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325节

　　梁发忍不住低声道：“运城？魔教在那边好像有分舵。”

　　沈安头也没回：“没事，我就是从运城来的。那边魔教基本都来抓你们了，剩下的都被我杀完了。”

　　听着他随意的口气，华山众人一时面面相觑。

第424章 调解

　　抵达运城时已是几近入夜。

　　城门吏远远望见一行人腰悬长剑，满身血污，立刻识趣地退到一旁。

　　沈安领着华山派众人穿过长街，直奔东街的客栈。

　　一路上遇到几个探头探脑的闲汉，见到沈安肩头那柄重剑便纷纷缩了回去。

　　“是他吗？”望着沈安等人离去的身影，一人缩在后面和同伴小声搭话。

　　“我哪儿知道，不过应该是吧，这么大的剑我还第一次见。”

　　“啧，狠人呐，听说那几十号人，他说杀就杀，眼睛都不带眨的。”

　　“杀得好！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些日子大家都被那群驴球攮的货吓得不敢出门，可算死了。”

　　…………

　　客栈掌柜见到沈安，也是热情迎了过来，说是什么腾空了整间后院。

　　华山众人恍然，原来沈安早把客栈包下来了，只见沈安又要掌柜烧了热水备了酒肉。

　　不过小半个时辰，华山众人便已安置妥当。

　　伤号敷了药靠在床头，轻伤的弟子轮流去浴房洗去数日积垢，换下破衣烂衫。

　　陆大有从浴房出来时整个人白了一圈，连走路的步子都轻了几分。

　　沈安要掌柜拼了两张大桌，摆满酒肉。

　　连日来众人以干粮度日，火都不敢生，嘴里早淡出鸟来，此刻面对满桌鱼肉反倒有些恍惚，仿佛在做梦。

　　沈安也不客气，率先动筷，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筷子纷纷落下。

　　陆大有狼吞虎咽，险些被一块红烧肉噎住，还是梁发替他一掌拍在后背才顺过气来。

　　连岳灵珊都一口气吃了两个糖饼一个猪蹄，吃得满嘴是芝麻和油，等略微吃个尽兴之后才反应过来还有沈安这个外人在，害臊得只能……埋头吃了。

　　只有岳不群是慢慢吃着碗中的饭菜，偶尔目光掠过桌对面的沈安，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一番吃喝过去，夜已深了。

　　华山众人洗去风尘，填饱了肚子，已困得眼睛直打架，沈安说自己来守夜，他们也不多推让，便各自回房歇息。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后院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沈安提了壶酒走上客栈，在屋脊上坐下。

　　干冷的夜风将远处城楼上那串风灯吹得轻轻晃荡。

　　他灌了口酒，将酒壶搁在一旁，望着城外的方向出神。

　　忽地身后瓦片轻响。

　　令狐冲从窗口翻上来，走得不快，脚下的步子还有些虚浮。

　　沈安没有回头，只是拿起酒壶往旁边递了递。

　　令狐冲接过酒壶在沈安身旁坐下，仰头灌了一口，又灌了一口，方才将酒壶搁了回去。

　　“这么甜？”

　　“里面装的酵子水。”

　　令狐冲闻言无语撇了沈安一眼，这玩意喝着有什么劲。

　　可他一想又觉无趣，索性不语，只是同样看向远处。

　　“这城楼可真城楼啊，是不是？”

　　“沈兄这又是何意？”令狐冲看着沈安的明显挑逗姿态，更是无语至极。

　　“不知何意味的是你吧？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状态也不对，有心事？”

　　“嗯。”

　　出乎沈安意料的是，令狐冲竟未否认，直截了当的承认了下来。

　　这下他倒是来了兴趣：“这么说，不是因为你觉得把剑法教给了你师父觉得愧疚？”

　　“其实……也是这件事。”

　　沈安没有接话，只是侧过头看着他。

　　令狐冲犹豫了一下，便慢慢地将山洞里那些事说了。

　　从师父学剑开始，讲到师父不再找他请教，讲到师父私下向岳灵珊旁敲侧击地比对口诀，讲到收剑时的迟疑、沉默时的审视，以及自己始终无法说出口的那个念头。

　　他讲得不快，断断续续。

　　沈安听完，心里便有了底。

　　与令狐冲始终视岳不群为父为圣人崇拜的知见障不同，他自然知道岳不群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有可能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起码，现在由于林家辟邪剑法的事情被自己解决了的缘故，岳不群依然行得正坐得直，还是那个君子剑。

　　但不妨碍沈安对岳不群做些恶意揣测的。

　　此人城府极深，善于隐忍，对旁人狠，对自己更狠。

　　这样的一个人想学独孤九剑，偏又发现自己学不会，内心的焦躁与挫败便会积压膨胀，再加上魔教步步紧逼的生死压力，他心态自然失衡，心底的恶也会放大。

　　幸而时间没有拖太久，再多一两天，或许就要上演师徒决裂的戏码了。

　　那可就太不好看、太难收场了，好在眼下还没那么狗血。

　　沈安也不太想看什么师徒决裂，这不仅对令狐冲这位朋友不好，对华山打击也太大了。

　　他可是把华山当作自己的囊中之物、未来牌匾的。

　　“别太当回事。”他说，“你要接受你师父毕竟只是个普通人的事实。”

　　令狐冲抬起头，望着沈安。

　　沈安续道：“在那种生死一线的压力下，他急了也会怀疑，会钻牛角尖，会变得更恶。因为他也怕，也没办法。”

　　“当然，这不代表他做的对，不过他毕竟养你如父，具体怎么面对这些，还是看你自己。”

　　令狐冲又闷了一口酒，也不嫌甜了。

　　“我知道。”他低声说。

　　沈安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这个坎不是一两句话能迈过去的，这跟信仰崩塌没什么两样。

　　有的人一辈子都接受不了，也有的人能慢慢消化。

　　良久，令狐冲忽然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发现沈安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城外的方向。“你是在等魔教的人？”他哑着嗓子问。

　　“嗯，这家客栈旁边不远就是魔教之前的驻地。”沈安收回目光，拿起酒壶摇了摇，空了。“可惜他们应该是发现城里留的人都死了，不敢回来了。”

　　“唉。”

　　令狐冲忽地又叹了口气，沈安扭头来看。

　　“我要是有你这么高的武功就好了，华山也不会遇到此般危险了。”

　　沈安心底嗤笑一声，那你师父怕不是早把你逐出师门了。

　　说到武功，令狐冲忽然想起一件事，可话到嘴边却又支支吾吾、目光闪躲：

　　“沈兄……那个……”

　　“五岳剑法？”沈安却是一眼知道他想说什么。

　　“啊对……”

　　“我打算过段时间把五岳剑法各自整理交还给其余四岳，毕竟这几十年散失了许多。”

　　听了回答，令狐冲却是有些愣，这么坦荡吗？

　　只能胡乱点头。

第425章 主动出击

　　不过，思过崖石洞现在居然只有令狐冲和岳灵珊知道？

　　沈安沉吟片刻，道：“既是如此，令狐兄，我有一事相托。”

　　令狐冲正色道：“沈兄请说。”

　　沈安道：“山洞里五岳剑法一事，暂且不要再提，或许以此为契机可以举办一次五岳会盟，到时各派俱失而复得那些失传剑法，操作得好的话，我五岳剑派便是真正同气连枝了。”

　　令狐冲思索片刻，虽然还是想不明白怎么算操作的好，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敢情好，我们不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