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48节
醉星楼从外面看起来,不过是一座相对比较高大的酒楼。
占地数百平方,高度不过十数米。
但踏入酒楼,内部空间之大,匪夷所思,每一层都足有几千平方。
楼阁分八面。
拱拥最上方的第五层高台。
为什么会这样?
周文举目光牢牢锁定在一张金纸之上。
这张金纸高悬于第五层高台之顶,是一个“阔”字。
初看只是一字,毫不出奇。
但是,只要目光一聚,这个“阔”字宛若天地之分,厚重无伦。
风起,吹不到薄薄的纸张。
阳光,穿不透这一字的轮廓。
无尽的文道伟力覆盖之下,这座酒楼,宛若仙道世界……
“忠兄,此字,何人书写?”周文举文道传音。
“文渊阁大学士李吕衣亲笔。”忠八一缕声音回传。
“文果么?”
“他可不是文果那么简单,他是文界!”忠八道。
文界!
以一字营造一方小世界!
文道竟然如此神奇。
周文举一时被震慑到了,悠然神往。
“周兄,是被这文界之伟力震慑到了么?”忠八轻轻一笑。
“只是突然有了点感触……”
“何种感触?”
“我突然觉得,这方世界那些贪腐之官很愚蠢,明明拥有文道伟力,可以轻松将京城一座小楼改造成大院,随手一字就价值千万金,凭什么去贪啊?正当明分地去赚钱不好吗?”
“你啊……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忠八哑然失笑:“你以为随便哪位文人都可以用一字改地定界?文界之下,虽然也可以一字暂改乾坤,但那只是暂改,真正要达到十年定界的,也只有文界之上,普天之下,有几个文界?而真正到达文界境界之人,哪个不是看透世道繁华?还在乎你所说的那点钱财?”
“这倒也是!”周文举道:“比如说这位大学士,随手一字,醉星楼给他一半股份不为过,躺着就把钱给赚足了,还在乎什么钱财?”
忠八啼笑皆非:“你还是跳不出你奸商的本性,你以为李大学士为这酒楼题这一字,为的是酒楼股份?他只是在用最直观的观感,告诉全天下文人,文道伟力,无处不在,刺激此道中人,不断前行,这是他身为文渊阁大学士,肩头担负的圣殿之责。”
“如此说来……文道之上,若有异军突起之人,至少这位文渊阁大学士,是乐见其成的!对么?”周文举的声音有点神秘。
忠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听出了刚才戏谑探讨之后的另一层玄机……
京城之中,看似风平浪静。
但是,周文举之入京,事实上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也许今日之醉星论道,本身就是对方面对周文举入京的某种反制。
站在周文举的层面上,他需要借力。
陛下之赏识,是他唯一的依靠。
但是,陛下身居九五尊位,岂能事事随心?
是故,他打起了另一人的主意,那就是文渊阁大学士李吕衣。
李吕衣肩头扛的是两份责任,一是大宇国的文道管理,二是圣殿的文道传承。
别人兴许见不得一个绝代天骄在文坛上崛起,李吕衣却是乐见其成,只要他表现足够亮眼,李吕衣或许还真的能成为他之后盾。
这已经不是文道,而是权谋场上的博弈之道!
忠八轻轻吐口气:“今日的情况颇为特殊,我是定朝司的人,定朝司的核心宗旨就是不设立场。因此,我不便于直接支持你,接下来,看你了!”
“走!”
两人拾级而上,直上五层……
五层之上,真正是人才济济。
四大顶尖书院的教授。
书院最顶尖的学子。
京城大儒。
依附于京城大儒的大儒子弟——遇到顶级文会,这些大儒总会想方设法带着自己看重的子弟出场,一为增长学识,二为增长见识,若是遇到同路中人,也开阔了朋友圈。
还有京城高官……
是的,今日有不少京城高官前来,只不过,他们今日换上了便衣,也并未出现于五层大平台之中,而是身在包厢之内。
其中,赫然有两位侍郎。
礼部侍郎贺方,兵部侍郎黎中则。
这两位坐于包房之中,脸色凝重……
礼部侍郎贺方、兵部侍郎黎中则。
他们对面,坐着一人,白衣如雪,斯文若仙,正是太子殿下面前的红人:白洛水。
白洛水折扇轻轻一摇,身子微微一仰:“两位大人今日如此沉重,就因为汝兰王爷适才那则传讯,刺杀遇挫?”
黎中则轻轻吐口气:“王爷失手,倒也不算什么,问题是……导致刺杀失手的那个人,是忠八!”
“黎大人所虑甚是,忠八乃是定朝司前排之人,或许陛下已下决断!”贺方道。
这就是汝兰王传讯带来的沉重感。
王府高薪养着的一名道花高手,在周文举万里进京路上的狙杀,竟然失败了。
那名道花高手也死了。
杀他之人乃是定朝司的忠八。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这两位等周文举死讯等得望眼欲穿的侍郎,心头打鼓了。
所有人都知道定朝司是个什么地方。
这是任何皇子都休想伸手进去的“帝皇领域”。
第112章 十二诗评
忠八下手解救周文举,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陛下对周文举之器重,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意味着接下来的青山文会,他们也许根本挡不住……
“看问题,总得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白洛水道:“如若陛下真的已下决断,前期为何刻意放出风声?”
“白先生之意,前期京城所传的那则消息,乃是陛下刻意释放,其目的乃是测试文坛反应?”黎中则道。
“正是!”白洛水道:“事先测试反应,就表明陛下其实并未下此决断,只要主流文坛形成‘文到高位始言诗’之共识,滔滔大势之下,纵是帝皇,也得妥协。”
“若真的形成此共识,那周姓余孽显然可以一棍子打死!”贺方道:“然,此大势真的可以凭此一场论道而形成?何文心教授当日之《十二诗评》,毕竟只是庙典,影响力算不得多大……”
白洛水端起面前的茶杯,品了一小口:“两位大人尚不知晓吧,何教授近些年来,对《十二诗评》进行充实,形成的论点日趋完善,今日论道,可不仅仅是论道,更是将新版《十二诗评》推出。”
贺方眼睛大亮:“新版《十二诗评》……能达到殿典层级么?”
黎中则眼睛也陡然大亮……
典,分三种,一为庙典,二为殿典,三为圣典。
所谓庙典,是文庙认定的,文庙认为你这本书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收入《庙典录》,供大宇国文人参阅。
而殿典就了不得了,那是圣殿认可的,收入圣殿典籍库中,全天下文人俱可引用。
前者只是参阅。
后者是引用。
分量无疑天壤之别。
所谓“引经据典”中的那个“典”,指的就是殿典。
假如何文心此番论道,对自己原来著的《十二诗评》进行修改,完善,达到殿典的层级,那他文坛地位一跃千万丈。
他的观点,就不再存在讨论的余地,而是可以供文人直接引用的“铁律”。
他言“文到高位始言诗”,那就是文道铁则。
陛下都不能违背。
到了那个时候,周文举这个连科考都没参加、连文心都没有的所谓文人,有什么资格言诗?有什么资格参加青山文会这样的盛会?完全可以在法理上封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