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18节
“走啦走啦!再不走,可就真的晚啦!”
曲非烟不由分说,拉着还有些发懵的仪琳,转身便向着刘府之外百炼坊的方向跑了出去。
…………
夜,更深了。刘府高大的围墙之外,一条阴暗的窄巷中,一个身影如同一块嶙峋的岩石,与黑暗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这是一个驼子。
他那高高耸起的、如同小山包一般的驼背,让他整个人的身形,都显得有些怪异。
他的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迹,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却不时闪烁着如同饿狼般,贪婪而又警惕的精光。
“呸!这南方的鬼天气,潮气真是难捱!”
驼子朝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声音沙哑地低声咒骂道。
“等干完这一票大的,还是尽早回我的塞北去,喝酒烤羊,那才直娘的痛快!”
这个驼子,正是那从千里之外的塞北,赶来衡阳的“塞北明驼”木高峰。
与中原武林中,那些讲究师门传承、名门正派的侠士不同,木高峰的出身,可以说是卑微到了极点。
他无门无派,无师无承,最初,只是一个靠着剥取死人衣物遗留为生的“捡尸人”。
直到有一天,他照例去搜寻“猎物”时,恰好捡到了一具身着华服、一看便知是富贵子弟的尸体。
那尸体,是一位出门游历的、某个小门派的二代弟子。而木高峰,便从他的怀中摸到了一本薄薄的、记载着粗浅内功与几招剑法的秘籍。
那本秘籍,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从那天起,他便动了心思。他发现,比起从那些死得梆硬的尸体上搜刮那点可怜的财物,从那些活着的、涉世未深的江湖弟子身上,夺取他们的武功传承,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的买卖!
于是,他开始了自己的“狩猎”。
他专门瞄准那些实力不济、又喜欢独自出门闯荡的小门小派的年轻弟子下手。
他用尽各种卑劣的手段,将他们擒住,然后威逼利诱,榨干他们脑中所有的武学知识。待到对方再无利用价值,便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杀人灭口。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那些名门大派底蕴深厚、高手如云,自己万万招惹不起。所以,他从不敢对大派弟子下手。
这一次,他千里迢迢地赶来衡阳,参加这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便是打着同样的主意。
在他看来,这刘正风,乃是五岳剑派之一衡山派的二号人物,他这一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便等同于自断臂膀,成了个没牙的老虎。
到那时,自己若是能趁乱抓他一两个不成器的弟子去,逼问出衡山派的武学传承,那刘正风既然已经宣布退隐,想来也没法再大张旗鼓地,出来追查自己。
如此一来,自己便能凭白得了衡山派这五岳剑派之一的精妙传承!
这等美事,怎能不让他心动?
因此,这几日,他便一直潜伏在刘府之外,仔细地观察,暗中物色着,看看哪个刘门弟子,最是没人注意,最是不受待见,最是好抓。
就在他照常认真观察之时,刘府那紧闭的侧门,却“吱呀”一声,悄悄地,开了一道缝。
随即,两个小小的身影,从门缝里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
一个,是身着青布衣衫的俊俏小公子。
另一个,竟是个身穿灰色僧袍的……小尼姑!
“呵,有意思。”木高峰的嘴角,裂开了一道猥琐的笑容,“这大半夜的,小尼姑,竟也出来偷腥啊。”
他本不愿多生事端。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小尼姑的僧袍上时,猛地想到:
出现在刘府的小尼姑……那只能是恒山派的!
一个恒山派的小尼姑,深更半夜,与一个俊俏的小公子偷偷摸摸地溜出府来私会……
哈哈哈!这若是失踪了,只怕那些老尼姑羞也羞死了,为了门派的清誉,根本就不敢声张,更不敢出来追究!
这,岂不是天助我也?!
到时恒山、衡山两大门派传承到手,我岂不是也可纵横江湖?
想到这里,木高峰那畸形的身体,便如同壁虎一般,贴着墙根的阴影,朝着那两个已经走远的身影,悄然跟了上去。
第166章 盟主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此时已是深夜,不复白日里的热闹景象,曲非烟拉着仪琳,一前一后走在空无一人的青石板路上,只一两只狗儿吠于深巷。
仪琳的心,依旧是乱的。
那只被紧紧拉着的手,仿佛成了一个持续不断的热源,将一股股让她心慌意乱的暖流,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几次想要开口,打破这令人窘迫的沉默,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终于,在又走过一个街角后,她轻声地开了口。
“沈……沈……”
然而,仅仅是吐出了一个姓氏,她便又卡住了。
该如何称呼他呢?
叫“沈师兄”?他方才分明说了,不喜欢这个称呼。
可若是直呼其名……那,那也未免太过……太过亲昵了些。
此时,仪琳已完全忘了还可以叫‘施主’,这个最合适的称呼。
就在仪琳纠结万分,一张俏脸都快要憋红了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曲非烟倒忍不住笑了。
“噗嗤……”
她回过头,那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仪琳姊姊,你这人,可真是有趣。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哪来那么多的讲究?”她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呀,只管喊我沈安便是。喊我弟弟我也不介意哦。”
嘿,还没听过有人喊安哥哥弟弟呢,师弟什么的,没这个够劲,曲非烟心想。
沈安弟弟?!他……他怎么这般说,我……我……
仪琳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自己如此称呼他的情景,只能低着头小声地说:
“好……好,沈安。”
仪琳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以及地上被月光拉得长长的影子,轻声地,没话找话般问道:
“我……我听师姐妹们说,你和田伯光……之前,便有交集?”
还有一个没听过故事的!
这可算是挠到曲非烟的痒处了!
她那张本就神采飞扬的小脸上,此刻更是容光焕发。
“仪琳姊姊,你这可就问对人了!”她清了清嗓子,兴致勃勃地,便从试剑大会前田伯光夜盗仙子佩剑开始洋洋洒洒地讲了起来。
仪琳默默地走、静静地听,那双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的“少年”。
淡淡的月光从云中斜射下来,在‘沈安’脸上铺了一层银色,一时竟圣洁如佛。
这一刻,仪琳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仿佛只剩下了眼前这个,正在为她讲着故事的少年。
…………
而在她们身后不远,木高峰的一双耳朵,如同蝙蝠一般高高地竖起,将那随风飘来的、断断续续的对话,尽收耳底。
那个小公子……竟是……沈安?!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木高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沈安!
那个生擒了“万里独行”田伯光的嵩山派弟子,沈安!
关于此事,他自然是早就有所耳闻。
那田伯光的武功,他虽未曾亲眼所见,但也知道,那是个在高手如云的中原武林,横行了多年,犯下无数采花大案,却依旧能逍遥法外的狠角色!
这等人物,其武功之高,身法之快,想必……不会比自己,差上多少。
而这沈安,竟然能将田伯光生擒活捉!
那他的武功……岂不是,恐怕与自己在伯仲之间,甚至……犹有过之?!
一想到这里,木高峰的心中,便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混杂着嫉妒与不甘的怒火。
戳他娘的嵩山派!
这些名门大派的弟子,一个个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便有名师指点,有神功秘籍可以修炼,有灵丹妙药可以服用!他们的起点,便是自己这等草莽散人,奋斗了几十年,都难以企及的终点!
不过……
木高峰眯起了他那双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前方那个正用花言巧语哄骗着小尼姑的“沈安”。
那身形……未免也太过……瘦小了一些,竟比之一旁的小尼姑都要矮小一圈。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一个年仅十四五岁的少年,哪怕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又能有多高的修为,能够擒得住那成名已久的田伯光。
这其中,定有蹊跷!
除非……
除非,眼前这个沈安,根本就不是什么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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