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84节
然后开论……
“圣人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他截取的也是《道德经》中最核心的一句,就此展开……
“人法地,以大地为法也,承德载物,安稳包容是也;地法天,大地遵循日月星辰、四时之法则,顺天而为是也;天法道,道者,宇宙本源也,天时遵从宇宙规则是也;道法自然,宇宙本源亦遵从自然至理,所谓道生万物,莫不如是……”
话到一半,唇齿生香。
话到此处,他的脚下,一朵道花凭空开放。
这朵道花一开,大宇国这边的人,总算长长吁了口气。
大燕国的这位梁超凡,一论论到了论道的巅峰,给人的压力实在太大,幸好这位向波宗师开局之初,也和他一般惊艳。
取最核心的经义,短短一段话,走过唇齿留香之境,步入大道花开。
若是后期不崩,是有可能不落下风的。
站在向波的角度,不落下风其实就是赢。
因为,向波不是专修《道德经》的,他参的是儒家之经,而梁超凡专修《道德经》,在别人的专攻之术上,打个平手,足以说明他的经道造诣,比梁超凡更强,哪怕文会以结果论英雄,不会考虑论道人往日修的是什么,但群众的眼睛终究是雪亮的。
“周兄,你觉得向宗师能与梁超凡持平么?”
崔五声的传音照例传来。
周文举轻轻一笑:“你最大的期待,就是持平?”
“若是可以,小弟自然希望他能更高一层,达到‘莲台’之境,但周兄该当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论的是圣人之经!”
这句回答,关乎论道的一个基本常识。
论道,共分四重境界。
唇齿留香、大道花开、步步生莲、破道莲台。
世人称步步生莲为世俗论道之极,只因为后面的“破道莲台”,着实太过不可思议,破道莲台,何为“破道”?突破性论断也!也就是说,唯有真正突破性的论点,方才可以走出步步生莲的极境,而达到“破道之境”。
如果是别的题目,兴许还真有突破性论断诞生,从而造就论道史上的奇观:破道莲台生。
但是,他们选的这个题目:圣人圣经!
圣人之经,每个字千锤百炼,每个论断,天道之断,已是公认的“金科玉律”,你怎么突破?
是故,崔五声的认定就是:步步生莲,是这场经道之论的终极境界,燕国的梁超凡已经达到终极,向波最好的成绩,也只能是与他持平。
事情朝着他设想的最理想方向,步步前行。
随着向波的妙语联珠,将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通过无数的经典事例予以印证,他脚下的大道之花,越开越多。
五十朵,七十朵……
庄文华的脸色越来越紧张……
他身后的五位宗师,也全都紧张……
崔五声没声了,周文举目光一扫,看到了他握紧的拳头……
而对面的燕国李若须和他身后的六位宗师,一开始是微笑的表情,志在必得的表情。
此刻也有了紧张。
因为他们的优势,被对方一点点追平。
嗡地一声轻响,第八十一朵道花开放,向波脚下也生出了两朵莲花。
第132章 经道之胜,书道之败
“步步生莲!”庄文华脸上露出了笑容。
整个大宇国团队,齐齐吁了口气。
崔五声长长吐口气,一缕欢快的声音钻入周文举识海之中:“第一局就是平局,好激烈的龙虎相争!”
他只是通过文道传音来感慨。
外围的灵族子弟早已议论纷纷,说的也是这个。
第一局,平分秋色,俱是步步生莲!
激烈啊,刺激啊……
果然是两国最顶尖的文道大儒。
果然是龙争虎斗的顶级盛会。
周文举一缕声音钻入崔五声的灵台:“未必!”
“什么?”
“此局,不是平局!”周文举道:“我们赢了!”
崔五声眼睛猛地睁大……
论道台上,向波一句论道之音飘然而下:“自然之道,并非大道之终,自然规律,并非只是应用,若懂规律本身,可变规律为我用……”
此言一出,轰隆一声轻响!
向波脚下的莲花,突然凭空拔高,化为一座三尺莲台,漫天文道流光之中,向波立于这层莲台之上,目视苍穹,眼中似乎还有“道”之追索……
燕国那位梁超凡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燕国各位宗师脸色也一齐改变……
庄文华猛然起身:“破道莲台!”
轰地一声,他身后数位宗师一齐弹起:“破道莲台!向宗师赢了!”
“赢了……”
高台之上三位灵族长老面面相觑,都是一幅不敢置信的表情。
最中间的大长老长长吐口气:“自然之道,并非大道之终,尚有变道……好精妙的道论!第一局,大宇国向宗师胜出!”
向波脸带微笑,致谢诸位宗师,缓步下台,大宇国所有人,全都向向波祝贺,祝贺他拿下了开门红。
前几日众人心头的阴霾,似乎直到此刻,被一扫而空。
是的,不管是礼贤院,还是今日的会场布置,甚至于出的第一道正式题目,燕国似乎都占了先。
但是,又如何?
正如周文举所说,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计谋!
向波就是凭他扎实的功底,在敌人最擅长的领域,击败了敌人,夺取了青山文会至关重要的一分。
崔五声很激动:“周兄似乎早已断定,向宗师能赢?”
“也不是早已断定,确切地说,是他提出‘变道’之时,我才断定!”周文举道。
“变道……周兄于变道有研究?”崔五声吃惊了。
这位新结交的兄弟,诗词绝世,于乐道上似乎也颇有天赋,现在竟然连道家的“变道”也有研究……
涉猎之广,真是让人佩服啊。
周文举笑了:“算不是有所研究,只是略知……”
这话当然是客气话。
这方世界,若说有谁最懂《道德经》之变道,大概非周文举莫属。
因为他是外来客。
他那方世界,早已将各种自然规律、物理规律、化学规律玩出了花。
《道德经》核心观点,遵从自然规律,在科技不发达的时代,农业靠天收,出门看天气,季节到了哪一阶段,做哪一阶段的事,这些,都是对自然规律的遵从。
但是,在周文举曾经的那个世界,是这样吗?
早已改变!
冬天可以种反季节蔬菜,人工可以降雨,硫磺、木炭、硝石这三种自然物事,组合起来可以是火药,杀人万里之外,钢铁巨兽可以腾空,飞行于九天之上……
这是跳出自然的局限,而步入规律之变。
他非常清楚,《道德经》讲的只是理论,缺少理论的实施与演化。
只要论道者触及这层“规律之变”,就算是打破了道之禁锢,达到了“破道莲台”的门槛,哪怕这位向波只能在规律中隐约感受到“变”之存在,并不能真的实施“变道”,他之立意就非燕国梁超凡“照本宣科”所能比。
木屋之中。
圣女笑了:“看到大宇国那些人的嘴脸了吗?他们倒是兴奋了。”
紫衣丫头轻轻吐口气:“首战告捷,兴奋也是正常的。”
“是啊,这大概是他们唯一能够眉飞色舞的时候了。”
唯一?
紫衣丫头脸色微微改变:“圣女,难道……难道接下来,长老们会动什么歪脑筋?用不光彩的手段赢下这场文会?”
圣女冷冷一笑:“你还真以为,赢下大宇国,需要动用什么手段?当日他们针对周文举动手段,其实不过是想以‘完胜’收场而已!”
紫衣丫头心头怦怦跳:“完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