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副本仙人的飞升之旅 第75节

　　林枫要将锻锋号，彻底打造成一个集生产、学习、乃至未来“灵境”应用试点于一体的特殊工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将是“副本仙道”影响下，新世界的首批“工人”与“修行者”。

　　刘管家感受到林枫话语中的决然，不敢怠慢，连忙下去安排。

　　林枫独自立于院中，望向西营方向，又看了看热火朝天的锻锋号。接下来，就是让这种子快点生根发芽，并以此为支点，撬动整个西港城，乃至更广阔的世界。

第138章 黑市里的新鲜货

　　夜幕低垂，西港城东南角，一片看似普通的民居区深处，却别有洞天。

　　这里没有招牌，没有明亮的灯火，只有一些半掩的门扉和偶尔进出、神色警惕的身影。空气中混杂着海风的咸腥、货物堆积的陈旧气味。

　　这便是西港城的黑市，一个在官府默许甚至暗中掌控下，流通着一切明面上难以见到物品的地下枢纽。

　　对于这座商船云集的港口城市而言，三教九流汇聚，总有些来路不明或需求特殊的货物，需要这样一个地方来消化和供应。

　　“师父，这里就是……”一个穿着青色短打、年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有些紧张地跟在一位面容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的中年男子身后，低声问道。他是青木派的弟子，陈松。

　　“噤声。”师父李奎低喝一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昏暗的巷道“港口城市，三教九流汇聚，官面上不好出手的东西，海里捞上来的稀奇，乃至某些大人物指缝里漏出来的资源，都会在这里出现。到这来管好你的眼睛和嘴巴，多看少说。”

　　陈松连忙点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摊位上摆着的东西五花八门：有锈迹斑斑却透着煞气的古旧兵器，有颜色诡异、散发着异味的草药，甚至还有些被黑布蒙住的笼子，里面传出细微的嘶鸣。空气中弥漫着海腥、药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

　　李奎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带着陈松七拐八绕，来到一个摊位前。

　　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裹着厚厚的皮袄，眼神精明，并不吆喝，只是沉默地看着围拢过来的人。

　　“老规矩。”李奎言简意赅。

　　摊主嘿嘿一笑，从身后一个冒着丝丝寒气的木箱里取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肉块。肉块色泽暗红，纹理细腻，隐隐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气血芬芳，与普通牲畜肉截然不同。

　　“李爷，您是老主顾了，瞧瞧，今天刚到的货，新鲜得很。”摊主压低声音，“凶兽肉，错不了。这玩意儿可比吃什么人参、黄芪补多了，练武之人吃了，增长气力、滋养筋骨的效果那是实打实的。”

　　陈松吸了吸鼻子，只觉得那肉香钻入肺腑，浑身气血都似乎活跃了几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李奎拿起肉块，仔细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沉声道：“价格？”

　　“嘿嘿，老主顾，给您实惠价，十两银子一斤。”摊主伸出两根手指交叉，“比前些日子可降了五两呢！也就是最近货源好像稳定了些，不然这好东西，十五两都抢破头。”

　　“十两？”陈松暗暗咂舌，这足够普通三口之家数月用度了，在这里却只能买一斤肉。

　　李奎眉头微皱，却没多说什么，爽快地付了钱。他将肉块小心收好，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最近市面上这凶兽肉怎么如此之多，……来路可稳当？”

　　摊主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凑近些低语：“李爷，不瞒您说，这肉啊，背景硬得很。

　　他隐晦地用手指了指西城守备军营的方向，“具体怎么来的，没人知道，反正每隔几天就有一批流出来，品质还都差不多。

　　您就放心吃，在西港城这块地界，只要跟军字沾边的东西，那就出不了大岔子。”

　　李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状似无意地掏出一小锭银子，塞到摊主手里：“兄弟，透露点实在的，这肉的源头……有没有可能，我们自己去找找？”

　　摊主飞快地将银子揣入怀中，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李爷，不是我不说，是真不知道。大家都眼红这买卖，可谁也没摸清门路。

　　只知道是从军营里流出来的，许是军爷们剿匪或者在哪里弄到的战利品？反正，想自己猎，估计要去找守备军。”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最近因为这肉，市面上多了不少生面孔。打听的人也不少，估计以后少不了事端。”

　　李奎眼神一凝，抱拳道：“多谢提醒。”说完，立刻拉起还在好奇张望的陈松，转身便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师父，军方怎么会卖这个？”陈松不解。

　　“港口驻军，三教九流都要打交道，手指缝里漏点东西出来，太正常了。”李奎叹了口气，似是解释给弟子听，又似是说服自己，“看来想找到源头自己猎杀，是没戏了。”

　　看着师父用一大包沉甸甸的银子换回那一大块用油纸包好的肉，陈松只觉得心脏都在抽痛，但也对这神秘肉食的功效充满了期待。

　　离开黑市，走在回客栈的路上，陈松忍不住问：“师父，这肉……真的值这么多钱吗？而且，军方怎么会大量有这种东西？”

　　十两银子够一户正常人家一年基本生活用度了，师傅居然花了五十两只能买五斤肉。

　　李奎掂了掂手中沉甸甸、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包，目光深邃：“你回去吃了就知道。这凶兽肉药效堪比大补的丹药，想要达到如此药效的补剂，你去药房配药起码也要二三十两。

　　十两能买来一斤，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

　　也是最近这黑市上能持续有人卖这种好东西，你才有这个口福。

　　至于军方……”他顿了顿，看着西港城深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守备军大营方向，“这西港城的水，看来是越来越深了。军方平时这种好东西，内部消化都不够，现如今能大量流出这等修炼资源，背后怕是有了不得的变故。对我们而言，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正在李奎和陈松说话的时候，一阵沉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打破了黑市固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队约二十人的军士，身着制式的精良皮甲，腰佩统一制式的长刀，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他们眼神锐利，气息精悍，行动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与黑市里那些散兵游勇、江湖草莽截然不同。

　　为首者，正是钱校尉！他并未披甲，只着一身军中劲装，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凝实的气血之力，仿佛一座火炉，让靠近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跟在他身后的几名队正，同样目光如电，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步入武者境界的高手。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整支小队二十人，个个精气饱满，眼神锐利，行走间下盘极稳，呼吸绵长，赫然也都已达到了普通武夫的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真正的武者境界！

第139章 大基建开始

　　赵天龙和林枫端坐在守备府书房内，听着钱校尉的汇报。

　　“将军，按照您的吩咐，这个月通过黑市流出的凶兽肉，共得银十四万七千余两。已全部入库。”钱校尉声音洪亮，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赵天龙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推到林枫面前，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林先生，您看！光是上月，通过黑市流出的凶兽肉，便为我们换回了这么多钱！”

　　“城中富户、往来豪商，还有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武林人士，几乎是抢着要！如今这肉源稳定，价格虽比最初降了些，但架不住量大啊！”

　　他顿了顿：“林先生，不知接下来，这大量的银钱，该用在何处，能为上仙效力。”

　　林枫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开始给这位大将军普及基础经济学概念。

　　“赵将军，仙人是不会要你的金银的。但将军既然胸怀天下，那么这钱的用途就有的说道了。

　　金银本身不能吃，不能穿，其价值在于能换取所需之物。”林枫放下茶杯，“你从富人、商人手中赚取了大量银钱，这些钱若只堆积在库房，便如同死水，于民无益，甚至可能因市面上钱币减少而导致通货紧缩，反伤民生。”

　　“作为一个统治者，你要做的，不是守财，而是理财。”林枫目光深邃，“你拿了有钱人的钱，就要想办法让这些钱，流到更需要它的普通百姓、工匠、军士手中。此举，一可活跃市面，繁荣经济；二可让百姓获得生计，改善生活；三可收拢民心，稳固统治。此乃一举多得。”

　　他进一步解释道：“譬如，你可以大规模招募城中及周边青壮，进行‘大基建’。”

　　“大基建？”赵天龙对这个新词感到好奇。

　　“对，大规模的基础建设。”林枫详细阐述，“修缮、拓宽通往各处的官道，便于商旅通行，也利于你调兵遣将；挖掘、疏浚河道沟渠，既可防洪抗旱，又能灌溉农田；加固加高城墙，增强防御；甚至在城外划定区域，建造新的营房、仓库、工坊……这些事情，都需要大量的人力。”

　　“而招募人手，最简单的吸引力便是——管饭，并支付工钱。”林枫看着赵天龙，“将军，你手握近乎无限的肉食，甚至很快连粮食蔬菜也不再是问题。以工代赈，以粮饷募工，对你而言成本极低，却能将这些堆在库房里的死钱，变成活生生的道路、河渠、城墙，变成百姓口袋里的活钱，变成他们对将军你认同和支持！”

　　赵天龙听得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先生此言，真如醍醐灌顶！如此一来，富人花了钱买了凶兽肉滋补肉身，得了实惠；穷人出了力赚了钱粮，活了性命；我得了坚固城防、便利交通，更得了民心军心！此真乃王道之举！

　　数日后，西港城及周边乡镇，贴满了盖着守备大印的告示，并由识字的吏员反复宣读：

　　“守备府令：即日起，大规模招募青壮劳役，疏浚河道、加固城防、修筑官道、兴建仓廪！每日管两餐，表现优异者，另有工钱结算！”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对于大多数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贫苦百姓而言，“管饭”二字，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王老五就是被这“管饭”吸引来的众人之一。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佃农，今年收成不好，交了租子后家里已是揭不开锅，听到城里招工管饭，几乎没多想，揣着半个杂粮饼子就跟着同村的人来到了西港城外的招募点。

　　招募点设在城外一片空地上，人山人海，喧闹无比。穿着崭新皮甲、精神抖擞的守备军士兵维持着秩序，与王老五印象中那些惫懒欺压百姓的官军截然不同。

　　“都排好队！登记姓名、籍贯、有无手艺！登记完那边领吃的，吃完开工！”一个嗓门洪亮的军爷大声吆喝着。

　　王老五忐忑地排着队，轮到他的时候，登记的小吏头也没抬，快速记下信息，然后递给他一个木筹：“去那边领饭。”

　　捧着木筹走到另一个棚子，只见几口大锅冒着腾腾热气，里面是混杂着菜叶的稠粥，旁边还有箩筐，里面堆着……肉？

　　那是切成块的鸡肉，实实在在的肉！每个领粥的人，都能分到一小块！

　　王老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粥碗和那块油汪汪的鸡肉，蹲在墙角，几乎是颤抖着将鸡肉放进嘴里。久违的肉香在口中炸开，混合着浓稠的米粥下肚，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力量感涌遍全身。

　　“这……这守备大人是菩萨转世吗？”旁边一个同样在狼吞虎咽的老汉含糊不清地说道。

　　“听说赵守备得了仙师相助，你看那些军爷，个个红光满面，力气大得吓人”有人低声议论。

　　“管他呢，有饭吃，有肉吃，让干啥咱就干啥！”

　　吃完饭，休息片刻，便有工头过来，将他们分派到不同的工地。

　　工地场面浩大，一眼望不到头。无数像王老栓一样的青壮，在军官和工头的指挥下，分成不同队伍，有的开挖地基，有的搬运石料，有的夯实路面。

　　而且，工地上管理井然有序，监工的军官虽然严厉，却很少无故打骂，反倒不时提醒他们注意安全。中午，果然又管了一顿饭，依旧是稠粥加鸡肉，足以让所有人干劲十足。

　　一天劳作下来，王老五虽然浑身酸痛，但肚子里有食，心里却莫名踏实。他领到了几枚铜钱作为当日的工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意外之喜。

　　像王老五这样的人，在西港城周围还有很多。赵天龙以“管饭”为诱饵，以基建为载体，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散落的青壮劳力吸纳、组织起来。

　　这支庞大的工程队伍，不仅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着西港城的面貌，更在无形中，将赵天龙的权威和“仙师”的传说，深深地烙印进每一个参与者的心里。

第140章 钦差

　　东平国，京城，皇宫。

　　御书房内，年近五旬的承平帝眉头微蹙，翻看着各地的奏折文书，然后看着躬身站着的几位重臣。

　　“诸位爱卿，西港城守备赵天龙递上来的这份奏报，你们都看过了吧？”承平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请求核准其扩军至一万，以应对‘海寇滋扰、流民不稳’？朕记得，西港城原有守军定额不过三千。这一下子就要扩军七千，是否……有些过了？”

　　兵部尚书李严出列，沉声道：“陛下，西港城乃我朝东南重要海港，商贸繁盛，确需重兵驻守。然，赵守备此请，数额确实巨大。按制，地方守备扩军超过三成，便需兵部复核，并派遣专员查验实际情况。臣担心……”

　　他顿了顿，没有明说，但在场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一个是担心吃空饷。

　　这是困扰历代王朝的顽疾。将领虚报兵员名额，冒领饷银中饱私囊，一旦真有战事，纸上兵员万千，实际能拉上战场的恐怕十不存一。

　　另一个就更严重了，便是私兵过多，其有割据之心。

　　“西港城乃东南财赋重地，海运枢纽，若生变故，则东南震动。赵天龙此举，需慎重考虑。”

　　户部尚书则更关心钱粮：“陛下，即便赵天龙真心扩军，这一万兵马的人吃马嚼，军饷器械，从何而来？西港城虽富，但赋税皆有定数，他如何支撑？莫非……另有财路？”这话隐隐指向了贪墨或是不法勾当。

　　“陛下，李尚书所言极是。若按一万兵额拨付粮饷，每年便是一笔巨款。倘若其中有所虚报，不仅耗费国帑，更恐助长边将贪墨之风，动摇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