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93节
“对!”墨无双道:“他发动村民,持此枪,平了岐山县两大侍郎的家族势力,包含贺家千名卫队,更包括苍山宗全宗!”
墨紫衣全身大震:“苍山宗?宗主乃是道花境的苍山宗?”
旁边的柔儿接口:“是的,小姐上次让奴婢查岐山县的势力,柔儿查得很明白,苍山宗宗主黎远苍就是道花境,更是朝中兵部侍郎黎中则的亲兄长。”
从这句话看,墨紫衣虽然与周文举屏风岭告别,还是关心着他的,甚至专门查过岐山县的基本情况。
但墨紫衣此刻的重点,却是:这种枪,竟然可以灭修行宗门?
如果真可以,那这枪,真的可以称为“神器”!
“灭苍山宗之事扑朔迷离,一时难以解释也难以定论。暂且放上一放!”墨无双道:“今日为兄找你,只为一事,此事非常重要。”
“兄长你说!”
“为兄刚刚查过,此枪在天道盘中尚无记载。”墨无双道:“大长老那边已经在行动了,为兄不希望他们抢先一步,是故,妹子得星夜兼程,立赴岐山!”
墨紫衣心头雪亮。
她知道兄长的急!
一种名为枪的神器横空出世,墨家到目前为止,一无所知。
这是极其打脸的事情。
为何?
因为世间向有定论:世间重器出墨家。
如此完全改变战争形态的神器出现,但它不属墨家,你说,墨家作为器道之门,脸上哪里能挂得住?
所以,整个墨家此刻意见高度统一。
立刻赴岭南岐山,取得此枪之构造图,抢先将此枪呈与天道。
呈与天道,何意?
类似于现代社会的商标注册……
用这种方式宣示主权。
墨无双作为墨家圣子,在这件事情绝对也是有底线的。
他乐意见到“枪”制造者归属墨家。
但是,让墨堂那边的人立此大功,就不是他愿意的了。
他甚至感觉很讽刺。
就是墨堂拒绝了他之入门。
现在他做出的成绩,你想隔空捞了?
美得你!
所以,他才让墨紫衣立刻出发,抢先找到周文举。
他的意思很明白,让周文举将枪支制造图纸交与墨紫衣,再由墨紫衣向天道呈报,如此一来,有两大好处。
其一,神器制造者,归属墨家。
其二,借墨紫衣这泼天之功,再度扩张墨字房的影响力,真正形成与墨堂的抗衡。
话说此时,墨家的风波已然大作。
一个月前,他借周文举南阳诗会的影响力,搅动了墨家一池春水,已然给了墨堂当头一击,初步形成了他自己的班底。
但是,墨堂上千年的沉淀,岂是那么容易压制的?
凭目前这个小小班底,还根本不足以抗衡,唯有再度增加筹码……
枪之消息,落在墨堂长老耳中是震惊。
落在他耳中,就是机会……
第81章 紫衣入岭南
墨紫衣缓缓站起,深深看了她兄长一眼:“兄长放心,小妹……这就出发!”
声音一落,她发间一钗飘下,落地化为飞舟。
她与柔儿破空而去。
墨无双立于小院之中,静静地看着天空划过的这一叶轻舟。
刚才,妹子给了他一记饱含深意的眼神,墨无双之心,玲珑剔透,如何不懂?
他知道自己今天做得有点过分。
让妹子去找他,让他交出枪的制造图纸,将这通天的造化之功,拱手让与墨家。
这不厚道。
但是,又能如何呢?
谁让我是墨家圣子?
若是让这种改变战场形态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神器,花落墨家之外,那是墨家难以承受的道途重挫!
空中,点墨量天尺划过长空,一个时辰就飞出了三千里之遥。
下一个时辰,已达江南地界。
再下一个时辰,已经越过屏风岭,深入岭南……
进入岭南,点墨量天尺的速度一落千丈。
因为这里,文道不通。
虽然点墨量天尺脱胎于圣器量天尺,上边还带着一丁点的圣道伟力,能够让它在没有文道覆盖之地,保持飞行,但操作就没那么如意了。
“小姐,不是说岭南府已经改了天道吗?这也没改啊……”柔儿眉头紧锁。
“何曾说过岭南府改天道?说的一直都是岐山县!”墨紫衣道。
柔儿眼睛慢慢睁大:“作为府,不通文道,府下边的县,反而通文道……周公子来这一手,会不会让他爹很难做人?”
“柔儿你成熟了!”墨紫衣轻轻一笑:“关于这一点,我倒觉得并不重要,因为他这段时间干的事情,本身就让他爹很难做人。”
“小姐你说的是端掉两大侍郎的家族势力?”
“是啊,兄长刚才说的还是简单,岐山县此刻,只怕已是风暴眼……噫,这也不像风暴眼啊?”
高空之上,她看到了岐山县城的情况。
无数百姓欢呼雀跃,简直像在过年一般。
“这是在提前过年吗?”柔儿道:“难道南方的年比我们那边早些?”
“哪有这个说法?过年的事儿南北都一样!必是有些特殊情况,我们且入城一观。”墨紫衣高空一落,落在东河之侧,下一刻,脚下一滴墨色浪珠轻轻一振,她入了城。
岐山县,文道果然通了。
文道一通,她这个半步宗师,文道伟力也就是神仙造化。
轻轻松松入城,踏入酒楼,完全没有人意识到,她是一个刚刚到达的外来客……
各种传言第一时间流入她们耳中,两女面面相觑……
“小姐,没有你说的暴风眼,有的只是除暴安良……全县发钱,见人有份,我还从来没见过呢……”柔儿脸蛋红朴朴的,好像也领到了钱一般。
“这属实有些奇怪,这两位侍郎,这么好说话的么?”墨紫衣也满脸不懂。
端掉两个侍郎的老巢,将他们的家产拿来分了,将他们的田地分了个干净,连商铺都分了,堂堂县衙干出了绿林好汉的豪迈,是相当不可思议的。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事儿干了也有半个月,京城两大侍郎派出的人治丧都治完了,竟然没有闹出什么风波。
当官的,如此好说话吗?
“小姐,我们还是先找到周公子再说吧。”柔儿道:“圣子刚才有句话说得很对,搞不好大长老那边的人已经到了,若是让他们抢先将枪呈报给了天道,那周公子不是又一次为他人作了嫁衣么?”
为他人作嫁衣!
这话落在墨紫衣耳中,落在周文举过往历程中,还真是别有一番含义。
他当日壶鼎山上,就是为他人作嫁衣之事,而与她们有这一番交集的。
那次作嫁衣,是字面含义,是真的做嫁衣。
而这次,是引申义。
枪是周文举制造的。
这是他器道上的定鼎之功。
若是被墨家之人抢先呈与天道,在天道盘中,枪支首创者,就不是他,而是墨堂。
且不说周文举得郁闷死,即便是她柔儿,也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她如此一说,墨紫衣也紧张了起来。
是啊……
兄长得到消息,她就出来了。
中途没有片刻耽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