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23节
否则,天下的事儿哪有那么巧的?
你没去岭南,周文举完全忽视了这件事。
你一去,他突然就醒了……
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墨堂审判,且看你这个叛徒如何花言巧语,推卸责任。
岂料,话题刚刚切入,墨紫衣没有任何推卸,直接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就是她提醒周文举的!
目的就是避免别有用心的逆道乱徒,抢先摘了他的果实!
“这一切,果然是你这个逆徒刻意为之!”二长老怒火已然难以压制。
“逆徒?”墨紫衣腰肝陡然挺直,脸色一沉。
哗!
衣襟带风!
三长老长身而起:“我墨家已然做好准备,眼看就是枪支首创者,你这叛徒竟然吃里扒外,提前通风告密,导致我墨家道途受此重挫!实是罪该万死也!”
四长老也长身而起:“正是!身为墨家之子,却坏我墨家之事,墨家岂能容之?”
墨紫衣眉头深锁:“三位长老三言两语就给弟子定罪了?而且是罪该万死之大罪?”
大长老手轻轻一抬。
情绪激动的两位长老缓缓落座。
大长老缓缓开口:“紫衣,众位长老定你之罪,你不认?”
“自是不认!不仅仅是不认,还觉得极其荒谬!”墨紫衣冷冷道。
“荒谬?”大长老道:“因你之故,枪支这一代神器花落别人家,于我墨家器道,难道不是一大重挫?”
“大长老承认枪支,是一代神器了?”墨紫衣道。
“此器开器道先河,即便不是神器,也是重器!”
“是啊,此器,不是神器,也是重器!若它的开创人是我墨家子弟,一切岂不顺理成章!然而,他不是!”墨紫衣冰冷的目光投向大长老:“敢问大长老,为何他不是?”
第97章 墨无双论道之提议
大长老脸色陡然一沉!
自从周文举南阳诗会名扬天下以来,墨堂早已饱受质疑,来自墨家内部的年轻子弟,对墨堂的质疑之声居高不下……
墨堂四老早已闻此而烦。
但是,往日没有人敢于当面质疑。
今天有了!
来自墨紫衣的当面质疑!
墨紫衣声音也转为冰冷如霜:“此事于我墨家,原本该是千载难逢之机缘,原本该是扬我墨家器道盛名之大喜。但是,偏偏遇到一些鼠目寸光、嫉贤妒能之鼠辈,因一己私心将大才排斥于我墨家之外,如今怎么地?人家不靠我墨家,自制重器,甚至神器,你们又醒了?还想抢先注册,夺人造化?堂堂墨家长老,懂不懂何为‘圣道之煌煌’?懂不懂何为‘道不可欺’?”
大长老脸上的云淡风轻,瞬间尽消。
轰地一声站起:“咆哮墨堂,辱骂长辈,墨紫衣,你且道来,此为何罪?”
“墨堂之重,重在圣道!长辈之敬,敬在其尊。”墨紫衣道:“若是墨堂自身有违圣道,若是长辈为老不尊,又何需尊之重之?”
“放肆!”
“拿下!”
二长老声音一落,墨堂四周,陡然墨海翻波……
墨紫衣刹那间如同墨海孤舟,在无边墨海之中风雨飘摇……
突然,哧地一声轻响,宛若一叶孤舟穿墨海而过。
唰地一声,无边墨海一分为二。
墨海之中,一人慢慢抬头,此人,斯文俊雅,文士衣轻轻一飘,他脚下的墨浪宛若随风起舞。
赫然正是圣子墨无双。
墨无双慢慢抬头:“大长老好大的官威啊,我爹当年坐于圣主峰上,貌似也没有这般威势。”
大长老缓缓站起:“圣子可曾听到令妹适才之言?”
“听到了!”墨无双道:“不仅仅是听到了舍妹之言,也听到各位长老之言,本座有一建议,未知四位长老可愿一闻?”
“圣子请讲!”四位长老同时一礼。
这才是面对圣子之时的标准礼节。
“文道圣家,以圣道而治,遇有分歧,论道决之!”墨无双道:“四位长老不妨与舍妹论道一场。”
“论道?”大长老微微一怔。
二长老道:“但有分歧,论道决之,圣子之言倒也在理,本座赞同,那就开墨堂论上一论,且看我墨家诸位长老,是否认同紫衣之论!”
三长老道:“本座认同二长老之言,若是认同紫衣者占到半数,紫衣之罪,赦之又有何妨?”
四长老轻轻点头:“本座亦认同!”
大长老缓缓点头:“既然三位长老俱都认同,本座亦从之,可开墨堂论道!”
墨堂四老全都同意。
只因为他们都已认定。
墨紫衣破坏墨家之道,整个墨家之人,谁能高兴?
墨堂论道,真正从法理上,定罪墨紫衣,进而挫一挫墨字房近段时间的锋芒,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墨紫衣眉头紧锁,她有了不安……
因为她深知墨堂这么多年来,几乎已经是墨堂四老的自留地,那些跟他们意见不一致的长老,早就排斥出去了。
这样的论道,还没开始,结果早已清晰呈现。
她不明白这样的道,还有什么好论的……
不论道,而治她之罪,还可以说是墨堂四老的私心。
而是墨堂论道,再治她的罪,那她在法理上,就真有罪了……
墨无双淡淡一笑:“开墨堂论道?不!本座之意,可不是开墨堂论道,本座提议,文渊论道!”
“文渊论道?”大长老脸色猛然一沉。
墨无双目光抬起,盯着他的眼睛:“是啊,我墨家与大宇皇朝关系一向交好,借他文渊阁一座道台,论上一日之道,邀请洛阳众位大儒旁听,将墨家之道广泛传于大宇京师,岂非传道论道,一举两得?”
四位长老脸色一齐改变。
墨紫衣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完全明白兄长这一策有多么绝……
论道!
道途分歧的正当处理方式,任何人都不能拒绝。
何故?
有理,你还怕论吗?
最绝的地方,是地点的选择。
兄长否决了墨堂论道,而选择文渊阁。
文渊阁是在大宇京城洛阳。
每一场文渊论道,俱是天下皆知。
他墨紫衣不怕自己的观点让天下人知道,因为她的观点很正,完全吻合圣道——谁开创的,就是谁的!煌煌正途就该如此!
但墨堂四老敢吗?
他们的观点,纯粹是以墨家为中心,为了墨家利益,枉顾圣道,占据他人文道成果为己用,放在全天下,是何其不齿的行为?
那就是墨紫衣说的“欺道”!
那也是文道世界中最无耻的“文贼”行径……
“怎么?”墨无双目光流过四位长老:“所谓道不可欺,理不惧究,若是真的立得住,真的理直气壮,又何需在意论道之地,又何需在意面对的是何人?”
大长老缓缓低头:“敢问圣子,心中可还有墨家之念?”
这句话,就是抛开“是非”问“立场”了。
你将论道之地选择在大宇皇朝京城文渊阁,你要将墨家家丑外扬,你的立场究竟何在?你还是不是以墨家利益为重?
此言,看似轻飘飘,但是,在以家族为核心的圣家,却是最有杀伤力的一句话。
墨无双道:“本座乃是墨家圣子,心头自然尚有墨家之念,然而,墨家立世,承的是祖圣遗愿,承的是圣道煌煌!靠的不是投机,不是舞弊,更不是见不得人的蝇营狗苟!”
大长老长长吸一口气:“本座真正明白也!圣子于我墨堂已是毫无敬重之心,亦无半分认同之感,既然如此……”
说到这里,声音放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