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24节
这一晴,他这几日的苦思之所得,会不会付诸东流……
而其他人呢?
情况绝对不一样。
站在她的高位上,对于文道之神奇理解非常之深。
她知道文道圣家中的阴阳家,是擅长观天象的,别人不知道天气变化,而他们知道,朝堂和墨家本家,拥有大量阴阳家……
如果连天气都在对方掌握之中,那今天这场仗,真的充满了莫测。
哧地一声轻响,碧烟楼垂下两条巨大的垂幅。
左侧四字:“南阳诗会”。
右侧四字:“以诗论道”。
这八个字,文心大儒亲笔手书,每一字,自带文道伟力,只需要两幅字一垂,碧烟楼立成文道圣地。
“开始了!”下方有人叫道。
“兄台可有接到旁观之邀?”
“有幸接到一张,可以近距离欣赏如此高规格的诗道盛会,何其有幸?”问到之人很谦虚。
“南阳城中饱学之士何止千人,能受此邀于台下观摩者,不足百人,俱是优中选优,兄台诗道造诣,小弟佩服!”
一时之间,下方排队进楼的观摩群体,也增色三分。
的确如此人所言,能够进入碧烟楼顶,现场观摩的观摩团,也是需要资格的,诗之一道,必须得到众人公认,那些于诗一窍不通者,又如何懂得高端诗会之绝妙?
一瞬间,碧烟楼成为南阳文人之圣地。
第22章 正面交锋
年少有成的文人进了。
年老的大儒进了。
街道上的行人统统靠边,车辆行经,连车夫脸上都自觉收起了粗鄙,连马蹄都格外的轻柔……
街道两侧的青楼,丝竹之声半分不闻,无数青楼女身着她们最动人的衣物,摆出最动人的姿态倚楼而观。
青楼花魁几乎全都进了碧烟楼,在名士四周,垂下幕纱,轻搌细抹柔挑,用最轻柔的琴曲,迎接各位文道天骄的入场。
辰时!
一滴墨凭空而现,墨汁轻轻一响,化为一座墨色长桥,横亘碧烟楼和如意楼两楼之间。
三条人影踏桥而过,正是墨家三人。
墨紫衣、周文举和柔儿。
碧烟楼顶,高台之上,五人同时站起,脸带微笑来到墨桥之侧……
台下已经聚集的百人,也齐齐侧身。
“见过墨圣圣家紫衣姑娘!”居中的李月城一个文士礼。
五人同时行礼。
墨紫衣微微鞠躬:“今日诗会,本姑娘与我墨家客卿周文举周公子参加,以诗论道之事,交由周公子负责。”
周文举也微微鞠躬。
众人目光一齐落在周文举脸上。
五人均有惊讶之表情……
而另一酒楼之中,靠窗位置,七公主眼睛猛然睁大。
“公主……哦,公子……”宫女一声惊呼:“他不是墨三秋!”
“竟然不是!本宫就说了,听人说墨三秋长得甚是猥琐,跟他这幅形象有所不同,原来不是他!”公主喃喃道。
“这都什么事儿啊?”宫女叫道:“殿下冒着被皇后娘娘处罚的巨大风险,万里迢迢来见驸马爷,驸马爷竟然是个假的,这不白费了殿下的一番心思吗?”
“放屁!”公主怒道:“什么叫驸马爷?本宫没点头的事儿,随便找个男人就想朝老娘身上跨,做他娘的千秋美梦!”
“公主,斯文,斯文些……”
“斯文你个头!说好了让本宫放荡几个月……”
“那不叫放荡,那最多叫放开……”宫女赶紧劝告,心头甚惊,为放荡二字而惊。因为前期管束太紧,出个门开笼放雀,小小“放开”还情有可原。但公主你不能“放荡”啊,你若放荡个几个月,人就真的“荡”了,还回得来吗?
碧烟楼上……
李暮云侧身,面向李月城:“探花郎,当日邀请我等赴会,说的似乎是墨家诗道天骄墨三秋。”
“是啊,冲着墨三秋这位诗道天骄的脸面,小生才答应前来。”诗狂杜玉心笑道:“临时却变成了……这位周兄,这算怎么回事?”
“此事,小生亦是一头雾水。”李月城道:“莫若紫衣姑娘给个解释?”
墨紫衣淡淡一笑:“南阳诗会邀请函尚在本姑娘手中,上面可并没有点到具体邀请对象,怎么?我墨家自定参加之人,各位有意见?”
“岂敢!”李月城道:“只是大家都有一个认知,墨家诗道天骄墨三秋,配得上与我等以诗论道而已。”
这话一出,全场之人脸色齐变。
这是直接打脸啊。
虽然言语中还算客气,没有直接言这位客卿不配与他们同台论诗。
但是,语中的意思谁听不明白?
墨三秋,配得上!
那潜台词自然就是:面前这人根本配不上!
这是文人之间,极少出现的无礼。
紫衣脸色一沉……
但是,她还不怎么好发作。
人家对自家弟子墨三秋,如此推崇,你怎么驳?
旁边的周文举开口了,开口微微一笑:“各位如此推崇墨三秋,言必称其诗道天骄,小弟身为墨家客卿,感谢各位对墨家子弟之盛赞。但也有一事不明,未知各位如此推崇于他,究竟是源于他笔下的哪首名作?小弟甚想欣赏欣赏,相信各位文坛同道,也很想欣赏欣赏。”
下方上百人眼睛齐亮。
欣赏佳作。
众所喜之。
然而,李月城五人脸色同时纠结。
当众欣赏?
墨三秋哪有什么名作,经得起当众欣赏?
他们只是借此机会,打压面前之人,破坏其心境,顺带代大长老出口气而已。
可是,面前之人,借力打力,当场较真……
周文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各位怎么不说话了?莫非这诗道天骄之称,就只是个客气话?或者今日南阳诗会,论的并非诗文,而是身世家底?”
“怎么会?怎么会?以诗论道,自然论的还是诗文,各位兄台也只是对周兄不太了解而已。”黎雨飞爽朗一笑:“未知周兄师从哪位大儒名宿?”
“小弟以自学为主,并未师从大儒名宿。”
周文举此言一出,下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此方世界最重师承,若是有师承,断然没有人敢不认,否则,一句“不尊师重道”,就可以轻易将此人永远盯在耻辱柱上。
他直言并未师从大儒名宿,那就一定是真的。
黎雨飞轻轻点头:“周兄自学成材,让小弟颇为佩服,未知周兄参了多少年的圣人经典?”
周文举笑了:“浅参三两年而已。”
两问两答。
下方之人皱眉而观……
没有名师指导,没有十年寒窗。
这样的寻常人,真的能登规格如此之高的诗会吗?
黎雨飞一笑,不再问。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要的就是告诉众人,面前之人底蕴浅薄。
他们这一阵营,一开始对他配与不配提出的异议,是有理由的。
他一闭嘴,李月城登场!
李月城轻轻一笑:“如此,愚兄就想劝周兄几句了,所谓万丈高楼凭地起,诗道终需圣道撑,周兄即便有些佳句偶得,底蕴不足也难以走远踏实,日后还需夯实文道根基,少一些诗道投机。”
单独就这句话而论。
百分百正确。
文道底蕴不足,偶有佳句流传之人也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