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228节
或出京城,或从外地回京。
车,大多是拉货的车。
洛阳城两千万人,每天的货物吞吐量是天文数目,也需要各地的资源汇聚。
有南边的丝绸,有北边的生铁,有西边的煤,有东山的炭……
南来北往,南腔北调。
前面有一车,车上是几个巨大的铁笼子。
周文举目光一落,微微一怔。
这笼子里装的是人。
女人!
几十个女人挤在巨大笼子里,有的低头垂泪,有的呆呆出神,有的身上带伤,有的脸上有血迹,纵然是血迹斑斑的肮脏笼子中,依然无法掩饰这些女子的天生丽质。
她们从他身边过去,一股奇异的香味传来,赫然是从那肮脏的笼里传来的。
“有点奇怪不是吗?”周文举喃喃道:“这么肮脏的笼子里,传来的不是不可名状之恶臭,竟然是香气!”
林弄月道:“你不知道这个种族?”
“种族……她们是异族么?”周文举道。
“这是天厌一族,生具异香就是他们最显著的特点。”
天厌!
周文举心头微微一跳……
这个种族,他在典籍中见到过。
传言本是上古种族,号称诸天之下最美种族。
不管男女,俱是颜值超群。
他们的天赋,也是极其惊人,能知过去未来。
然而,在上古时代,他们犯下了一个大错,泄露天机!
天道震怒!
一道天罚,裂了谷中因果盘,断了这种族的因果技,从此,上天眷顾之种族,沦为“天厌”之族。
“我在典籍中见过天厌一族的记载,但是,没有身怀异香的说明。”
林弄月道:“所以说,你们文人的典籍也是需要更新的!天厌一族一开始是没有异香的,只是在遭受天罚之后,才将血脉之中的‘天机链’转化成‘地香根’,这就是天道均衡法则,斩断你路的同时,也会同步给一些补偿。”
补偿?
均衡?
周文举目光投向天边,眼中带有几许神秘。
这是补偿吗?
为什么在他看来,这是比“毁天机链”更大的惩罚?
这个种族,原本就是男俊女俏。
在他们拥有特殊本领,自保无忧的时候,这是优势。
但是,当他们失去特殊本领的时候,这优势就成了“引祸之源”。
世人爱美是天性。
达官贵人,谁不喜欢玩弄美人?
男俊女俏的种族,没有自保之力,岂不是别人案上的鱼肉,人家兴致来了,随时可以去抢着玩。
老天你要均衡,你倒是给他们一个自保之法啊。
你给了他们什么?
体内异香!
放个屁都香!
你这不是给他们自保之法,你这分明是火上浇油。
人家原本就美成了红颜祸水,现在你再让她们体有异香,不更刺激那些猎奇猎艳之人么?
天下风潮一起,这个种族还如何存续?
天道赐香……
一般人看来,是天道打一棍棒给一颗甜枣的那颗“枣”。
但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最狠的“天道绝户策”!
这些话儿,他不能说。
前面码头上,一棵大树下,三条人影同时出现。
赫然正是昨天废音菀相见的三人。
崔五声一步上前:“周兄,小弟竟然不知周兄昨日返回途中,出了如此险事。”
“没什么,已经过去了!”周文举道:“崔兄何时西行?”
“送别周兄之后,小弟也就此踏上西行路了。”
“那我们今日就相互送别!”周文举轻轻一笑。
“此番西行,小弟欲全面融入周兄开创的七音之道,还望周兄允许!”崔五声道。
周文举笑了:“七音之道,开创出来也就是为了供世人参考,崔兄乐道宗师,若能再将此道推进一步,小弟欣慰甚也!”
忠八踏上一步:“两位乐道宗师齐头并进,乐道真正可期也,愚兄在这洛阳城中,静待两位兄弟乐道佳音!”
信十三踏上一步,没有开口,但一缕声音传入周文举的识海之中:“周兄,刚刚传来的消息,昨夜京兆府大牢之中,白洛水畏罪自杀。”
周文举脸上的微笑僵硬了。
但片刻之后,他的面皮重新舒展:“是真是假?”
“眼前情况来看,似是真的,但是,不排除故弄玄虚,毕竟弈道之上,有太多出人意料的法门。”
“无妨!至少从现在起,白洛水已然不能站上台面掀起风云。”
信十三道:“看起来,他棋输一招,但其实,这于周兄不是好事!弈道若有棋盘,终是世俗之弈,若连棋盘都藏了起来,更难破解。”
“那也无妨!多谢信兄!”周文举双手抱拳,退出了文道传音,开口道:“三位兄弟,今日多谢码头相送,来日再会!”
“周兄,再会!”三人同时一鞠躬。
周文举踏过了登舟梯,踏入了远行舟。
回头,向码头上的三位轻轻挥手。
缓步而上。
直达三层。
这条巨大的渡船,还是当日的那种。
船分三层。
似乎分了三个阶层。
下层是底层人的。
中层,是中层人的。
顶层,高层人的。
当日的周文举,未摘文心,算不得高层,但架不住他身上带的银子多,而且舍得花啊,高调而上,坐了顶层。
今日,自然更有理由坐顶层了。
他上了,林弄月自然也上了。
前面侍者过来:“公子,小姐,要开房吗?”
“开!最顶级的那种!”周文举一张两百两银票甩将过去:“但凡有的只管上,多余的算小费!”
林弄月在后面翻了白眼。
他没看见。
林弄月该表示的鄙视表示过了,自己也不纠结,跟着他进了同一间房。
房门一关,周文举笑了:“我以为你会另外开一间房。”
“我跟你不一样,我没个贪污腐化的爹,所以,能省则省。”林弄月道。
周文举也是无语了……
“刚才你那崔兄说,昨晚你历险了?”林弄月不纠结谁的爹比较腐败的话题,切入了她感兴趣的正题。
“是啊,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周文举长长叹息:“我这人啊,主基调毕竟是倒霉蛋,昨夜跟他们几位喝个酒,吟个诗回来,在熟人都遇不上几个的京城街道,竟然遇到一位仇人,才说三句话,他当场炸了……”
林弄月眼睛睁得老大:“当场炸毛?要当街弄死你?”
“炸,不是炸毛!而是怦地一声,他整个人炸成了血雾,一颗脑袋旋转七七四百九十度,掉到地上还死不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