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281节
他手中的长剑还保持着前刺的姿态,但剑尖已无力地垂下。
瞪大了眼睛,瞳孔里瞬间被惊愕与茫然填满,似乎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脖颈处,一道极细的红线缓缓浮现,如同有人用最细的朱砂笔轻轻画上去的一般。
下一刻,那红线猛然迸裂!
滚烫的鲜血如同压抑已久的喷泉,嘶的一声激射而出,溅在附近几个躲闪不及的教众脸上身上,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引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许雪亭的头颅与身躯彻底分离,咕咚一声滚落在地,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留下蜿蜒刺目的血迹。
他脸上犹自带着那副难以置信的、混合着凶狠与错愕的扭曲表情,双目圆睁,似乎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随后才轰然倒下,大股鲜血迅速在地面洇开成一大片暗红色。
林正不知何时已站在许雪亭原本的位置之后,手中握着的,正是许雪亭那柄犹在滴血的长剑。
剑尖的血珠缓缓凝聚,一滴,两滴,无声地滴落在血泊中。他
刚才那一瞬间的动作,快得如同鬼魅,夺剑、旋身、抹喉、回位,一气呵成,在大多数人眼中,只看到电光一闪,白龙使便已身首异处,而林正仿佛从未离开过原地,只是手中凭空多了一把染血的长剑。
在精通独孤九剑、深谙天下剑法破绽的林正面前,许雪亭那看似凌厉凶狠的剑招,慢得如同孩童笨拙的嬉戏,周身皆是致命的破绽。
“哐当。”
林正随手将染血的长剑丢在许雪亭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旁,剑身与冰冷的石板碰撞,发出清脆而令人心寒的响声,在这骤然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众人,那目光并不如何凶狠暴戾,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俯视蝼蚁般的淡漠与无形的重压。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与反清大业为敌,便是这个下场。”
殿外雷声滚滚,压抑了许久的大雨终于滂沱而下,哗啦啦的雨声仿佛在为殿内刚刚结束的杀戮无声地伴奏。
殿内却死一般寂静,只有血水在地上蜿蜒流淌的细微汩汩声,以及一些人控制不住的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不知是谁先“噗通”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紧接着便是“咚咚咚”接连不断的磕头声,那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惧,嘶声喊道:
“盟主饶命!盟主饶命啊!我等与许雪亭绝非一路!
是他狼子野心,妄图造反!我等真心遵从洪教主遗命,拥护苏教主,誓死追随盟主,加入反清大业,绝无二心!
若有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对!绝无二心!誓死追随盟主!拥护苏教主!”
“白龙使罪该万死!盟主杀得好!”
一时间,殿内哗啦啦跪倒一片,磕头声、求饶声、表忠心声响成一片,再无人敢抬头直视那立于血泊之侧、神色平静却令人从心底里感到胆寒的年轻身影。
许多人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如筛糠,生怕下一个瞬间,那柄剑就会划过自己的脖颈。
青龙使无根道人、赤龙使张淡月等人,更是面如土色,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连呼吸都屏住了。
心中那点仅存的疑虑和观望的小心思,早已被眼前这血腥酷烈一幕所带来的无边恐惧彻底碾碎、吞噬。
这个郑克塽,比洪安通更可怕!
苏荃看着林正挺拔如松的背影,又看看殿下匍匐颤抖、再无半分桀骜的教众,心中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千斤重担。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神龙教,才算是真正改换了门庭。
数日后,岛上事务初步理顺。临别前,林正将苏荃唤至一间僻静的密室。
室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林正摊开一张略显陈旧的羊皮海图,手指沉稳地点在朝鲜半岛西海岸的一处:
“夫人,神龙教初定,人心未固,内外琐事,还需你多加费心持守。”
苏荃收敛心神,凝目看去,只见那手指所指之处,标注着两个小字。
仁川。
她微微颔首,将这地名牢牢记在心中。
“接下来,我们需要船,”林正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很多船,要足够坚固,能载人,也能载货。首批登陆的地点,便选在此处,仁川。”
“此外,”他手指在海图上轻轻移动。
“我们还需要火炮,需要比寻常木船更耐风浪、更能抵御炮火的战船。这些东西,眼下在中原腹地难以大量获取,动作稍大,极易引起清廷鹰犬的警觉。因此,可以转向北边设法。”
“北边?”
苏荃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公子是说……罗刹国?”
“不错。”林正点头确认,“沙俄,也就是罗刹国,其疆域与准噶尔接壤,火器制造颇为犀利,航行于北海波罗的海的舰船也颇有名声。与他们交易军械船只,路途虽远,却比在清廷眼皮底下行事更为便捷稳妥。”
满清,对坚船利炮重度过敏。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苏荃,“不过,购买军火舰船,需要钱,而且是大量的钱。”
苏荃闻言,秀眉微蹙,面露难色:
“神龙教历年虽有些积蓄,但用来采购公子所言那等规模的军械船只,恐怕是……杯水车薪。”
“钱的事情,我来解决。”林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剑的光芒,语气笃定。
“东北,有满清藏在关外的‘龙脉宝藏’。”
“龙脉?”苏荃心中一凛,不禁低声重复。
“正是。”林正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凝重,“满清入关之前,在关外黑水白山之间经营数代,掳掠、积聚了惊人的财富。他们多疑,恐有朝一日中原不稳,便将这些财富的大部分秘密埋藏于其所谓的‘龙脉’要害之地,以作他日退守关外的资本。”
他看向苏荃,“藏宝的舆图,我已从得来的八部《四十二章经》封皮夹层中,拆解拼合出来了。”
苏荃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赞郑公子果然心思缜密。
陆高轩和胖头陀亲眼所见,也就相当于神龙教上下都知道,那四十二章经与洪安通一起化为灰烬。
这四十二章经的秘密,也就不复存在。
而郑公子却早已参透奥秘,取出满清龙脉的藏宝图!
真是心思缜密!
“此事关系重大,且关外乃清廷根本之地,守备必严,我须亲自去办,方能放心。”林正语气不容置疑。
“另外,你选个稳妥时机,派陆高轩和胖头陀,带上配好的缓解药剂,秘密前往京城,联系上毛东珠和瘦头陀,将解药交给他们。我既应承过,便需了却这桩承诺。”
苏荃闻言点头,脸上担忧之色更浓:“公子要亲自深入关外?那太危险了!”
“清廷在关外布置重重,龙脉所在更是绝密险地,万一……”
“无妨。”
林正抬手止住她的话头,神色依旧平静。
“我自有分寸。况且,与沙俄的买卖,仅凭书信往来终究难以敲定细节,也需有人当面洽谈,查看货物品相。北上之路,正可一并办理。”
他指了指桌上的海图,“你当下的要务,是坐镇神龙岛,彻底理顺教务,安抚人心,同时按照我们商定的计划,暗中筹备船只、招募熟悉海路的水手,囤积远航所需物资。然后,静待我的消息即可。”
苏荃见他心意已决,且安排条理清晰,知再多言也无用,便压下心头忧虑,郑重屈膝一礼:
“公子放心,苏荃定不负所托,在此静候佳音。”
林正看苏荃乖巧,心中欣慰,又指点了她两夜玉女心经的功法。
数日后,林正带着几名精干手下,扮作往来关外的皮货商队,自天津卫码头登陆。
换乘车马后,在辽西的官道上,竟意外遇见了同样北上的韦小宝一行。
只见韦小宝坐在一辆宽敞的马车里,周围簇拥着清廷侍卫和理藩院的随员,旌旗招展,排场不小。
一问方知,韦小宝此番是奉了康熙皇帝密旨,以钦差身份出使沙俄,意在联络罗刹国,东西夹击日益猖獗的准噶尔部。
两人相见,韦小宝又惊又喜,跳下马车便向林正磕头,亲热地连声喊道:
“郑大哥!真是巧极了!您这也是往北边去?不如咱们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兄弟我这趟差事,正愁路上闷得慌,有郑大哥在,那可热闹多了!”
林正略一沉吟。
与沙俄打交道,有韦小宝这“大清钦差”的正经身份作掩护,许多事情办起来确实更为便利,不易惹人怀疑。
他当下微微一笑,拱手道:“既然如此,便叨扰韦兄弟了。”
两路人马就此合并,车仗连绵,护卫森严,浩浩荡荡地向北行进。
穿越蒙古草原时,但见天苍苍野茫茫,寒风凛冽。
一行人晓行夜宿,历尽风霜,跋涉数月之久,方才望见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密集的、顶着洋葱头圆顶的建筑。
沙俄都城莫斯科已然在望。
此时的莫斯科,正值严冬。冰雪覆盖着街道与屋顶,空气寒冷刺骨,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
然而,比天气更冷的,是克里姆林宫内的政治氛围。
年轻的沙皇彼得一世虽已亲政,但其同父异母的姐姐索菲亚公主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双方明争暗斗不休,宫廷内外暗流涌动,人人自危。
林正与韦小宝手持大清国书与关防,以正式使节的身份被迎入克里姆林宫。
索菲亚公主听闻东方大国的使者抵达,且从一些渠道隐约得知清廷对彼得有所不满,立刻意识到这是机会,便安排在隐秘的侧厅秘密接见。
索菲亚公主年近三十,身量比寻常中原女子高大得多,体态丰腴健美,一头浓密的金发梳成繁复的发髻,碧蓝的眼睛如同寒冰下的湖泊,鼻梁高挺,嘴唇丰满。
她穿着一袭深紫色镶白貂皮的宫廷长裙,颈项间挂着璀璨的宝石项链,通身散发着久居人上的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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