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245节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多莞尔一笑,觉得这小姑娘果然天真可爱,想法直接。
也有人微微摇头,觉得她未谙世事。
陈近南也笑了笑,和声道:
“这位想必就是沐剑屏沐小郡主吧?果然冰雪聪明。
不过,若只是杀一个吴应熊,又何须劳动天下英雄齐聚一堂,共商大计呢?”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
“吴应熊进京为质,不过是吴三桂与康熙之间彼此猜忌、互相牵制的一根脆弱纽带罢了。
这根纽带的存在,恰恰证明他们君臣之间,早已是貌合神离,互不信任。”
他环视众人,声音提高了一些:
“何况,即便杀了吴应熊,那奸贼吴三桂若自忖实力不足,也未必就敢立刻造反;反之,即便吴应熊活着,只要吴三桂自觉羽翼丰满,时机成熟,他也未必就不会起兵。
因此,吴应熊杀与不杀,并非关键。”
他语气转厉,一字一句道:
“吴三桂此獠,必须得死!他引清兵入关,屠戮我汉家同胞,罪孽滔天,天人共愤!不杀此獠,不足以告慰无数死难同胞在天之灵,不足以振奋天下义士抗清之志!”
这番话掷地有声,堂中众人闻言,多数点头,觉得陈近南剖析入理,目光深远。就连一直神色冷淡的沐剑声,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赞同,心中暗叹:
这陈近南果然名不虚传,见识气度,确非常人可比。
这时,坐在右首的一位虬髯老者,王屋派掌门柳大洪,捋须问道:
“陈总舵主所言甚是。然则,依总舵主之见,我们不杀吴应熊,难道要直接去杀吴三桂不成?
那吴三桂坐镇云南,身边亲兵护卫众多,且不乏武功高强之辈,平西王府戒备森严,不啻龙潭虎穴。
吴贼本人更是狡诈多疑,行事谨慎,要杀他,恐怕难于登天啊!”
柳大洪话音刚落,沐剑声身后那面容刻薄的年轻男子刘一舟便一步跨出,昂然道:
“区区一个平西王府,有何难闯?吴三桂不过是一贪生怕死的老贼罢了!在下刘一舟,不才,愿凭手中三尺青锋,去取那吴三桂狗贼的项上人头,献于诸位英雄面前!”
他声音响亮,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此言一出,不仅王屋派众人,连堂内其他不少人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刘一舟口气也太大了!
陈总舵主刚刚分析了吴三桂难以刺杀,他这就跳出来夸下海口,分明是想出风头,甚至有些打陈近南脸面的意思。
沐剑声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敛去,摇头道:
“一舟,不可鲁莽。吴三桂老奸巨猾,手下能人异士不计其数,凭你一人之力,确实难以成事。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还是先听听陈总舵主的高见吧。”
他这话看似责备刘一舟,实则也将难题抛回给了陈近南。
陈近南神色不变,对刘一舟拱手道:
“刘兄弟侠肝义胆,勇气可嘉,陈某佩服。只是,如今吴三桂仍是清廷所封三藩之一,他与耿精忠、尚可喜等人,名为清臣,实为割据。
他们与康熙朝廷之间,矛盾重重,彼此猜忌,正是康熙的心腹之患。三藩各怀异志,暗中招兵买马,其势已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要杀吴三桂,固然极难,但并非全无机会。只是,在杀他之前,我们或许更应设法,让他与康熙先行开战,拼个两败俱伤。
届时,清廷内乱,兵力损耗,吴贼势力亦受重创,我辈再趁势而起,收拾山河,光复大明,方有更大胜算。
此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众人闻言,陷入沉思。
有人点头称妙,觉得此计若成,确是上策;也有人皱眉摇头,觉得挑动吴三桂与康熙开战,谈何容易?
又如何着手?
沐剑声却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质疑:
“陈总舵主此计想得固然美妙,但现实恐怕未必如此容易。
依我之见,还是当以铲除奸贼为先。
吴三桂与康熙眼下虽有龃龉,但若让他们继续勾结下去,我等将来行事必定更加艰难。
反清复明大业,更是遥遥无期。事要一件一件做,人要一个一个杀。
今日天下英雄在此,我提议:
谁若能先杀了吴三桂之子吴应熊,便推举他做这‘杀龟大会’的武林盟主!
日后反清大业,我等皆听盟主号令!如何?”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激将和另立山头之意,堂中顿时响起一片低语议论。
陈近南眉头微蹙,正要出言劝阻:
“沐小公爷,此事还需三思,盟主之位关乎重大,岂可如此儿戏……”
刘一舟却已按捺不住,冷哼一声,打断道:
“大丈夫行事,当快意恩仇,岂能如此瞻前顾后,婆婆妈妈!
陈总舵主,那吴三桂与我等有国仇家恨,乃是我大明不共戴天之叛徒奸贼,死不足惜!
依我看,就当先杀吴三桂,再诛康熙!如此步步为营,大事方可期!
陈总舵主若是怕了,刘某不才,愿效古之荆轲,前往云南,行刺吴贼!告辞!”
说完,他竟一甩衣袖,转身就要向厅外走去。
他身旁的方怡见状,脸上也露出决然之色,上前一步道:
“刘师兄,我同你一起去!”
她眉宇间带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仿佛已做好慷慨赴死的准备。
刘一舟闻言,精神一振,用力点头:
“好!方怡师妹,你我二人同去,不成功,便成仁!绝不能让天下英雄看扁了我们沐王府!”
两人意气风发,就要联袂出门。
就在此时,厅门处光线一暗,一个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位青年,身着黄色华服衣衫,腰佩青玉,挺拔的身姿与出尘的气质令人一见难忘。
他面容俊朗,眉目疏阔,行走间步履从容,仿佛闲庭信步,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仙风道骨、天人之姿。
然而,让堂中众人瞬间头皮发麻、心跳骤停的是,在这黄衣青年身后,竟然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名穿着清兵号服的兵卒!
“有官兵!”
“不好!走漏风声了!”
“快抄家伙!”
刹那间,厅内一片哗然,惊呼声、拔刀剑声、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以为中了埋伏,被清兵堵在了这里!
刘一舟和方怡离门口最近,反应也最快。
刘一舟更是又惊又怒,厉喝一声:
“好贼子!竟敢引官兵来此!今日先拿你祭旗!”
话音未落,他与方怡已同时拔剑,两道寒光如电,不由分说便一左一右,疾刺向那黄衣青年的胸口与肋下!
这一下变故陡生,两人出手皆是狠辣迅捷的杀招,意图瞬间制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夹击,那黄衣青年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见他双手依旧负在身后,只是左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极其随意地、仿佛驱赶蚊蝇般,向着刺来的两剑剑脊轻轻一弹。
“叮!叮!”
两声清脆如玉石交击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刘一舟和方怡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柔韧巨力顺着剑身传来,瞬间震得他们虎口剧痛发麻,整条手臂都酸软无力,再也握不住剑柄。
“当啷!当啷!”
两柄精钢长剑脱手飞出,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一舟与方怡骇然变色,踉跄后退两步,握着自己颤抖的右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犹自嗡鸣的长剑,再看向那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的林正,心中惊骇无以复加:
这是什么武功?
仅凭两指轻弹,便震飞了他们全力刺出的长剑?!
“你……你是什么人?!用的什么邪门功夫?带清兵来此,意欲何为?!”
刘一舟强压心中惊惧,色厉内荏地喝问道。
来人自然就是林正。
他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刘一舟和方怡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上一篇:重生成妖,我修成真龙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