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216节
因为乐道的边界已经打破。
从五音上升到了七音。
他五音时代的极致,在七音时代,已经称不上“极致无瑕”。
而周文举,在这七音时代,只凭一把竹笛,轻而易举就演绎了“苍穹留影”的极致无瑕。
这也让醉花阴楼上,那位醉花阴的传奇“小姐”,内心动荡无边……
旁边一个侍女道:“小姐,乐道有七音吗?不是五音吗?”
“是啊,自乐圣开创乐道以来,五音,几乎已是乐道代名词,但是,偏偏就有这么一位天骄横空出世,将乐道从五音推向七音……如此天骄,如此之惊艳,叹为观止也!”
她的目光突然下落。
下方街道上,一只绿毡小轿冒雨而行。
小轿之上,有一块青木铭牌。
“相府!”小姐轻轻吐口气:“相府那位宣称‘为乐而生’的四小姐,也舍不得错过两大乐道宗师‘废音’之会么?”
她终于还是有件事情猜错了。
绿毡小轿之中,坐着的那个人,不是相府四小姐,而是皇朝七公主。
“停下!停下!”七公主一声轻呼。
几名轿夫停了脚。
七公主手轻轻掀起轿帘,目光透过无边的烟雨,看着那座红亭,捕捉着红亭之中传来的笛声。
她的脸上,红霞遍布。
她的眼中,一片痴迷……
“殿下,奴婢觉得……奴婢还是觉得,殿下不该出来。”小锁头道。
“不该?”公主横她一眼:“这是本宫今年以来做得最应该的事,不出深宫,如何听到驸马爷如此妙曲?”
驸马爷……
我的天啊……
小锁头差点撞墙了,但内心的惶恐还是压过了吐槽的欲望:“殿下,出都出来了,看一眼咱们就走吧,千万别干太过分的……”
“不怕!我们顶着相府小姐的名头呢,有违礼法的事儿,让那个装着楚楚可怜的小娘皮给我顶缸!”公主道:“小锁头,佩服本宫的机智不?”
老天作证,小锁头是点了头的。
点头代表认可吗?
屁!
点头是免得挨收拾。
她内心的情感此刻是横着流的……
公主啊,我是真的佩服你,你堂堂公主,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我也是佩服自己,佩服自己命大!跟着你这么一个主儿,混这么多年,至今还没有沉井,属实不容易啊……
笛声飘飞百丈外,对镜湖之侧的青楼、酒楼作横扫之态。
闻者俱已醉。
而身在红亭之中的崔五声,也有了一种醉的感觉。
曲声静。
红亭之中的风雨,似乎随着这一曲也奔赴了塞外。
直到笛声停止,短暂消失的风雨重新笼罩了听雨轩。
忠八一声轻叹:“七音妙曲,竟是如此奇妙,乐道之中这扇大门,让人流连忘返也!周兄,此曲何名?”
“《阳关三叠》!”
“阳关三叠,我还真的看到了塞外的风光,恰似我的西行路。”崔五声道。
“所以,今日相会于听雨轩,就当是我们三兄弟,为崔兄你送行!”
“此处该当有酒!”崔五声手一抬,持壶,为三人各倒一杯:“就此西行未知归,听雨轩上酒一杯!小弟敬三位兄台一杯。”
三人端起酒杯。
忠八轻轻一笑:“崔兄都吟诗了,咱们的诗道宗师周兄,该不该也和上两句?”
周文举笑道:“忠兄,小弟我已经吹过一曲了,是不是也该轮到你了?要不,吟诗,你来?”
忠八轻轻一笑:“周兄你可知道,近日京城文坛有一说法,道你周兄青山文会耗尽了所有文道气运,已是日薄西山去,穷途末路人。所以呢,愚兄以为,接下来……周兄该当以一诗而正其名也!”
周文举微微一愣。
崔五声摇头叹息:“自古文人相轻,周兄参加青山文会之前,就有人一直在拿周兄未得文心,底蕴终究浅薄来说事,现在青山文会上表现如此惊艳,竟然又出了这么个说法,为了贬低周兄,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也。”
忠八道:“刻意贬低带节奏,固然是他们常用手法,但此番贬低,他们选择的那个切入点颇为玄妙,两位兄台可知,他们选择的切入点,乃是……黄叶观的一则谒语?”
“黄叶观谒语?”周文举皱眉,又闻黄叶观……
“这则谒语还是陛下推动的……”忠八压低了声音,颇有几分神秘。
周文举和崔五声同时一惊。
黄叶观本身就是最神秘的代名词。
神秘的黄叶观身后,出现陛下,显然足以触动所有人的神经。
忠八补充下去:“当日青山文会出发之后,陛下放心不下,令我司明大人亲自前往黄叶观,求问青山文会之结果,黄叶观给了一谒,共四句……高台求变问大经,此生绝唱叹浮云,一曲清音天地动,沙场岂止论刀兵?”
信十三接下去:“此谒语之主基调,听着实不乐观,陛下收到司主带回来的这则谒语,心凉了半截,将自己关在书房中,彻夜未眠。”
崔五声猛然一震:“这则谒语有玄机!”
“崔兄意识到了?”忠八道。
崔五声道:“高台求变问大经,指的当是第一场论道,向波宗师论的是《道德经》,他取胜的关键就是《道德经》之变道;第二句,此生绝唱叹浮云,说的是画道宗师吴天良,他以心殉道,留下此生绝唱;第三句,一曲清音天地动,说的当是周兄开创七音时代;第四句,沙场岂止论刀兵,说的是周兄之诗道,他们身处沙场之上,拼的不是刀兵,而是战诗!四句谒语,其实说的是我大宇国四场胜利,分毫不差!”
周文举心头怦怦跳。
黄叶观,你可以说它装神弄鬼,但绝对不能说它没点东西。
四句谒语,句句成真。
求谒之人,一开始是不明白的。
哪怕他事先知道这四句谒语,他也不太可能明白具体指向,等到结果出来,再进行印证,你才能知晓,这黄叶观之谒语,是何等精准无双。
因果之道,天命预判……
好一个古法道门天机门!
崔五声道:“忠兄言京城文坛有针对周兄之意,跟这谒语相关?”
“正是!”忠八道:“文坛之中有人言,‘此生绝唱叹浮云’,说的就是周兄,周兄之崛起,宛若神迹,周兄青山文会,就是此生绝唱!其后,必是凋落!”
“胡说八道!此生绝唱叹浮云,明明指的就是吴天良,竟然移花接木,移向周兄,其心可诛也!”崔五声大怒。
信十三叹道:“谁说不是呢?你我俱都清楚,编造流言之人想必也是清楚的,但是,为了打压周兄,为了破周兄之势,他们也就移花接木了。”
破势!
这词儿玄妙。
周文举青山一会,文名如日中天。
文名这玩意儿,看似是虚的,但是,有时候也是实的。
看到他的发展前景,那些大势力会招揽于他,会靠近于他,一旦靠近,他的实力就会实打实的增长,这就是“势”带给人的实际利益。
那些人没办法直接对付他。
就用这些流言破他之势。
让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势力、大佬,止步!
这就是流言所能产生的作用。
忠八轻轻吐口气:“所以,周兄,今日你恐怕真的得用一首七彩诗,来粉碎这则流言了!”
周文举目光慢慢抬起:“忠兄用心良苦也!既如此,我就着《阳关三叠》之意境,写下一诗吧,此诗,送崔兄西行!”
持宝笔,铺金纸,写下……
“《送崔五声西行》,洛阳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一缕彩光绽放于笔尖。
所有人眼睛同时大亮……
诗未尽,彩光生!
这在诗词之道上,几曾有过?只要后面的不崩,一首七彩妙诗,稳稳的!
只要再开一次道海,他就可以用实际行动粉碎一夜之间流遍全城的流言。
青山文会,不是周文举此生绝唱!
只是他文道征途之上,一个崭新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