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94节
那小太监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沈安来到令狐冲身旁,这位华山大师兄,早已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拳捶在沈安的肩膀上,由衷地赞叹道:
“沈兄!痛快!尤其那套步法,简直神乎其技。”
他为人洒脱,胸襟阔达,对沈安的武功,只有佩服,并无半分嫉妒。
沈安闻言,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风清扬前辈曾托付自己,在华山派后辈之中寻一个合适的传人,将他老人家的《独孤九剑》传承下去。
这个由头,来得,正好。
沈安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道:“令狐兄过奖了。其实,方才那几下步法,只是我新近学到的一套剑法中的一部分。这套剑法,博大精深,我现在,也还未曾学全呢。”
“等日后,我将这套剑法,彻底学全了,便教给你,如何?”
令狐冲闻言愣了一下,但随即又连连摆手:“这……这怎么好?沈兄,这等绝世武功,乃是你个人的机缘,岂能轻易外传?”
沈安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
“没事。这并非是我嵩山派的武功,乃是一位隐世前辈所传。那位前辈曾言,他平生所愿,便是能将此剑法,发扬光大,开枝散叶。他老人家,是乐见其成的。”
两人正自说着,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我……我能学吗?”
岳灵珊不知何时,已凑了过来。
沈安笑了一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当然行。”
他心底,却是暗自加了一句:
总得能学会才行。
第271章 朕的钱!
队伍穿过繁华的棋盘街,经过承天门,也就是后世最有名的那处城门楼子,最终停在承天门西侧,大概也就是后来开会的那个地方。
沈安立马于前,放眼望去,只见一片气势恢宏、连绵不绝的建筑群。
朱墙黄瓦,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芒,那叫一个规制宏伟、气度森严。
他看着眼前这片建筑,不由得咂了咂舌,有些惊异地对身旁的牟陆清说道:“你们锦衣卫的官署,竟是修得这般豪奢?”
牟陆清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什么锦衣卫?沈兄,你莫不是忘了,方才在安定门前,与你对上的那人,便是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他石文义,是刘瑾的人。”
沈安一怔,随即恍然:“那……这是何处?”
“五军都督府。与那城门东边六部正相对。”
沈安虽不知这“五军都督府”究竟是个什么机构,但一听到“与六部相对”这几个字,心中便大致明白了。
这五军都督府,想来,便是总揽大明天下武事的最高衙门了。
将安化王这等谋逆的藩王余孽,押送到此地,确实是名正言顺,再也合理不过。
“刘瑾的手,伸不到这里来?”沈安又问道。
牟陆清闻言,竟是冷哼了一声:“自然!你也不看看,如今坐镇这五军都督府的,是哪位老人家。”
“谁啊?”
牟陆清有些惊异地看着他,仿佛沈安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河间忠武王之孙,定兴恭襄王之子,张英公,张太师!”
谁啊,没听过啊。
不过姓张,封王……
沈安试探着问道:“莫非是……那位四征交趾、三擒国王、平定安南的,张辅的儿子?”
“正是定兴王之子,本朝勋贵之首!”牟陆清点了点头,随即又连忙补充道,“不过,这话你可千万不要在他老人家面前说,直呼其先父名讳,实乃大不敬。”
“我省得。”沈安应道。
有这等人物坐镇,确实不怕刘瑾。就连皇帝恐怕也……这就算了,明朝谁能碰瓷皇帝啊,他爹张辅都拗不过朱祁镇,在土木堡让一波带走了。
“可惜……”牟陆清的脸上,又流露出一丝遗憾,“英公他老人家,素来持重,从不结党。此番,也只会依照大明法度,公事公办,绝不会下场帮我们出手对付刘瑾。不过,即便如此,也够了。只要将俘虏安然送入这都督府大牢,刘瑾便是手眼通天,也再难耍什么花样了。”
沈安点了点头,但面上急迫神色未减。
牟陆清见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他惦记着什么,不由得失笑道:“哦,原来你是在惦记去锦衣卫内库。放心,等把这些人犯都送进去,交接妥当了,我便立刻带你去,这总行了吧。”
“嘿,不急不急。”
…………
紫禁城,西苑,豹房。
与皇城前朝的庄严肃穆不同,此地,更像是一处专为享乐而建的离宫别院。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珍禽异兽,圈养其中。一池碧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年轻的正德皇帝朱厚照,正穿着一身寻常便服,手持一根枯竹竿,百无聊赖地坐在池塘边的锦榻之上,与其说是钓鱼,不如说是打发时间。
他的身前,锦衣卫指挥同知钱宁,正躬着身子,口若悬河、眉飞色舞地,为他讲述着今日,在安定门前发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陛下,您是没瞧见呐!那嵩山派的沈安,当真是神威凛凛!他手持一柄门板似的巨剑,只一人,便对上了石文义手下那七个练成了‘七星连环阵’的锦衣卫高手!您猜怎么着?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一剑,竟是将那七人,齐齐打得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那场面,啧啧,便是说书先生口中的常山赵子龙,怕也不过如此了!”
钱宁讲的是绘声绘色、唾沫横飞,仿佛他当时,便在现场亲眼得见一般。
朱厚照那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神,渐渐地,亮了起来。
他扔掉手中的钓竿,反正也钓不上鱼,翻身坐起,脸上好奇。
“哦?竟有此事?一人一剑,打飞七个锦衣卫高手?这个叫沈安的,当真如此厉害?”
“千真万确!”钱宁拍着胸脯保证道,“奴婢已派人打听得清清楚楚,绝无半句虚言!”
朱厚照摸着下巴,来回踱了两步,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
他一直自诩武功高强,梦想着能像太祖、成祖那般,亲率大军,征战沙场,当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可平日里,陪他对练的,不是些束手束脚的太监,便是些不敢尽全力的侍卫,实在是无趣得紧。
如今,竟冒出来这么一个敢在京城门口,硬撼锦衣卫的江湖豪侠?
这可比钓鱼,有意思多了!
钱宁见状,眼珠一转,觉得时机已到。
他状似无意地向前凑了半步,低声道:“陛下,只是……那石文义,毕竟是刘公公的人。今日之事,他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他这是在旁敲侧击,试探皇帝对刘瑾的态度。
谁知,朱厚照听到“刘瑾”二字,脸上那兴奋的神色,竟是冷了下来。
他缓缓地,转过身,一双原本还带着少年气的眼睛,此刻,却看不出半点情绪。
他走到钱宁身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钱宁的肩膀。
“钱宁啊,”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有时候,一把刀,用得久了,钝了,不一定要费尽心思地去磨。换一把……新的,也就是了。”
“嗡!”
钱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额头之上,冷汗如黄豆般,滚滚而下!
皇帝这话,是在说石文义?还是在说……刘瑾?又或者,是在说他钱宁自己?
朱厚照看着他那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却又像是觉得无趣一般,摇了摇头。
他走到池塘边,重新拿起那根钓竿,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民间都在传,说刘大伴,贪了一千万两黄金,两万万两白银。哼,朕是不信的。”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乡野村夫,无稽之谈!他们对钱,实在是没什么概念。”
钱宁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只听,朱厚照的声音,又悠悠地响了起来。
“不过,朕……倒是替他细细地算过一笔账。不多不少,最少,也该有个……三百万两黄金,五千万两白银。”
“是,他是为朕办差,是为朕,赚的钱。”
“可那是朕的钱!是朕的钱!”
他声音陡然拔高,那张年轻的脸上森然龙威。
“他拿走两百万,分给朕一百万,还要朕,对他感恩戴德不成?!”
钱宁这才忽然想到,眼前这个少年,不仅仅是个贪玩少年,还是个执掌九州万方的天子帝王。
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去,跪伏在地上,抖如筛糠。
原来,陛下……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朱厚照看着他那副丑态,眼中的怒意却又渐渐散去。
他走上前,踹了钱宁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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