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8节
大长老内心一顿我操……
你整年都不问墨家事,连大事都不问,这等小事算个蛋?
大家都习惯了自行处置,你非得挑这个理。
但是,此时他也只能摇头:“岂敢!只是担心惊忧了圣子清修,如此小事也就没有惊动圣子,老朽之过也。”
“其实这乃是本座之过,本座醉心算道,家中大小事务,俱都未曾过问,从今而后,怕是得多操操心,免得哪一日爹爹归来,责怪本座不尽职,将所有事情都甩给长老操劳。”墨无双道:“这样吧……从今而后,关于弟子晋升的事务,还是由本座提名吧,你们墨堂予以审核即可。”
大长老内心陡然升起了警戒线。
弟子晋升,由他提名?
墨堂审核?
看起来墨堂还是有认可权和审核权。
但是,推荐的权力没了!
如此一来,墨堂只能在他推荐名单中作选择,而不能在名单外作选择……
那权力直接减半!
以后想带私货,提携自身派系的人,就没那么方便了。
这位醉心算道的圣子,突然对权力产生如此大的兴趣,为何?
刚刚将墨紫衣逐出墨堂的报复么?
你敢对我四妹不敬,我就让你那些裙带关系搞不成!
“怎么?”墨无双目光慢慢抬起,似笑非笑:“大长老是觉得本座行事失度呢?还是觉得爹爹不会再回来?”
大长老脸色一沉:“圣子怎能如此言说?老朽日日夜夜期盼圣主早日归家!”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规矩还没有变,一切就按规矩办!”墨无双轻轻点头:“大长老可还有其他事务?”
“本座……告辞!”大长老返身,出了砚阁。
墨无双眯缝着眼睛打量着他的背影……
娘的,欺负人欺负到我墨字房头上了,你真以为本圣子没点火气?
如果你真的行得正、坐得直,本圣子敬你一切为了墨家,不会说你什么,但是你瞧瞧你干的那些滥事,连一个诗会都带私货,让你最没出息的儿子参会,妄想借诗名之机,与皇室联姻,美得你!
这股邪风不刹,墨家迟早被你们这群私欲横流的老家伙带得找不着北。
今日牛刀小试,让你们长点记性!
茶室之中,七彩霞光已随着钓物入体,而消于无形。
柔儿目光从天际收回,七彩霞光似乎进入了她的眼中……
紫衣轻轻吐出口气:“此番道海垂钓,似乎有些不同,周公子钓得何物?”
“亦是文气灵鱼也,只不过小了许多,大约是小生数次垂钓,天道觉得不可施恩过重,文气灵鱼变小了。”周文举轻轻叹息。
紫衣噗哧一笑:“别人担心文气不足,而你,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这个。”
周文举也笑了:“这倒也是,反正我的文坛、文山还不知道在道海哪方海域漂着呢,文根也容纳不了太多的文气,多取无益,少点反而轻松。”
“公子已然答应南阳诗会,那在这里休整一日,我们明日启程?”紫衣道。
“好!”
周文举在别院住下了。
紫衣回到她的住所进行准备。
侍女柔儿收拾了衣物,重点准备了宝笔、金纸,准备的还不少,足有上百张。
一个诗会显然是用不了这么多的,那准备着干嘛呢?
紫衣当然明白。
这丫头很细心的,她已经看出来周公子身上没有录纸了,这一堆金纸是给他准备的。
文道宝笔,文道金纸,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物事,基本上被朝堂、圣家垄断,根本不会流入市场。
他身上没有金纸,等同渔夫失了钓鱼竿……
“小姐,你说圣子给他安排这场南阳诗会,有什么用意?”柔儿开口了。
紫衣轻轻一笑:“你看出有用意了?”
“圣子聪明得很,可不会无缘无故安排这一步,虽然柔儿不知道用意在哪里,但想着肯定也是有用意的。”
紫衣道:“想想看,我与他同时出现在诗会之上,别人会怎么看?”
“会觉得……会觉得你跟他好上了!”丫头两眼贼亮。
怦!
一个爆栗落在她的小脑袋瓜子上,紫衣狠狠地瞪她:“小脑袋瓜子里,想的是啥?你娘的那点花痴心思你全学上了……”
柔儿揉脑袋,很无辜。
你让我猜的,我就猜到这个……
紫衣噗哧一笑:“好了好了,打你一爆栗,教你一回真东西,让他以墨家客卿身份参与南阳诗会,两重用意,其一,正告天下人,周公子是我墨家客卿!”
后面四个字“墨家客卿”说得很重。
柔儿一下子懂了:“如此一来,周公子即便没有正式弟子的身份,人家想对付他,还是绕不开墨家?”
“对的!墨堂不是不给这个身份吗?兄长可以自行给,请一个客卿,可不需要经过墨堂同意!”紫衣道。
“圣子好聪明啊,第二重用意呢?”柔儿满眼都是佩服。
第17章 一针洞开天地壁
“第二重用意,就是积累他的文名了!”紫衣道:“若他在文道之上大放异彩,自然就是一方名士,任何人想动这样一位名士,都得考虑考虑文道乃至民间的恶劣影响。”
柔儿真正悟了……
也真正服了:“圣子一念之间想出来的这个办法,精妙如斯,小姐和他也都是这般聪明,为什么就我顶着一个漂亮的脸蛋,里面啥也不装啊?”
紫衣摸摸她的脑袋:“不至于!你这脑袋里,不是装了一脑袋你娘的花痴心思吗?另外,本小姐必须负责任地告诉你一句话,漂亮不漂亮的,不能自己在那里吹……”
“我知道我眼前跟小姐比不了,但是,我还小,我还没长开……”柔儿说。
我的天啊,这丫头是不是惯坏了,你见哪个丫头凡事跟小姐对标的?
柔儿目光抬起:“等我长开了,我肯定有小姐你一半的漂亮,我娘说的!她说了,她自己是个美人,让我爹这样的老色棍都不断地犯错,她的女儿也一定会是美人……”
紫衣真正不知道说啥了……
这丫头好像啥都懂,又好像啥都不懂……
别院之中,周文举站在一棵梅花树下,仰头看着如同枯枝一般的梅枝。
梅花此时若枯枝。
但只要时令一到,这一树梅花将会惊艳整个别院。
世间事往往就是如此,很多时候看似走到了绝路,但一个转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比如说接下来的南阳诗会。
就是这样一步妙手。
墨堂不给他身份,又如何?
墨家圣子绕过墨堂给他一个客卿。
客卿虽然不是正式弟子,但是,分量可比正式弟子重得多。
因为客卿,都是高层聘请的。
每一个客卿身后,都站着一个绝对的高层。
紫衣费心费力为他谋划墨家正式弟子身份,受挫。
眼看一杯茶之后,就该翩然踏雪行——事实上,是苍凉踏雪行。
但墨家圣子留下了他,实现了一个梦幻转折——客卿,不是正式弟子,胜似正式弟子。
此外,他当然也读懂了南阳诗会的另一重含义。
诗会,是诗人成名最快的途径。
若成名士,自有其分量,任何人想动,都得掂量掂量。
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墨无双,墨家圣子,有智啊!
而且对他表达了绝对的善意。
此番行走,还是有收获的。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重收获……
那就是刚刚完成的道海钓鱼。
这是他的人生第三钓,收获的东西与往日不同。
不是与文道相关的东西,而是一样上古神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