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50节
这样的道山,有何出奇之处?
那就是打遍道山无敌手!
真正意义上,空前绝后的同境无敌!
眼看着,这位文修绝顶的超级天骄,跨界脉修,又要演绎他的无敌之路,然而……
一个突然的变故横在他的面前,成为他终生不可逾越的路障,也带给了他平生第一场大挫败。
挫败是什么?
就是他的路断了!
他的确借道家、医家理念,建立了“人体宇宙”的雏形,也形成了他打遍天下道山无敌手的超级道山,步入道心境之后,也是打遍天下道心无敌手的超级道心。
但是,开不了道花!
为何?
“人体宇宙”中盛开的道花,乃是灵花!
而真气,只是凡气!
凡气不可滋养灵花。
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让他的道心之上开出道花……
那么,终他一生,他的修行终点就是道心,哪怕再强的道心,也还是道心,哪怕能够逆行上伐,遇到道花高手也很吃力,遇到道果高手,人家一耳光过来,他照样得到百里外去找牙……
医圣修行路,就在这最辉煌灿烂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最终还是从终点回到了起点,重新回归文道,在人世间摸爬滚打百年,最终集百年阅历,写下医道圣典,一举破圣,一根银针飞越万里之遥,斩杀魔圣,成就他的圣人果位。
成为圣人之后,他对这段歧途的记忆刻骨铭心。
花了漫长时间完善《五气初图》,将《五气初图》最初的目的进行修正,让它不再是修行功法,而成为他医道上的辅助。
说了这么多,那么,《五气初图》跟周文举有何关系?
问得好!
周文举接触到《五气初图》,是因为老残就是受《五气初图》的影响,建立了他自己的墨道观。
这老货的逻辑链条是这样的……
医圣开创的《五气朝元功》初期是有效的,至少他真的实现了道山、道心境内全无敌。
失败的原因在哪?
凡人的真气,滋生不了五道山上的灵花。
那么,若以墨家器道,打通天地壁,将人全身的真气置换成文气,这文气还不能滋生五道山上的灵花,结出灵果吗?
若是这条器道之路走通。
后面的进程简直是想想就让人激动。
他的激动,就是周文举的激动!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天地壁,已经随着当初“破妄针”的一捅而洞开,他身上流淌的真气,从下墨青湖的那一刻开始,已经是“书香四溢”的“文气”!
《五气朝元功》最大的桎梏,其实他已经解开。
困扰医圣多年,困扰老残这位墨道先驱多年的瓶颈,于他,不是瓶颈!
所以,他宁愿贡献部分《黄帝内经》,也要取得医圣未成道之时,画下的这张《五气初图》。
现在图已到手!
他全神贯注,意识高度集中,《五气初图》中,连接肾脏的那条经脉,从模糊到清晰,慢慢地延伸向他的丹田道台……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终于,一切理顺。
周文举“破妄针”开道,顺着这条经脉一捅而过……
嗡地一声轻响,经脉通过,他的肾脏,七彩光芒隐隐,代表着“文气”走通了这条常人需要几个月苦修,才能走通的路。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充满惊喜。
虽然他的修为依然还只是“道坛”,虽然“五气”也只是通了“一气”,但他分明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昨晚还能感觉到的丝丝寒意,今天感觉不到了。
全身上下,气血无比的充盈。
肾,主气血!
天已经大亮!
虽然一夜未睡,但他脚步轻捷何曾有半分不适?
踏下西山,他几乎脚不点地,身法,也已经与普通道山境之人持平。
踏入无道雾圈,感觉更加明显!
昨日进入这无道圈,他还需要集中全部的心神,与无处不在的无道之渗透作斗争,而现在,全身气血翻涌,进入体内的无道之气,自发驱逐。
这就是“五气朝元功”通了“一气”的妙用。
冲着这分妙用,今日,我努力让自己多“回忆回忆”,给你医圣老人家后辈子弟,多点回报!
院门敲开,医仙脸上露出了笑容,笑容一露,她的病态似乎消减了三分。
她还是开门之后,就退到了悬崖边,一切似乎跟昨日相同。
但是,不同之处也是有的。
那就是,她给他倒了茶水。
周文举接过,略带狐疑……
医仙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轻轻一笑:“放心,这茶,是当日村民留下的,那边的茶,没有无道之气感染。”
周文举喝了一口。
果然,没有无道之气的感染。
他的内心隐隐有了些许波澜。
茶叶,可能是村民留下的。
但水呢?
这半道峰上所有的水,都带有无道之气,是不适合拿来招待他的,喝了可不是拉肚子那么简单。
所以,昨日一天,他甭管是不是讲经讲得口干舌燥,反正是一滴水都没喝上。
今日一进门,就有水!
这水哪里来的?
只有一个来处,那就是山下!
他眼前似乎浮现了一幅画面:星空之下,一个虚弱的女子,提着一大桶水,艰难地登山,只为了今日,能够让他喝口茶……
第45章 这个爹,很费儿啊
同一个时间。
岐山县东河大堤。
暖阳初升,河道之上,热火朝天的场景又一次开启。
周亮生这个县太爷在河堤上已经好几天了,人也瘦了一圈。
虽然他每天还是精神饱满,声音洪亮,战意高昂。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在硬撑。
他不知道在这个岭南的冬季,能不能真的完成脚下这条河道的整治。
他不知道明年的雨季,这条新修的河道能不能顶住。
他更加不知道,即便脚下这条河道,真的给岐山县带来了脱离黎、贺两家掌控的万亩良田,上头那个杀千刀都不嫌多的知府、黎贺两家那些死一万回都不嫌多的恶霸,会出什么妖蛾子,重新发起针对万亩良田的侵占。
他只知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他只知道,如果他不做,这样的事儿就没人做!
到岐山任县令,他就是三十万百姓头顶的天。
他若倒下,这些可怜的百姓,就见不到天了……
基于此,哪怕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哪怕冻得手脚冰凉,他还是深吸胸中那口气,用最响亮的声音、最饱满的激情,开启了今天的战前动员……
随着河道里丁丁梆梆的开石声,他退后几步,上了身后的河堤,靠在一棵大树上,他的心头,有一种无力感。
昔日的京城。
虽然是他厌恶至极的勾心斗角。
但是,好歹也有几个同路之人,在茶楼之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但今日呢?
随着一个“烟台案”,同路之人,死的死,流亡的流亡,抄家的抄家,下狱的下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