这个机会扫描一下。丰富数据库。

　　只见朱铁胆身形微微一晃，并非高速移动，而是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存在感”。

　　朱铁胆周身沸腾的气血瞬间平复、内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突然凝固、冷却，所有外放的生命波动与能量辐射被压缩到极致，紧锁于体内最深处。

　　同时，他的皮肤色泽在真气微调下，隐隐变得与周围苍白骨沙相近，呼吸、心跳乃至血液流动的声音都被压制到近乎于无。

　　他轻轻向后挪了半步，靠在一块半掩在沙中、颜色略深的较大骨砾旁，身形微缩，目光低垂，仿佛化作了这无尽骨漠中又一枚不起眼的“石块”或“骨块”。

　　整个过程在瞬息间完成。当他彻底隐匿起来后，那来自沙下的、急速逼近的恶意波动似乎微微一顿，出现了刹那的疑惑，但旋即又更加暴躁地涌来，显然不肯轻易放弃。

　　数息之后，朱铁胆前方十几丈外的骨沙地面，猛地向上拱起、炸开！

　　沙尘纷扬中，四道灰白斑驳的狰狞身影，破沙而出！

　　果然是食骨鱼！而且正如朱铁胆感知所料，是族群中体型相对较小的“先遣队”或“侦察兵”，体长大约在四到五米之间。这个尺寸，在动辄数十上百米的巨兽遗骸面前如同蚯蚓，但对于人类体型而言，已是充满压迫感的凶兽。

　　如此近距离观察，朱铁胆才更深刻地感受到这种为“食骨”而生的生物的怪异与丑陋。

　　它们的身体呈流线型，却并非鱼类光滑的纺锤形，而是更接近粗短的圆筒状，覆盖着一层仿佛风化岩石般的灰白色厚皮，皮肤表面布满细密的、骨质的颗粒状凸起，如同天然的粗糙铠甲。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头部：完全没有眼睛的痕迹，只有两个细微的、可能用于感知水压或震动的孔洞。整个吻部向前极度延伸、增宽、扁平，形成一个前端圆钝、边缘厚重的骨质铲板，几乎占了头部三分之二的体积！

　　铲板下方，便是那张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口——此刻正微微张开，露出内部数排缓慢旋转、交错咬合的灰白色骨板碾磨轮，那些骨轮边缘并不锋利，却厚重坚实，随着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微摩擦声，仿佛随时准备将任何坚硬之物碾成齑粉。

　　它们的胸鳍和腹鳍异常宽大、坚韧，边缘骨质化，此刻正有力地划动着空气或在沙下是划动沙粒，支撑着它们半立在沙面上，扁平的铲头左右缓缓摆动，如同盲眼的海底探测器，全方位地捕捉着空气中、沙面上、乃至更深地层传来的每一丝异常振动与气味。

　　四条食骨鱼破沙而出后，并未立刻散开，而是首尾相顾，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将那铲状的头部对准朱铁胆坠落的大致区域，进行着仔细的“扫描”。

　　它们那无眼的头颅上，细小的感知孔洞不断翕张，铲板轻轻敲击着沙面，发出“笃、笃”的闷响，似乎在倾听回音。

　　其中一条体型最大、铲板颜色略深、边缘磨损痕迹更明显的食骨鱼，显得尤为躁动，它庞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铲头摆动幅度更大，甚至将部分骨沙掘起，仿佛急于找到那惊扰了这片死寂的“异物”。

　　然而，朱铁胆敛息术效果极佳。他不仅收敛了所有生命气息，连落地时可能沾染的些许“外来”气味，也在秘术作用下被暂时隔绝、模拟成本地骨沙的“死气”。

　　在这四条主要依靠震动和粗略气味感知的食骨鱼“眼”中，这片区域除了它们自己弄出的动静和远处尚未完全平息的震波余韵，再无任何“活物”的踪迹。

　　搜寻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四条食骨鱼渐渐显得有些不耐和困惑。那“头鱼”发出低沉的、仿佛砂石摩擦的“咕噜”声，铲头重重砸了一下沙地，溅起一片骨尘。

　　另外三条体型稍小的食骨鱼也跟着发出类似的声响，焦躁地原地转着圈，宽大的鳍肢将骨沙扒拉得四处飞扬。

　　猎物似乎消失了？或者刚才的动静只是错觉？

　　就在这种寻而无果的茫然与躁动气氛逐渐弥漫时，异变陡生！

第362章 自相残杀

　　那一直表现得最为焦躁、最具攻击性的“头鱼”，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拧身躯！它那粗壮的、覆盖着骨甲般厚皮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却不是扫向空无一物的沙地，而是狠狠抽在了离它最近、体型第二大的那条食骨鱼身侧！

　　“啪！”一声闷响，伴随着骨甲碎裂的细微“咔嚓”声！那条被突然袭击的食骨鱼猝不及防，被打得整个身躯一歪，侧翻在沙地上，灰白色的腹部暴露出来，那里皮肤的骨甲相对薄弱。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头鱼”的铲状巨口，在这个倒楣蛋倒地的瞬间，如同捕兽夹般猛然张开到极限，露出里面飞速旋转、闪烁着寒光的骨板碾磨轮，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一口咬在了它暴露的颈侧与肩胛连接处！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与皮肉撕裂声骤然响起！

　　倒霉蛋发出一声尖锐凄厉、如同金属刮擦般的嘶鸣，庞大身躯疯狂扭动挣扎，宽大的鳍肢拼命拍打，试图挣脱。然而，“头鱼”的咬合力极其恐怖，铲状巨口边缘的厚重骨板死死嵌入了它的皮肉骨骼之中，内部的碾磨轮更是疯狂旋转、切割、深入！

　　腥臭的、暗红色中带着诡异灰白光泽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咬合处飙射而出，泼洒在苍白的骨沙上，迅速浸润出一片片刺目的暗红。

　　受伤的食骨鱼的挣扎迅速变得无力。它试图扭过头反击，但颈部要害被制，角度受限，根本无法咬到“头鱼”。

　　它用尾巴抽打，用身体撞击，但“头鱼”凭借更胜一筹的体型和力量，死死压制，口中的碾磨轮持续破坏着它的生机。

　　而就在这时，空气中浓烈起来的血腥味，仿佛点燃了另外两条原本有些茫然的食骨鱼最原始的凶性！

　　它们那无眼的铲状头颅，齐刷刷转向了正在遭受致命攻击的食骨鱼，感知孔洞急速翕张，口中骨轮摩擦声变得急促而兴奋。

　　“咕噜！”“吼——！”

　　两声充满贪婪的低吼几乎同时响起！那两条食骨鱼不再犹豫，如同闻到腐肉味的鬣狗，猛地扑了上去！一条狠狠咬住了“二鱼”相对柔软的腹部，另一条则撕扯向它奋力拍打的尾鳍根部！

　　围攻！分食！

　　三条食骨鱼，在血腥本能的驱使下如同配合默契的屠夫，开始疯狂撕扯、啃咬昔日的同类。

　　骨板碾磨轮高速旋转，切割着坚韧的皮肉，粉碎着相对脆弱的骨骼。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细碎的肉末、骨渣，如同暴雨般泼洒开来，将方圆数丈内的苍白骨沙彻底染红、浸透。

　　受伤食骨鱼的嘶鸣声迅速微弱下去，只剩下身躯无意识的抽搐和骨骼被嚼碎的可怕声响。

　　这血腥、野蛮、同族相残的一幕，就发生在距离隐匿的朱铁胆仅仅十几丈外的地方。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朱铁胆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骨板碾磨轮咬合摩擦的“嘎吱”声，看到那些灰白色骨甲在巨力下碎裂崩飞的细节，感受到脚下沙地因为激烈挣扎和撕咬传来的细微震动。

　　饶是朱铁胆心志坚定，见惯生死，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微凛。朱玄溯源所得的信息，此刻以最直观、最残酷的方式展现在他眼前。这些食骨鱼，绝非拥有智慧或情感的生物，它们更像是被某种极端环境和生存压力塑造出的、只为“吞噬”与“生存”而存在的生物机器。

　　只要有机会，身边的同类，也是最容易获取的“能量储备”。所谓的族群、聚集，并非为了互助，更像是一种残酷的“储备粮”圈养与排序制度。最强壮的个体，拥有优先享用外部资源和……内部资源的权力。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与饕餮盛宴并未持续太久。

　　在三条食骨鱼高效而凶残的啃食下，体型不小的那倒霉蛋很快便被分解。最肥厚的腹部和肌肉被撕扯一空，相对坚硬的脊柱和头骨也被“头鱼”那强大的碾磨轮嚼碎、吞咽。

　　最后，沙地上只剩下一些破碎的、沾染血污的骨甲碎片、零散的内脏残渣，以及一大片被血液浸透、颜色变得深褐的骨沙。

　　三条食骨鱼似乎“饱餐”了一顿，它们缓缓退开，铲状头颅上沾满同类的血肉碎渣，那骨板碾磨轮仍在缓缓转动，将最后一点残渣清理干净。

　　它们彼此之间，又恢复了那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对峙距离，只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凶戾，久久不散。

　　“头鱼”再次用铲头“扫视”了一遍周围，似乎在确认是否还有“漏网之鱼”或新的动静。

　　片刻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率先调转方向，粗大的尾巴一摆，庞大的身躯如同潜水般，缓缓沉入了苍白的骨沙之下，只在沙面留下一个缓缓合拢的漩涡。

　　另外两条食骨鱼见状，也紧随其后，迅速没入沙中，消失不见。

　　骨漠再次恢复了死寂。唯有那一片狼藉的血污之地，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在这片苍白死亡之原上的、赤裸裸的丛林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