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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209节

  途中遇到好几拨面黄肌瘦、拖家带口的流民,他心中不忍,便将随身携带的肉脯和干粮分了大半出去,只留下勉强够两人赶路的份量。

  然而流民实在太多,他们的施舍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有些活不下去的,已沦为拦路抢劫的匪徒。

  一次在山道拐弯处,七八个衣衫褴褛却手持棍棒柴刀的汉子跳将出来,意图夺马抢粮。

  林正并未下马,只坐在“照夜玉狮子”上,随手一掌凌空拍出。

  掌风呼啸,隐隐有龙吟之声,一股沛然莫御的劲气轰然涌出,将那几名匪徒如同秋风扫落叶般震飞出去,跌入路边草丛,半晌爬不起来。

  朱文忠看得目瞪口呆,对这位新拜师父的武功更是敬佩不已。

  这一路,他也对“乱世”二字有了更直观、更残酷的认识。

  二人一路先到了集庆,也就是后世应天府、南京城。

  此时的集庆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大城,水陆交通枢纽。欲往江浙,从此处乘船南下最为便捷。

  他们在码头雇了一条可载马匹的大船,顺长江而下,转入运河,前往杭州。船行水上,两岸景致与北方大不相同。

  但朱文忠最惊叹的并非江南城里的富庶,而是他那武功高强、仿佛无所不能的师父竟然晕船。

  只见林正上船不久便脸色发白,紧接着吐了个昏天黑地,平日里那仙风道骨、潇洒从容的形象荡然无存,整个人蔫蔫地靠在船舱里,看得朱文忠又是担心又想笑,只得小心翼翼地端茶递水。

  好在水程不算太长,三日后抵达杭州。

  林正脚一沾地,便咬牙切齿地发誓再也不坐船了。

  于是二人舍了舟船,重新骑马上路,沿着陆路官道,经绍兴、台州,再折向温州方向。

  这一路多山,道路曲折迂回,十天后,风尘仆仆的二人终于踏入了青田县境。

  几经打听,方知刘伯温并非住在县城,而是隐居在县南深山之中,一个叫“南田”的地方。

  山道愈行愈幽深,仿佛与外面的乱世隔绝。

  走着走着,忽听得前方山坳传来一阵苍凉而豁达的歌声,伴着锄头触地的节奏:

  “人生无百岁,百岁复如何?

  古来英雄士,各已归山阿……”

  歌声古朴,意境超然,在这青山绿水间回荡。

  朱文忠闻声,心中一动,低声道:“师父,这歌谣意境深远,非寻常农夫所能吟唱。莫非……”

  林正微微颔首,示意他上前。

  朱文忠连忙下马,快走几步,来到那片山田边,只见一位头戴斗笠、身着短褐的老者正在田间劳作,手法娴熟。

  他不敢怠慢,拱手恭声问道:

  “敢问老丈,方才所歌,可是先生之作?晚辈特来寻访刘先生,还请先生指点。”

  那老者停下锄头,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露出一张被阳光晒得黝黑、布满皱纹却眼神清亮的笑脸:

  “后生,你找刘先生啊?他可不常出来。老汉我可不是什么刘先生哦。你找刘先生做啥?”

  朱文忠忙道:

  “晚辈奉家父之命,特来恳请刘先生出山,以安天下苍生,解黎民倒悬之苦。”

  “哦哟,了不得,了不得。”

  老汉呵呵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用锄头指了指山更深处的方向,“刘先生啊,他就在前面,山溪边上,有间茅草屋,开了个学堂,平日里教几个娃娃认字读书。你们顺着这条小路往前走,绕过那片竹林就能看到咯。”

  “多谢老丈指点!”

  朱文忠再次躬身道谢。

  回到林正身边,朱文忠将情况说了。林正望着老者所指的幽径,微微一笑:

  “看来这位刘先生,倒是深得‘淡泊明志’之趣。走吧,但愿我们不用像刘玄德,来个三顾茅庐才好...”

第207章 刘伯温,你这老登!

  林正、朱文忠二人牵马步行,沿着蜿蜒小径深入。越往里走,越是清幽。

  草木丰茂,溪水潺潺,几畦菜地打理得井井有条,鸡犬之声相闻,恍然间竟似踏入了世外桃源。

  行至山路陡峭处,不便乘马,他们便将两匹马拴在一株苍劲的古松树下,徒步前行。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果然看见前方一株高大的桑树下,倚着山壁,搭着三两间朴素的茅草屋。

  一阵稚嫩却认真的读书声,正从屋中传来: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朱文忠面上一喜,压低声音道:

  “师父,定是此处了!”

  两人走近茅屋,从敞开的竹门望进去,只见十来个年纪不一的孩子,正襟危坐,摇头晃脑地诵读着,神情专注。

  然而,屋内却不见教书先生的身影。

  朱文忠有些诧异,轻声问门口一个较大的孩子:“小兄弟,你们先生呢?怎么不在堂上?”

  那孩子约莫十一二岁,机灵地眨眨眼,笑嘻嘻地压低声音说:

  “先生肯定又去溪边钓鱼啦!他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让我们自己先读着。”

  “钓鱼?”朱文忠一愣,回头看向林正,低声道,

  “师父,这刘先生……学生在此读书,他却自顾去钓鱼,是否有些……怠惰?恐是徒有虚名之辈?”

  林正闻言,却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文忠,你没教过孩子,不知其中之难。

  这般年纪的孩童,正是最顽皮好动的时候,却能安坐室中,朗朗读书而秩序井然,无人打闹嬉戏。单是这一点,便足见这位刘先生管教有方,绝非寻常塾师可比。

  你想想,若是让你来管这十来个孩童,可能让他们如此自觉?”

  朱文忠想了想自己幼时和军中见过的顽童模样,老实摇头:

  “怕是难。除了严加管束,打手心立规矩,我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这便是了。”林正颔首,目光投向屋后传来溪水声的方向,兴趣更浓,

  “寓教于无形,润物细无声。看来,我们找对人了。第一次来便能寻到正主,已是比刘玄德的运气好上许多。”

  他整了整因赶路而微皱的袍袖,对朱文忠道:

  “走,我们去溪边,会一会这位‘钓鱼’的先生。”

  循着潺潺水声,绕过几丛修竹,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溪便出现在眼前。

  溪边青石上,果然坐着一位老者,头戴竹笠,身穿半旧灰色长衫,背对他们,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竹竿,正在垂钓。

  他姿态极为闲适,甚至轻轻用脚尖打着拍子,哼着一支不成调的乡野小曲。午后的阳光透过林梢,洒在他身上,溪水泛着碎金般的光,几片落叶随波逐流,当真是一幅“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画卷。

  不多时,那老者似乎倦了,竟将竹竿随手插在石缝里,往后一仰,靠在身后一块光滑的大青石上,拉下竹笠盖住脸,不一会儿,竟传来了轻微而均匀的鼾声。

  朱文忠看得哭笑不得,凑近林正,小声道:

  “师父,刘先生睡着了……咱们是不是该学学刘皇叔,在外静候,以示诚意?”

  林正却呵呵一笑,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小子,咱们是来请人救天下的,不是来参禅悟道的。想想前线浴血的将士,想想路边饿殍,每晚一刻,百姓便多受一刻的苦。你忍心让他继续睡?”

  朱文忠神色一凛,摇了摇头:

  “不忍。”

  “那不就结了。”

  林正不再多言,大步流星走到那打盹的老者身边,俯下身,凑近那竹笠,突然朗声喝道:

  “上钩了!鱼跑了!”

  声音清亮,在山涧中格外突兀。

  “哎哟!”

  那老者惊得一个激灵,竹笠都飞了出去,整个人从青石上弹了起来,睡眼惺忪,一脸惊慌地四下张望:

  “着火了?哪着火了?鱼……我的鱼呢?”

  待看清面前站着两个陌生人,并无火光,他才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林正。

  朱文忠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道:我的好师父,说好的礼贤下士呢?

  这、这张飞也不过如此吧?

  万一真把刘先生吓出个好歹,或者气得不跟我们走了,那可如何是好?

  林正却似浑不在意,从容地拱手一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惊扰先生清梦,罪过罪过。在下林正,冒昧来访,还望刘先生海涵。”

  刘伯温此时已定下神来,他并未立刻答话,而是先整了整衣衫,又将飞落的竹笠捡回戴好,动作不疾不徐。

  做完这些,他才抬起眼,仔细打量眼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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