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57节
其余几位太保或叹服、或恭维左冷禅。
而费彬的面色,就很不好看了。
第343章 战费彬
喝彩声仍在演武场上空回荡,费彬的脸色却已黑如锅底。
他端坐椅上,双手按着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不是比试,是戏耍。
“师弟。”陆柏从旁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沈安是按规矩赢的,狄修也没受伤。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大比还没完,莫要……”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费彬的怒火反倒又涨了几分。
狄修是他的大弟子,苦心栽培多年,今日在满门弟子面前被人这般戏耍,他这个做师父的若是连个屁都不放,日后在门中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我徒弟就活该被戏耍?”
陆柏一愣,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掌门还在台上坐着,咱们做师叔的,总不能……”
费彬却不再理他,霍地站起身来。
他这一站,将身旁几位太保的目光都引了过来。陆柏还要再劝,却被他一手拨开。
丁勉皱了皱眉,伸手拉了费彬一把,低声道:“老四,你这是做什么?”
费彬没有答话,只是转头看向左冷禅。
左冷禅依旧端坐椅上,费彬朝他微微一躬身,沉声道:“师兄,师弟想请缨下场,讨教师侄几招。”
此言一出,台上几位太保同时色变。
陆柏急得直扯费彬的衣袖,丁勉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左冷禅却先一步点了点头。
费彬得了掌门首肯,再不多言,大步走下观礼台,只留观礼台上其他几个太保面面相觑。
他穿过演武场,登上擂台,目光落在沈安身上。
“沈师侄,好俊的功夫。”
演武场上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沈安站在原地,心中一沉,却也只能躬身道:“费师叔谬赞。”
“谬赞?你方才连个像样的剑招都没出,便能把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打下台去,哪用得着‘谬赞’二字。”
“师叔……”
“好了!”费彬直接打断了沈安的话,“方才你让了狄修那么多招,想来是没打痛快。不知我这把老骨头,可否让你使出剑招来?”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台下弟子炸开了锅。
费彬在嵩山行四,仅次于左冷禅、丁勉与陆柏,便是放眼整个江湖也是响当当的高手。
他竟要亲自下场与一个二代弟子动手?
这哪里是讨教,分明是要替徒弟找场子来了。
沈安忽有所悟,莫非狄修便是要自己受伤,来逼他师父费彬下场,进而试探自己的武功底细?
一念及此,他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往观礼台上看了一眼。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明明他是完全可以阻止的。
而且这般让一个师叔下场与师侄动手,胜负倒在其次,传出去对嵩山派的名声也不好看。
此举全然不似师父平日的作风。
左冷禅见他望来,缓缓开口道:“师叔有意指点你。你好好表现,莫要辜负了师叔的一番苦心。”
这番话听得台下众人心中又添了疑问,难道是掌门授意的?
是要借费师叔之手,考较考较沈安的真功夫?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沈安的目光中既有同情,也有期待。
沈安与左冷禅的目光在空中一碰,虽不明白他是何意,但师父让自己用出全力却是确凿无疑的。
看台上,丁勉闭上嘴,缓缓坐回椅上,忽然好像明白了左冷禅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掌门师兄,那张冷峻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场中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师侄,开始吧。”
费彬站在擂台中央,长剑缓缓抬起,剑尖刺破了阴云,山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沈安也将重剑缓缓举起,黝黑的剑身与费彬那柄精光四射的长剑隔空相对。
要出全力,却不能伤了眼前这位师叔,最好还是先收力周旋,打破绽。
若是上来劈扫撩三招下去,固然是按师父的心意出了全力,只是到时把师叔打成重伤,自己也没法在嵩山混了。
“师叔,得罪了。”他低声道了一句,重剑已如直直劈了出去。
这一剑他出了六分力,却也远比之前对决狄修时更加凶悍。
费彬冷哼一声,长剑斜削,剑锋与重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却完全撼动不了分毫。
“好!”费彬眼中精芒一闪,不退反进,长剑如疾风骤雨般连绵而至。
费彬的剑法与狄修不可同日而语。
招招连环,剑剑不离要害,却又暗含攻守兼备的章法,端的是一派大家风范。
沈安不敢怠慢,重剑大开大阖,将费彬的攻势一一挡在身外。
两人一快一稳,一巧一拙,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台下弟子早已看得目眩神驰。
费彬的剑法他们素来敬仰,那是嵩山派最正宗的剑路,剑出如山崩岳坠,剑收如渊渟岳峙。
可沈安竟然挡住了,不止是挡住,他甚至还能反击。
这实在,令人有些难以接受。
斗到酣处,费彬忽然一声低喝,长剑自下而上反撩而出。
这一剑已是他毕生功力所聚,剑尖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沈安眼见来势凶猛,剑尖微颤,便要直取费彬腕上脉门,将这一剑的攻势化解于半途。
便在这一剑出手的瞬间,他猛地收住了剑势。
此刻他想得很清楚。
与费彬斗得越久,自己剑招中独孤九剑的痕迹便越无法遮掩。
此刻台上狄修背后那人仍在暗处观察,若被他瞧出端倪,未必是好事。
速战速决,少露痕迹。
这一生克制之心,让他硬生生将独孤九剑的破招收了回来,改为横剑格挡。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费彬的剑锋重重斩在重剑剑脊之上,沈安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费彬一剑占得先机,哪里肯放过,剑势愈发凌厉,招招紧逼。
沈安仗着力大依次格挡了十多招,费彬的剑一次比一次险,却始终碰不到沈安的要害。
不能再耗下去了。
沈安心念一动,忽然卖了个破绽,他假装被费彬的剑风逼得有些慌乱,步法微微一乱,身侧的空门登时露了出来。
费彬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一剑直刺这一处破绽。
便在剑锋即将及体的前一瞬,沈安运起倒踩三叠云,身形向左滑开半尺,费彬的剑便擦着他的衣襟刺了个空。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重剑已借着转身之势横抡而出,宽厚的剑身如同一面铁盾,狠狠撞在费彬的前臂上。
这一剑虽是剑脊拍出,却已用上了沈安最擅长的沉重力道。
“砰”一声闷响。
费彬只觉得整条胳膊一阵酸麻,五指不由自主地一松,长剑“铛”的一声跌落在地。
他踉跄退了三四步方才稳住身形,低头看着地上那柄兀自嗡嗡作响的长剑,又抬头看了看沈安,眼中竟闪过了一丝茫然。
第344章 吾弟当为大师兄
费彬记起自己很久以前,替师兄教导弟子时,曾无数次将这师侄随手点倒在地。
那时的沈安木讷得近乎愚钝,便是自己也常在背后摇头,觉得掌门师兄这个弟子只怕是收错了。
后来沈安忽地在衡阳打出名声,他也又受师兄之托去为这小子喂招。
那时这小子忽地开窍了,武功突飞猛进,他也曾想或许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被这小子迎头赶上。
直到此刻,他的剑躺在地上,手腕还在发麻。
他忽然记起了方才那一剑——沈安本可以在自己第一剑抢攻时便点中手腕,结束这场比试,他却在中途收了剑势。
费彬心中有了些明悟,沈安他是故意为自己留了些情面,若是真的硬拼起来,恐怕三剑便足以胜了自己。
演武场上静得只剩下天边的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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