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261节
它本质上不是人,听不懂人话啊。
圣人给它留下的意志就是:让你止你就止,管你是谁!
话说这作派跟当今墨家基本作派如出一辙,墨家“止战非攻”,不就是这门逻辑吗?
幸好,它也终究感应到了周文举身上属于人族文人的气息,没有下死手,只是将他驱离。若是拿出当日怒杀上古凶兽雪猿的杀机对付他,那弄死周文举,跟捏死一只苍蝇,没有本质的差别。
这就是圣威不可测!
周文举不犟。
那就走吧……
眉心一动,“行舟”二字从眉心飞出,化为一叶轻舟,周文举踏舟而行,片刻时间他看到了屏风山。
行舟飞上屏风山已是极限。
刚刚落在山顶,行舟已经溃散。
因为屏风山,地处岭南与江南交界地带,踏过屏风山,文道就不灵了。
周文举踏山而下,顺着山道入岭南。
这是他第二次入岭南。
怀着的心情跟第一次那是完全不同。
第一次入岭南,是他这朵一不小心闯入异界的漂萍,飘向一个很微妙的港湾。
有几许新奇,有几许尴尬与忐忑。
但这一次。
没有这些感触。
因为这短短的半年时间,他已经脱胎换骨。
当日入岭南的道山修为,现在已是道心!
当日入岭南的文坛修为,现在已是文心!
脉修与脑修的双料“心”字境,可以支撑起他在这方世界的稳步行走。
更何况除了这些之外,他还拥有了一定的朝堂根基。
踏下屏风山,步入岭南地。
前面是荒野之中,刚刚绽放的满山野花。
身后是屏风山的高耸入云。
离去之时的春寒料峭,已被阳春三月的姹紫嫣红所取代……
突然,周文举停下了脚步。
风吹起他的束发文巾,风中,一朵野花飘然而落……
野花飘到他的身后,突然怦地一声轻响,化为轻烟!
周文举没有回头,他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周文举,终于等到你了!”
周文举慢慢回头。
他身后的天空,发生了变化。
半边晴,半边阴。
乌云覆盖而至,乌云之下,一个长发老人步步而来。
每一步踏出,路边的鲜花,尽变枯草。
他就像是一尊从乌云深处走来的瘟神,所到之处,尽变修罗道场。
“道花境!”周文举缓缓道:“来自何方?”
“你该知道的!”老人一步踏出,凭空出现在周文举面前。
如同一股超级风暴卷过,周文举身前身后所有的鲜花,尽数飘零,所有的春草,尽数枯黄。
这个“枯萎圈”足有百丈方圆,代表着道花境的领域。
周文举已经全身陷入他的领域之中。
“汝兰王派来的,是么?”周文举沉声道。
“是啊!”老人狰狞一笑:“当日你入京之时,王爷就已经派人阻止过,奈何忠八挡道,而今日,还有忠八否?”
“当日,本人还只是一介平民,汝兰王想杀,无需顾忌太多,而今日,本人乃是正宗朝廷五品命官,汝兰王连‘不可私杀朝官’之铁制,都不在乎了么?”
老人笑了:“私杀朝官,王爷还是得顾忌一二的,否则,老夫何至于要等你两个月,待你踏上文道不通、官印不启的岭南之地,才动手送你这最后一程?”
这就是这位道花,在屏风山上等两月之久的真正原因。
就是因为他有所顾忌。
从京城到江南,汝兰王哪一刻不想杀了他?
但是,他不能!
因为周文举已是朝官。
他的官印随时可以启动。
想在官印启动之前杀了他,可能性实不大。
而一旦杀他之事被外界查实,纵然是王爷,也是会有麻烦的。
但是,踏下屏风山,天道有变,这里文道不通,官印威能压到最小,在道花境封锁之下,官印根本不可能启动。
是故,这里,就是杀官最好的地方。
事实上,被贬岭南,从而死于岭南的朝官中,有很多人也是被人所杀的,只不过,在这方特殊天道,无法被官印记录,也无法动用文道手段还原,事情也就查无实据,只能按“水土不服,病死岭南”结案。
周文举目光慢慢抬起:“那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你真的以为,凭你修为,就可以杀得掉我?”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平静平和。
平和得让人发毛。
伴随着这平静的声音,他的手一抖,腰间腰带,风中一弹,挺直如枪。
一股玄妙的气机,以枪为中心发散。
老人眼睛亮了:“道心境!你竟然还是修行道上的道心境……”
这是完全超出他的情报体系的信息。
从来没有人说过,周文举修行到了“道心”。
甚至在很多人心目中,他就不是个修行人,即便有点修行底子,也可以忽略不计。
周文举道:“你不知道这一点很正常,我两个月前离京的船上,才刚刚突破道心。”
“世间公认的脑修天骄,竟然还在修行道上有如此造诣,属实难见难寻也,然而小子,你怕是不知道修行道上‘心境’与‘花境’的差距!”
“有多大差距?”
“一根手指的差距而已!”老人脸上笑容依然亲和:“……杀你,只需一指!”
声音一落!
他一指点出!
这一指出,天地日月,四方旷野,瞬间全都不存在。
只有这一根手指,卷起漫天风云,一指点向周文举。
这是道花之指!
道花,与道心虽然一境之隔,但真正是判若云泥。
只因为道花,已经真正踏入“道”之门槛,诞生元神,沟通天道,一击之威,不再是招,而是道!
哧!
一缕寒芒突然从周文举手心射出。
这是他的枪!
枪一出,闪电之速。
怦地一声,准确命中这根手指。
轰!
四周沙石一卷而起,方圆千丈之内,宛如超级炸弹爆炸。
周文举脚下,沙石尽皆一卷而空,但他原地虚空而立,竟然未动分毫,唯有那根束发文巾,化为蝴蝶,卷入烟尘。
老人脸上的笑容陡然完全消失,一声怪叫:“妖孽!去死……”
妖孽,这就是他此刻的定性。
以道心之身,硬接他道花一击,岂能不是妖孽?
“死”字一出,他的全身陡然扩大,指化为掌,一掌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