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68节
做完这些,沈安的目光又落在了岳灵珊身上。
岳灵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是因之前误会他有些不好意思。
“岳师妹,”沈安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问道,“你之前所说的,关于仪琳师妹和我提亲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岳灵珊闻言,脸上的红晕消退,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所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一五一十地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沈安听得一愣一愣的。
啊?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与仪琳之间那点“萍水相逢”的交情,竟会被江湖人演绎得如此离谱。
沈安心下更震惊的是:原来自家师父问自己觉得仪琳怎么样,不是要扶植她当恒山派的傀儡掌门,而是……而是要给自己相亲?!
不,不对!他老人家没那么闲,更不是那种儿女情长之辈。
他之所以问及仪琳,绝不会是单纯的相亲那么简单。应该……应该是两者皆有,甚至,有着更深层次的谋划!
而今日桃谷六仙所作所为,亦是如出一辙!
先是以流言蜚语败坏自己与岳灵珊的名节,再以“促成好事”之名,逼得华山派不得不将岳灵珊许配给自己!
联姻!掌控!
难道也是师父做的?
这也不对啊,师父什么时候和桃谷六仙有联系了?
之前非非好像说过,桃谷六仙好像是日月神教的人……
沈安越想越头晕,胸口那股被内伤压制的闷痛也再次翻涌上来。他只觉得脑子一阵阵发胀,耳边嗡嗡作响,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岳灵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多谢岳师妹告知这些。沈某今日受伤不轻,需要回去静养。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请师妹见谅。”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只是拿着伤药,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朝着自己那间小院走去。
岳灵珊站在原地,望着沈安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愧疚与复杂交织成一团乱麻。
看来他竟好似真不知道这些。
今日种种,让她对沈安的看法彻底颠覆。她原以为他是个薄情寡义、卑鄙下作之徒,没想到他竟是被人设局,深陷泥沼而不自知。
她默默地低头,看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说不出的滋味。
沈安回到客房,走到桌边,将华山派弟子方才递来的那瓶伤药随手放到一边,自己先倒了一碗凉水,咕咚咕咚饮尽。
之后他便从包袱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两个小瓷瓶,这正是当初在衡阳,定逸师太感念他庇护恒山弟子,特意赠予的疗伤圣药
沈安先撕开衣襟,将那天香断续胶小心翼翼地敷在后背与肩头那两处被桃根仙和桃枝仙击中的穴位。
药膏一触及皮肤,便传来一阵清凉之意,随即又转为温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血肉筋骨间爬行蠕动,一股股暖流自创口渗入,迅速舒缓了胀痛。
接着,他又取出白云熊胆丸,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送入口中。这药丸的药性实在猛得吓人,不过片刻,他便生生昏厥了过去。
待到沈安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全黑。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全身仍是酸痛,但内伤带来的滞涩感已消去了大半。
他心中微喜,暗道:“不愧是恒山神药,药效果然不同凡响!”
沈安自是不知,他体内的《琉璃身日光王咒》也悄然发挥着作用,这门功法不仅能淬炼肉身,更能增强自愈能力,内伤在药力的催发下,恢复得更是迅速。
既然伤已好了七七八八,自己也睡了将近一整天,便不必再卧床休息,还是赶紧把独孤九剑学到手才是正理。
沈安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出客房,辨明方向,径直朝着思过崖的方向而去。
思过崖,月光如银,洒在嶙峋的怪石之上,更添几分清冷,风清扬依旧负手站在那里,欣赏着华山风景,也不知他为何几十年都没有看腻。
“你来晚了。”
沈安走到近前,躬身行礼:“风师父。”
风清扬回头在沈安身上一扫,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沉声道:“你受伤了?”
这倒没什么可瞒的,沈安索性将今日白日所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之后又说自己过几天应该要出去一趟,护送献俘队伍。
“所以你急着想学独孤九剑了?”
沈安点头:“正是,经此一役,弟子惊觉自身不足,想……更强一些。”
风清扬却是摇了摇头,道:
“独孤九剑乃剑中大道,变化万千,奥妙无穷。学之耗费心神,观之需有顿悟。况且,这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且不说几日间你能不能学全,便是学全了,你也要护送献俘队伍,路途遥远,风波不断,心神不宁之际,强行修习,反易走火入魔。依老夫之见,不如等你完成差事,平安归来之后,再行研习不迟。”
沈安闻言,心中一动。风清扬所言极是,独孤九剑并非寻常武学他自觉自己并非令狐冲那等天生剑种,能数日之内便将独孤九剑融会贯通。眼下时机不对,强求无益。
他目光转向石洞,心中有了计较。
“风师父教训的是。”沈安恭敬道,“既然如此,弟子便先观摩石壁上的五岳剑法,待他日归来,再向师父请教独孤九剑的精奥。”
风清扬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这小子能屈能伸,知进退,有毅力,倒也不是个光凭蛮力行事的莽夫。
于是,沈安便入了石洞,开始观摩起石壁上的五岳剑法来。
风清扬也并未离去,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偶尔见沈安在某一处陷入疑惑,便会出言指点两句,或点明其中要诀,或阐释招式变化之精髓。
沈安天赋本就不凡,又因有冰心诀相助,悟性更是超绝。此刻得了风清扬的提点,只觉得豁然开朗,许多之前不解之处,此刻都迎刃而解。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中模拟演练,试图将各派剑法融会贯通,心中对于剑道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
就在沈安动身前往思过崖之后,华山派的另一间房舍里,岳灵珊却是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夜深了,她却毫无睡意,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一遍遍地在她脑海中翻腾。
从桃谷六仙的喧嚣叫骂,到她对沈安的怒火与指责,再到沈安以一己之力力战六仙,拼着身受重伤也要替她澄清名节……
“我……我真是错怪他了!”
岳灵珊自幼生长在华山,得父母疼爱,性情纯真烂漫,虽不乏江湖女儿的豪爽,却也从未经历过这般复杂而肮脏的局面。
她从未想过,有人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败坏一个姑娘家的清誉。
她原以为沈安是个始乱终弃的登徒子,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可在亲眼目睹他拼死一战,又见他吐血重伤后,岳灵珊的心里,除了愧疚,便是深深的自责。
他为了华山派,为了她岳灵珊的清誉,不惜以身犯险,拼得重伤。而她呢?却在最危急的关头,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卑鄙无耻,恶心百倍”。想到这里,岳灵珊只觉心如刀绞。
“不行!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她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要弥补自己对他的误解与伤害。
她想到了沈安身上的伤。他为了挡下桃谷六仙的攻击,硬生生承受了两人合力一击,又吐了一大口血,伤势必定不轻。方才他虽然强撑着说“无妨”,但她又岂会信以为真?
岳灵珊不再犹豫,立刻披衣下床。她走到父母的房门外,轻手轻脚地推开,从爹爹和娘亲日常存放丹药的暗格里,寻出了几瓶华山派最好的伤药。有活血化瘀的“玉露丸”,有修复筋脉的“回春丹”,还有止血止痛的“金创药”。她一股脑儿地将这些药瓶揣入怀中,心急火燎地赶往沈安所住的院落。
来到沈安的院子前,她轻轻敲了敲门。
“沈师兄……沈师兄?”
连唤两声,屋内却毫无回应。
岳灵珊心中有些奇怪,却又随即释然:想来他是受了重伤,又奔波劳累了一整日,此刻睡得沉了,听不见也是常理。
她犹豫了一下,心中想道:“我……我只是来送药赔罪的。既然他睡着了,我便将药放在他屋里的桌子上,明日他醒来,自然会看到。”
想到这里,她便不再迟疑,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一推。
“吱呀”一声,院门应手而开,竟是没有上闩。
岳灵珊又走进屋内,摸索着走到桌边,瞥了一眼桌上,发现沈安之前从华山弟子手中接过的那个药瓶正静静地摆在那里,于是她便轻轻将怀中的药瓶轻轻放在旁边。
做完这些,她正准备悄悄转身离开。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目光无意中扫过床榻。
下一刻,她整个身子僵在了原地。
床上,空无一人!
“人……人呢?”
这么重的伤,三更半夜的,他能到哪里去?
岳灵珊的心脏一跳,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她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抓起之前放在桌上那瓶伤药,拿起一看。
瓶口的火漆封得完完整整,显然,连打开都未曾打开过。
“他……他根本没受伤?!”
第238章 天下剑法出华山
思过崖石洞之内,沈安盘膝坐于石壁前,心神已完全沉浸于其中。这石壁便如一部浩瀚无边的剑法总纲,将五岳剑派数百年的心血结晶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依着石壁上的顺序,将五岳剑法在心中一门门地粗略观摩演练过去,渐渐地,心中生出几分奇异的感触。
沈安发现与自己武功路数相性最不和的不是恒山剑法,而是那以音律入剑、讲究轻灵变化的衡山剑法。
石壁上所刻,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的成名绝技“回风落雁剑”,剑招飘逸灵动,于方寸之间变幻莫测。图中一幅小像,绘着一柄长剑在空中划出数道奇诡的弧线,便有七只大雁应声而落,其剑法之精妙,可见一斑。
沈安在心中暗自失笑:“莫大先生使此剑,能一剑落七雁。我若是能将这等精妙的运劲法门,以这百斤的重剑施展出来,那便不是落雁,怕是能一剑刺落七头大象了!有这等战力,便是混到西游记里,也能当个镇山太保,与那刘伯钦称兄道弟,打两个小妖怪了。”
至于那号称“百变千幻”的衡山云雾十三式,更是将“轻、巧、变”三字发挥到了极致,剑招如云如雾,无形无相,与他那“一力降十会”的剑理,更是南辕北辙,风马牛不相及。
反倒是之前不甚上心的恒山剑法,给了他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恒山剑法,守御之严密,冠绝五岳。一招一式,皆是内敛含蓄,待敌之隙而后发,看似被动,实则后发制人,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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