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93节
又脏到了什么程度?
她不知道。
但是,她的内心全是悲哀。
斯文优雅的文道,空灵灵性的灵族,都不过是表面的光鲜,难怪母亲当年会犯下大错,在知道这些肮脏事之后,她叶晓晓,也想犯错!
然而,她不能!
因为她身上还肩负着解救母亲的使命,她必须给圣女做足三年丫头。
可以跟圣女理论,可以不像个丫头,但是,她不能坏圣女的事,当然,更加不能坏灵族的大事。
高台之上的周文举。
七彩诗篇化为钓钩,延伸向道海深处,一条巨大的文气银鱼上钩,顺线而回,没入他的眉心。
文气银鱼在文山之上爆裂。
化为近乎液态的文气浸润文山。
他的文山如同被铁水重新浇灌了一遍,真正厚实无伦。
周文举眼睛慢慢睁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庄文华的眼神……
这眼神是如此之欣慰。
他一步而下。
大宇国团队中,所有人起身而迎。
“周宗师,辛苦了!”庄文华微微鞠躬。
“应该的!”周文举目光投向崔五声。
崔五声看着他,眼神里似乎还有些迷茫……
是因为他写下七彩战诗,这个伙伴一时无法接受?
高台之上,二长老道:“青山文会,已历六场,两国宗师,真正演绎了何为文道风流,灵族大开眼界也!现在是最后一局,乐道!”
“嗡”地一声轻响。
起于左侧!
伴随着这声琴弦之音,一具青色的古琴宛若一朵云彩,飘上高台。
古琴之上,一名白衣文人凌空若仙。
这位,就是大燕国乐道宗师何书朝。
“崔兄!”周文举轻轻一笑,一缕文道传音传向崔五声:“最后一局,看你了!”
崔五声迷茫的眼神投向周文举,没有回音。
周文举微微一惊,这货是最喜欢文道传音的,几乎每一轮都逮着周文举说个不停,现在怎么不说话?
他的目光一落,心头更是一动。
崔五声的眼神中,没有往日的灵动,却是极少见到的迷茫……
“周兄,我……我觉得有点不对,我突然想不起来我要做什么……”他终于传音了,传的音也跟往日的轻松自在完全不同,似乎格外艰难。
周文举心头猛地一跳:“你要演奏《青玉案》!”
“《青玉案》……《青玉案》……我心里好乱,我似乎记得,又似乎忘了……”
周文举霍然抬手,一指点在崔五声的额头……
这一点,他的脑袋轰然一声,如同一颗超级炸弹,在识海深处爆炸。
崔五声识海之中,有一股异样气机!
这气机于一般人或许根本无法察觉,但于他周文举,就是惊雷一般的存在。
因为他感受过这股子气机。
正是他当日在灵族那棵奇树之下,悄然侵入他的识海,让他汗流一背的那股气机。
那刹那间的意识争夺,于他刻骨铭心。
现在,在最后一局关键的胜负战上,即将上台的崔五声,识海之中出现了这股气机……
以他这样的状态,如何上场?
强行上场,他恐怕一首普通的曲子都弹不完整……
还如何与大燕国乐道顶级宗师一较高下?
“崔宗师,该你了!”身边传来庄文华的声音。
崔五声夹着他的琴,茫然踏步……
随着他步步而去。
木屋之中,圣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所有的计划,在崔五声迈步登台的这一刻,尘埃落定!
然而,就在崔五声踏上台阶的那一刻……
一只蝴蝶翩翩而来,落在他的头顶……
然后,崔五声仰面倒下!
文道流光一闪,庄文华出现在他的身后,伸手接住崔五声。
崔五声眼睛闭上了,昏迷!
轰然一声,全场大震。
包括大燕国这边的宗师,大宇国这边的宗师,还有数以百万计的旁观灵族子弟。
全都惊呆了。
眼看最后一场文道较量,就要在他们面前演绎。
其中的一个参赛选手,昏倒在决赛台下……
“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难道文道比拼已经开始?”
“不会的,分明还没有开始。”
“文道咱们又不懂,兴许真正的文道顶级高人,就是这么杀人于无形的……”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周文举两眼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庄文华怀中的崔五声。
他的文山之上,蝴蝶翩翩而飞,进入菩提。
全场之人,唯有他一人知道崔五声中了毒。
但他不能说出来。
因为这一说,就是跟灵族当场撕破脸——别的地方,跟任何人撕破脸都没啥,但在灵族,在灵族选择“南向”或“北向”的特殊节点上,跟灵族撕破脸,等于亲手关上灵族“南向”之门。
但是,他也不能装聋作哑,若是任由崔五声就这样登台,以他的状态,怎么跟人拼?只会将崔五声的乐道名声败得干干净净,顺手也将大宇国青山文会给输掉。
他唯有一个选择。
释放小蝴蝶,给他解毒。
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崔五声解毒,以正常状态迎接挑战。
但是,周文举目光朝崔五声脸上一落,就知道这理想会破灭……
他自己曾经领教过这种毒的恐怖。
他知道这毒解了之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入浑浑噩噩。
这还是在他身上。
他虽然文位比崔五声差了一级,但他文气品级之高,震古烁今!他文根、文坛、文山的坚韧,举世难寻。
单以抗毒解毒本事而论,他比崔五声强出八条街。
他都在解毒之后陷入浑浑噩噩很长一段时间,崔五声短期内好不了……
抱着崔五声的庄文华缓缓抬头:“我方崔宗师出了些状况,今日看来是无法比拼了,三位长老,莫若暂停文会,待崔宗师醒来之后,再继续如何?”
这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
高台之上三位长老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但左侧的李若须开口了:“贵国崔宗师若是自知不敌,倒也不必如此做作,直接认输即可。”
庄文华脸色一沉……
李若须下手的经道宗师梁超凡淡淡道:“往日虽知南朝胆小懦弱,但也未曾想到一至于斯,竟然面对我国文道宗师,直接吓昏。”
高台之上,坐在古琴之上,身如波浪起伏的乐道宗师何书朝笑道:“胆小懦弱虽失体面,但终究强于强行上台,惨败之余的道心破碎。或许这位崔宗师其实并非真昏,只是有所权衡,两害相权取其轻也。”
一时之间,大燕各位宗师群起而嘲。
言语越来越难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