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239节
欧阳远卓眉头深锁：“这就是问题之所在，不随意使用文道洗心只是潜规则，还根本没有上升到明令禁止的法度上来。至于损伤皇朝威信……他改写会说他澄清官场之弊，目的就是维护皇朝法度之威严，面对此说辞，下官又该如何应对？”
雷东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心头之火翻滚十万丈，但是，硬是找不到破门之机。
欧阳远卓说的是对的。
文道洗心，作为文道之上恐怖级别的神通。
京城拥有者总共有八个人。
这八个人都遵守着一个约定俗成的规则，那就是从不滥用。
为何？
大家都是体面人，都得守一个体面，你动不动将人家底裤扒得干干净净，岂是文人之道？岂能吻合圣道之“仁”？圣道之“礼”？
但是，这只是潜规则！
遵守的人，都是位高权重、仁慈宽厚的文道大佬。
而现在，偏偏就有这么个楞头青，不跟大家玩这个体面。
你能怎么办？
论理，你论人家不赢。
人家在施展文道洗心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心底无私天地宽，君子事无不可对人言”！事实上，这话不是他说的。
这话是圣人说的！
他已经将借口都已亮了出来。
你还怎么找他的把柄？
“竖子！竖子！”雷东恨恨地道：“本官就知晓此子入我节字门，是祸非福，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大人，眼前还是莫要纠结如何处置此子了，得赶紧想个办法平息事态！我定朝司一步站上风口浪尖，必遭……朝中各位大人忌恨。”
此处省略了一个人。
省略的这个人是太子殿下！
他想说的是，必遭太子忌恨。
但是，这个字眼终究犯忌，话到嘴边临时改成了朝中各位大人。
但雷东如何不明白？
又急又怒之下，终于爆了：
“平息？如何平息？三十万百姓亲身见证，民沸如潮，你告诉本官，如何平息？”
定朝司忠字门。
忠八正在看着手上一本闲书。
此闲书名《定朝八百年》，书中记载了定朝司建司以来的八百年历程中，发生的大事件。
沉浸于这些大事件中，他一时感慨万千。
突然，风声一响！
忠八霍然抬头，面前灯光摇曳，信十三宛若凭空出现。
第160章 捅太子一刀，火候还是得把控的
“信兄，出了何事，你如此激动！”
信十三手一抬，一幅投影出现于房间之中……
正是周文举宁波以文道洗心审讯向叶秋的画面，下方，宁波全城百姓俱在……
忠八猛然站起：“他……他怎敢如此？”
“文道洗心，体面者的游戏，当一个人不在乎体面之时，事态就会失控！”信十三道：“咱们这个兄弟啊，临行之前，咱们还是少嘱咐了几句。”
“他有他的道，旁人干预不了！即便嘱咐，他不想听的时候，还是白嘱咐！”忠八目光闪动：“不过这样也好！蓝书折腾六年未能办成之事，他算是一夜之间办了个十足十！”
“办成？事情真的成了吗？”信十三道。
“三十万人亲眼看着这幅盛况，亲耳听到他自供其罪，民怨一沸腾，事情就一步踏出了暗室，步入阳光之下，还能有何种方法平息得了？”
信十三深吸了一口气。
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就是两种节制方法的不同。
一种节制是以前蓝书采用的那种，外围收集各种证据，挖空心思写节制报告。
另一种节制方式就是周文举的节制。
当着全城三十几万人的面，直接在公众眼皮底下，以文道洗心来问问题。
他一问，向叶秋一答，观众全都听在耳中，看在眼里。
事情性质就变了。
私密收集的证据，官场中的那些大人物，有“操作的空间”，什么样的操作空间呢？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情有可原，小惩大诫；甚至销毁证据，隐瞒真相……
不都是“操作”吗？
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
而公开审讯的事情，一步踏出“可随意操弄”之暗室，步入阳光之下。
阳光之下，是非黑白全城见证。
这就跳出了官场规则。
这就让所有人都没有了“操作空间”。
逼得所有人，不得不按法条行事。
信十三目光抬起：“忠兄前日还曾对他的审讯高度赞誉，而今日，他辜负了忠兄之高评也。”
这句话，不了解内幕者，不懂。
但忠八自然懂。
“信兄指的是……他终究用文道洗心，洗出了那个人名？”
文道洗心，周文举用过两回。
第一回就是前天晚上，他从废音菀出来，遇到贺家二公子贺良，两人一番撕B，贺良莫名其妙爆头。
这是白洛水的杀招。
杀贺良而嫁祸于他。
他使用文道洗心，让白洛水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但他没有继续追问白洛水，受到了何人指派。
对此，忠八给予极高的赞誉，盛赞周文举“进退有度”，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但今日呢？
周文举终究审出了这个他极力回避的字眼——太子殿下！
全城三十万人见证之下，向叶秋承认他将从百姓家中搜刮到的八面佛，送给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因为他的审讯，暴露于公众视线之中。
这算不算是事与愿违？
面对忠八的直言相询，信十三点头了。
忠八笑了：“这依然是咱们这位兄弟的进退有度！”
“嗯？”信十三内心是真不服了。
你赞扬这个兄弟，是不是太没原则了。
不审出太子殿下，你说他进退有度，现在审出来了，你还是进退有度……
忠八笑道：“此事与当日之事，性质是完全不同的！当日之事，关乎陛下的脸面，关乎皇室的尊严，断然牵扯不得。但今日之事，虽有污，但极其有限，还到不了陛下无法接受的地步。”
随着他的解释，信十三慢慢明白……
当日之事，是当街杀人。
若是太子指派，那太子突破了做人、做事、做储君所有的底线。
这样的人，岂堪为君？
这件事不能妥善解决，陛下大概得换太子！
换太子的事儿，放在任何一个皇朝都是顶天的事。
你以为陛下真的能踏出这一步？
他当然不能！
不能换太子，就只能是解决“制造麻烦的人”了。
那周文举面对的就不再是太子，而是陛下，是皇室，是整个皇朝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