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魔世界横炼肉身 第195节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镜界中格外刺耳。
那枚温润的白玉长命锁在叶童指间化为齑粉,簌簌洒落灰烬焦土。
封印破碎的刹那!
嗡!
悬浮在叶童身侧,那两盏气息萎靡、光芒黯淡的红白灯笼。
如同被注入了一剂狂暴的强心剂,猛地扭曲、膨胀!
猩红如血的“囍”字灯笼,骤然拉长、塑形。
化作一道身披虚幻大红喜袍、头戴状元帽的新郎官。
它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窝深处,跳跃着不祥的血色幽光。
惨白渗人的“丧”字灯笼,则同步扭曲、伸展。
化作一道披着破烂白麻孝服、长发披散的妇人。
她的脸同样模糊不清。
只有一股令人骨髓都冻结的阴寒怨气弥漫开来。
两道身影甫一成形,便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同时回头。
四只空洞的“眼”齐刷刷盯住了瘫在灰烬中、气息奄奄的叶童。
新郎官伸出缠绕着猩红布条的手,握住了叶童的左手腕。
披麻戴孝的妇人则用冰冷惨白的手,抓住了叶童的右手腕。
叶童的肢体瞬间僵直。
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混杂着痛苦、怨毒与绝望的光芒。
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被一片混沌虚无的黑暗取代。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消失,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孩童般的空茫。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件残破的兜帽卫衣无声无息地消融、重组。
化作一套给纸人穿的、样式古旧诡异的黑色孩童衣裤,头上凭空多了一顶小小的、同样漆黑的官帽。
他被那两道身影牵引着,如同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僵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双脚离地寸许,稳稳地“落”在了焦土之上。
一红,一白,一黑。
三道身影并肩而立,新郎官与披麻戴孝的妇人牵着中间那已彻底化作诡异纸人童子的叶童。
空洞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不远处手持铜镜的丁青。
“哦?”
丁青熔金般的厉眼从掌中古意盎然的铜镜上移开。
目光扫过这诡异绝伦的“一家三口”。
他嘴角咧开,那狰狞的笑容如同熔岩裂隙般在暗金的脸庞上蔓延开来,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才……有点意思!”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唢呐一响,百鬼开席!
镜界灰败的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水面,骤然扭曲、荡漾。
刺耳尖锐又带着无尽悲怆与喜庆混合的唢呐声毫无征兆地炸响,撕裂了死寂。
四周灰烬飘飞、硫磺刺鼻的焦土景象瞬间褪色、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与惨白交织的诡异空间。
雕梁画柱,红绸高挂,龙凤呈祥的剪纸贴满窗棂。
赫然是一间张灯结彩、鬼气森森的古代婚堂!
只是那红,红得如同凝固的鲜血,那白绫点缀其间,又透着丧葬的阴寒。
无数影影绰绰、看不清五官面容的黑影宾客挤满了大堂两侧。
他们僵硬地站立着,死寂无声,唯有空洞的视线聚焦在堂前。
堂上高悬着巨大的“囍”字。
堂下,新郎官正僵硬地弯腰,似乎正要进行那“一拜天地”的仪式。
至于丁青——
他正被“端放”在婚堂正中一张巨大的八仙桌上。
第165章 今天这婚我不同意
身下并非锦缎软席。
而是一口热气腾腾、翻滚着浑浊油汤的巨型汤锅。
他就躺在那滚油之中,赤裸的暗金之躯被油花拍打。
仿佛成了一道精心烹饪、等待宾客享用的人形大菜!
而在桌旁,那披麻戴孝的妇人虚影牵着叶童化作的纸人童子,正襟危“坐”。
两“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穿透蒸腾的热气,死死钉在油锅中的丁青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贪婪与迫不及待的食欲。
一个尖锐得不似人声、如同用指甲刮擦棺材板的唱喏,陡然在婚堂中回荡。
新郎官虚影那僵硬的腰杆,开始缓缓向下弯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
汤锅中,那本该是“菜肴”的丁青,猛地睁开了熔金般的双眼。
狂暴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冲散了油锅升腾的雾气。
他无视了桌旁妇人童子那饿鬼般的注视。
无视了那正在弯腰的新郎官,更无视了满堂鬼影!
他竟在那滚烫的油汤中,缓缓坐起了身。
粘稠滚烫的油汁顺着他暗金浇筑般的肌肉线条滑落。
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却连一丝白痕都无法留下。
咚!咚!
丁青赤着脚,踩踏着滚烫的油汤和锅壁。
如同踩着阶梯,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迈出了那口象征着祭献与吞噬的汤锅。
他稳稳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暗金脚掌踏碎了一块猩红的地砖。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那正在行礼的新郎官身后。
他的到来,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的万钧巨石。
瞬间打破了某种平衡,触动了婚堂的核心禁忌!
“嘎吱!”
新郎官那弯到一半的腰,猛地僵住。
他的头颅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结构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角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张模糊空洞的脸,瞬间转向身后的丁青。
空洞眼窝中的血色幽光疯狂跳动,充满了极致的怨恨。
“看什么看?老子脸上有花?”
丁青狞笑一声,熔金的眸子中凶光暴涨。
下一秒!
轰!
一只覆盖着暗金甲胄、缠绕着炙热气息的大手。
如同撕裂空间的魔爪,无视了空间距离,轰然抓住了新郎官那颗扭转过来的头颅。
五指如金刚巨钳,死死扣住!
“呃啊——!”
新郎官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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