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 第33节
说完他便缓缓起身,带着众弟子朝着外面的演武场走去。
这本就是他今天的目的,就算他们不提出来,他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至于目的,当然是为了在这些弟子们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免得自己家里那位小徒弟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又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也正如同他想得这般,当他在众多弟子们面前演示了上百种术法之后,成功收获了一批崇拜的目光。
许多人觉得,果然,许执事能以练气期的修为执掌传功堂,是有真本事的。
许然看着众弟子的反应,微微颔首,对于这种效果很满意。
如此一来,家里那位小徒弟,就再也不会不开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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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接手传功堂之后,许然就一直特别忙,为了准备每一次的讲道,让自己不至于误人子弟,他十分的用心,仔细钻研,不敢懈怠。
如今传功堂这边走上了正轨,他总算是可以稍微放松心神,便来到了许久不曾来过的外门食堂之内。
如今的食堂和之前相比显得冷清了许多,弟子们都去战场了,来到这里用膳的人,只有新入门的这百来号人。
和之前到处坐满人的热闹场景相比,完全是两个画面。
而且新入门的弟子们,尚处于适应阶段,在食堂内用膳时,也不敢大声喧哗,显得十分的安静。
这让许然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安安静静的吃饭虽然显得很有秩序,很有礼貌,但他总觉得这样少了几分人味。
吃饭嘛,还是得有那种烟火气息才更有胃口。
他看着碗里的灵米,一时间有种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感觉。
直到,食堂的大门外,传来一声老气横秋的呼喊声:
“来五桶灵米饭,两只半火灵鸡,对了,今天百果酒也多来点,来三壶吧。”
话音落下,一个白发散乱,衣着华贵的老者走了进来,一脚踩在凳子上,老神自在的坐着。
看到叶山进来,在场的弟子们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对着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喊道:“见过叶真传。”
听到这声音,叶山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以作回应,接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用餐。
众弟子们见状,这才坐下来继续用餐,只不过他们的动作表情却十分的僵硬,似乎是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般,并且许多人在吃饭的时候,都悄悄的转动着眼珠子,偷偷的看向叶山。
叶山没有理会那些弟子们的反应,他依旧是狼吐虎咽一般,迅速的将一桶桶灵米饭送进嘴里。
吃饱喝足之后,伸手抹了一下嘴巴,发出一声满足的饱嗝,而后又将手伸到他那真传弟子服上擦了擦,接着便抬脚大步走出了食堂。
直到叶山离开之后,食堂内才传来一道道松了一口气的声音,紧绷的气氛,也稍微松懈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许然微微恍惚,他犹记得,上一次来食堂时,见到的还是叶山和众多弟子们嬉笑吵闹的声音。
诸多弟子们笑话叶山吹牛,叶山不服气的反驳。
结果一转眼,叶山似乎又变回了当年那个令人仰望的真传弟子,众多弟子们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样的场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可是他很快也反应过来了。
对于这些新入门的弟子而言,他们没有经历过叶山的那个时代,也没有和他有过任何的交集。
不论叶山是否是曾经的那个无敌天骄,还是如今每天来食堂里蹭饭的老头,对于他们而言都一样,都是那个他们无法触及的真传弟子。
单单是这一个身份,就足以令他们畏惧了。
大家都是陌生人,怎么能一起吵闹呢?
或许这也是叶山进来之后,没有吹牛,只是安安静静用餐的原因吧。
许然走出食堂,微微仰起头看向远方的天际。
再过一些年,当以前的弟子们都逐渐老去的时候,又有多少人,会记得曾经那个闪耀修行界的无敌天骄呢?
或许,就连叶山这个名字,也会逐渐被人遗忘吧。
时间,本就是最无情的。
第37章 :完成约定
自从许然在传功堂展示了一番之后,他在传功堂也有了些许的威望,倒是没有弟子再轻视他了,往后的讲道授课也算是顺利。
不过就在今天,发生了一件令他纠结的事情。
惜月这孩子突然找到他,说她接了一个镇守矿脉的任务,时间为两年,所以来跟他告别。
听到镇守矿脉的任务,许然顿时一惊,想都没想的就说道:
“你一个刚修行没多久的小孩,去镇守什么矿脉,这不是捣乱吗?这多危险啊,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惜月闻言一脸无语的表情盯着他,语气无奈的说道:
“什么小孩,我已经十八了,而且那个矿脉只是一个很小的矿脉,地点也还没有出宗门的势力范围,对镇守任务的修为要求也就是练气四层以上即可。
我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过去,已经算高配了,会有什么危险?”
许然闻言脸色一僵,随即神情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的惜月,猛然间才反应过来,当初的那个小小个的丸子头小女孩,如今已经是一个妙龄少女了。
此时她也没有再扎着丸子头,而是青丝披肩,一身淡蓝雅裙在身,衬着她那婀娜高挑的身姿。
她已经差不多快和自己这般高了。
只是她一直待在身边,许然也没有察觉,或者说察觉到了,但是心里却一直下意识的忽视,始终将她当成那个小小个的小女孩。
如今直到她提出来要离开山门,独立去执行任务,才恍然察觉,她已经长大了。
听到惜月这么说,许然神情有些纠结,沉默片刻之后,这才继续说道:
“那也不行,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最危险,如今修行界不太平,你说的那个矿脉一听就很不起眼,让炼气期修士去镇守,说明从来没有发生过动乱,宗门对它的安全问题也不重视,里面存在着许多疏忽。”
“像这种情况,在如今这环境中,是最容易被一些有心之人给盯上的。”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随即神情有些担忧和隐隐不安的说道:
“你现在去接这个任务,不就是往火坑里跳么?不行不行,我不能同意,你真要想执行任务,咱们灵溪峰多的是照看灵田或者去炼丹房打下手的任务,实在不行,你去其余主脉那边接一些打杂的任务也行啊。”
惜月闻言盯着他沉默了许久,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她张了张嘴,原本是想说,你是我师父,不是我父亲。
这些年修行上你基本没教我什么,倒是生活上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的特别好,将角色给搞反了。
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收了回去,她至今还记得,从母亲那里来到这里的路上,他对自己说的那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也是半个父亲,你可以依靠着我哭”的话。
所以说,严格算来,其实这两者也没有什么区别,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像个父亲一样照顾自己。
于是她沉默片刻之后,缓缓说道:“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我也没说你不能照顾好自己啊,我只是说那个任务太危险了,让你换一个任务而已。”
“一个在宗门范围之内的矿脉能有什么危险。”
“我不都跟你说了嘛,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最危险,那里面安全隐患太多了。”
“弟子心意已决,还望师父成全。”
惜月对着抬手抱拳,对着许然躬身一礼,而后神色坚定的看着他。
许然看着如此姿态的惜月表情一滞,沉默了许久之后,大手一挥,长叹了一声,说道:
“算了,你想去就去吧。”
惜月闻言对着他微微一礼,随即便转身退下了。
许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握着拳头怔了怔神,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将师父和父亲的角色搞混了。
可是在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将自己当成她的师父,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完成小雀儿的嘱托,让她健康平安的长大。
他相信小雀儿将惜月托付给自己时,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小雀儿知道自己的本事,真要想让自己教导惜月本事的话,也不会将她给托付给自己了。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没有直接教导惜月本事的原因,因为担心若是教的不好,愧对了小雀儿的托付。
如今,一转眼,她也已经长大成人了,自己也算是完全了小雀儿的托付了。
想到这里,许然微微吐出了一口气,随即对着还没有走出多远的惜月喊道:“等等。”
惜月闻言疑惑的回过头。
许然挥手甩出一枚玉简,准确的落入她的手中,“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神通,你如今已经长大了,也该交给你了,望你好生修习,莫要辜负了她的遗愿。”
惜月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玉简,过了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然后红着眼眶对着他躬身一拜,什么也没说,随即便快步匆匆的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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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月离开山门之后,让许然一时间也感觉有些不太适应,索性这段时间他便很少待在洞府之内,时常在灵溪峰内溜达。
这天他在灵溪峰后山闲逛时,正好看到一个长得剑眉星目的英俊少年,神色失落的坐在一块圆圆的巨石上发呆。
许然认出来了,此人正是那位有着甲上根骨丁下悟性的沈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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