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10节
她猛地从那危险的遐思中惊醒,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她不敢再顺着这个念头想下去,竟是忽然大声:
“施主,你须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她念得又急又快,仿佛是要用这佛经中的箴言,来镇压自己心中那头即将破笼而出的猛兽。
刘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声吓了一跳,片刻之后,才小声嘀咕道:“小师父,您念这句经文的时候,眉头皱得比我还紧……”
仪琳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个通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再也坐不住了,慌忙站起身来,手足无措地整理着自己那本平整无比的僧袍:“我出去一趟,去……去……”
编不出来了。
还好,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只见定逸师太缓步走了进来。
“师父!”仪琳见到师父,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行礼。
定逸师太看着徒儿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中更是又气又疼。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仪琳的肩膀,沉声说道:“那淫贼田伯光,已经被沈安捉去了。”
此言一出,仪琳的心,猛地一跳!
田伯光……被沈安捉去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那淫贼终于落网的庆幸,而是……
他,有没有伤到?
第156章 最后的抖擞精神
最初的担心之后,仪琳才想到,那小弟弟……他的武功,竟当真如此强横么?
可……可是在回雁楼初见之时,怎未曾见他显露?难道……难道是当时他心系救人,只想着先将我救出,才未曾与田伯光缠斗?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脱口而出地问道:
“师父,那……那沈师弟他,没有受伤吧?”
定逸师太听到这声“沈师弟”,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师弟?”她有些疑惑,纠正道,“他应当是你师兄才对!”
定逸师太见仪琳闻言一怔,脸上竟是又飞起两朵红霞,心中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她强压下火气,继续说道:“他没事,好好的,没伤到半根头发。”
“你也不必再惦记什么恩情难报,为师已经为他准备了极重的谢礼,怎么说也当是两清了。”
仪琳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师兄?他……他竟然比我大么?
可他那日,明明一口一个“好姊姊”地叫着,那声音……那声音……
想到“好姊姊”三个字,仪琳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一颗心,不争气地“怦怦”乱跳起来。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师父那严厉的目光。
定逸师太看着自己徒儿这副模样,心中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丫头,是当真陷得不浅。
她现在只盼着,刘正风这劳什子的金盆洗手大会,能赶紧结束。
待大会一了,自己便立刻带着仪琳返回恒山,让她在青灯古佛旁,好好地清修个三年五载,断了这凡俗的念想!
这衡阳城,当真是个是非之地,再也待不得了!
…………
此时仪琳惦记的那两个‘沈安’,此时都在后院头疼得看着关押着田伯光的那间杂房。
初时把他安置在后院,是想着这里最隐秘安全,两人也都能看着点,却忽略了这后院多了个这家伙后,怎么住怎么别扭。
“安哥哥,反正他武功已尽废,四肢也被打断,不如放前院算了。”
“前院人多眼杂,总是不方便的。”沈安不太赞许。
虽建议被否定,但曲非烟也不气馁,又发动了脑筋:
“那不如这样,先放李管事屋子旁那个小屋里?”
沈安心中一动,李师弟身为百炼坊管事,自然有办公的地点,那间小屋便是,且离自己住的后院不远。
如今李师弟身在湘潭,那屋子自然也都收拾了起来,如今里面是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人踏足,用来关人是再合适不过了。
况且不是他住的房间,也不担心弄脏了什么的。
再说,如今百炼坊扩建,即便他不说,自己也要给他整个更大点的地方的。到时给三位师叔修的院子,就可以给他留一个。
“好主意!”
说干就干,两人又进了杂房把田伯光重新当啷着提溜起来,被点了哑穴的采花大盗只是冷着眼看着他俩,并不关心。
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尽快死掉。
两个半人进了房间,只见屋内陈设简单至极。
一张有些年头的红木书桌靠墙横在正中,桌上空空如也,唯有几方压纸的镇石和一只笔挂。身后是一排高大的书架,原本应当摆满经籍账本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几层浮灰。
“就这儿了。”沈安随手将田伯光往角落里一扔。
田伯光重重摔在地上,断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但他连哼都哼不出来。
曲非烟蹲下身,在他脚上拴了个链子,拴在书架上:“你这下可独行不了万里咯。”
武功尽失、四肢皆断,这链子拴不栓,其实也无甚区别。
田伯光眼皮都没抬。
逃?他如今这副模样,连只鸡都不如,逃出去又能如何?
就算出了房间,离了两步怕是就要让人发现。
沈安、曲非烟并未多留,安置好了他便出门落锁而去。
屋内重归死寂,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
田伯光躺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身体早已麻木。
他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或者说是等待着未来那个可怖的审判。
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股极淡、极淡的气息,忽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不是霉味,不是灰尘味,也不是他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那是一股……幽香。
这香味初时极弱,若有若无,仿佛是深山幽谷中一株野兰在夜露中悄然绽放。
但对田伯光来说,就像是雪原上的一株腊梅,再明显不过。
“这味道……”
田伯光原本死寂的瞳孔猛地焕发出了生机。
太熟悉了!
那是轻音仙子遗剑上,被龙涎香的浓郁香气掩盖在最深处的一抹醇厚体香,是属于那位仙子的味道!
那是他魂牵梦萦、至死不忘的“轻音仙子”!
“她……来过这里?!”
田伯光原本只想求死的心,忽然被一股疯狂的渴望所取代。
百炼坊曾持有过轻音残剑,有轻音仙子的气息并不奇怪……
只是为何这股气息,虽不如轻音残剑上浓烈,却更为香醇,仿佛侵染的时间更长?
这绝不可能!除非……除非这间屋子,根本就是仙子曾经驻足休憩之地!
难怪!难怪百炼坊能寻得仙子的遗剑!
这让田伯光浑身颤抖,他不顾断裂的四肢剧痛,猛地昂起头,贪婪地翕动着鼻翼,拼命地想要捕捉空气中那缕残存的幽香。
味道的源头,不在别处,正是那墙边的书桌!
田伯光想要站起来,可稍一用力,断裂的腿骨便刺破了皮肉,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他如今是个废人,别说站,连跪都做不到。
但这并不能阻挡一个垂死之人在临终前最后一次疯狂。
他看了一眼束缚脚的铁链,又看了一眼那并不算太远、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天涯海角般的书桌。
“不能等……不能等死……我要去确认……”
田伯光将身体像蛆虫一样在地面上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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