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侠世界当王爷 第5节
李云岫冷着脸来到盛放凉茶的铁锅前,轻轻嗅了嗅,叹了口气,也松了口气。
“上车,启程!”
……
禁卫中分出一个人驾驶马车,所有人空着肚子继续上路。
倒是有个禁卫想要从食肆隔壁的包子铺中买几个包子充饥,但李云岫将他买来的包子扔给了路边的一条野狗。
当见到那条野狗“嗷呜”一声之后便浑身抽搐着倒地而死,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对方是个很会算计人心的人。”李云岫沉声道,“他算到我们不敢继续在食肆中用餐,也算到我们出来后可能会在旁边的包子铺买包子充饥。”
“如果我们再找一家食肆呢?”紫菱问道。
“也许那家食肆的饮食里就有毒了。”李云岫淡淡的道。
“那我们岂不是能找到他?”紫菱问道。
“他总是快我们一步,我们怎么找他?”李云岫问道。
“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其实也没那么厉害。”
“啊?”
“普天之下用毒的高手不少,但真能用到登峰造极的却并不多。”
李云岫顺带给王昱介绍,“无论是金铁之毒,还是生灵之毒,或有颜色、或有异味,若是下在饮食酒水当中,只要用心,就能察觉,所以大部分用毒之人都是将毒药附在兵刃或者暗器上。”
“只有将毒药调配至无色无味,才能下在饮食中,于无声无息之间毒杀真正的高手。”
“这个人不算?”王昱问道。
“当然不算,他这毒药中带着一丝甜腻,凉茶中加了红枣,包子中带着面香,遮住了甜味,这才骗过了严老。”
说到这里,李云岫看向王昱,眼神莫名,“若不是你,我也未必能察觉。”
这处集镇颇为热闹,他们又是随机找的食肆,即便是李云岫也没想到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凉茶中下毒。
虽然那丝甜腻和枣甜还有区别,但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李云岫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察觉。
紫菱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没有引起一丝波动,“说起来,还是你救了我们呢!”
“要不你们咳咳……”王昱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有破绽就能防御,以后咱们就不吃甜食了,这样对身体也比较健康,早早开始养生也不错。”
李云岫没理会他的俏皮话,只是继续分析道,“他的毒药还有破绽,却依然下在饮食中,说明他不敢正面面对我们。”
紫菱接话,“他武功不行!”
“但轻功却不弱。”李云岫道,“否则也不会赶在我们进店前下毒,却没有波及之前的客人。”
“而且他有些心急,不肯给我们一丝喘息的机会。”李云岫眼神微眯,“所以才会在包子铺中下毒,而不是另寻时机。”
王昱静静听着这位女状元的分析。
“对方轻功过人,能先于咱们无声无息的下毒,而且说不定还会易容,不会引起旁人注意,咱们很难在人群当中找到他。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咱们此去陇山府还有不少时日,路上说不定还有其他杀手,可没有时间跟他耗。”
李云岫眼神闪烁,然后令紫菱掀开车帘,对宋勇道,“宋什长,咱们改道,不走官道,只管找小路行走。”
宋勇当先调转马头,引着马车和众禁卫拐上了一条小路。
……
阳光逐渐西斜,从林间上方疏密不定的缝隙中照耀,将天地染上了一层金黄。
微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落叶铺面土地,一阵马蹄声打断了林中的虫鸣鸟语,然后便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却是一队人马闯入了这安宁自然的场景。
“启禀王爷王妃,前面有一座小院。”宋勇勒马请示。
紫菱掀开车帘,王昱和李云岫都看到了前面的所谓小院。
小院没有围墙,只是用半人高的木篱笆围了一圈,院中有三座小屋,一主两侧,院中传来砍柴的“哚哚”声,还有小孩子的嬉笑声。
李云岫看看天色,吩咐道,“我去和主人打声招呼,咱们今晚就在此凑合一宿,你们在院外扎营,不要惊扰到他们。”
“是!”宋勇应下,翻身下马。
王昱三人下车,站在院外敲了敲根本遮不住视线的木门。
小院主人早已看到了众人,众人也看到了小院主人,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樵夫,还有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男孩。
小男孩躲到了院中尚未垒好的灶台侧后,老樵夫放下柴刀,前来给几人开门,“你们是谁?”
“老丈好。”李云岫微微行礼,“我们走错了路,误了宿头,想在此借宿一夜,您放心,我们的从属都在外面,绝不会打扰到您,明日离开,还有谢仪奉上。”
老樵夫挠了挠头,“谢仪是啥?”
紫菱接话,“就是谢礼,五两银子。”
老樵夫裂开嘴角,急忙摆手,邀请众人进来,“几位贵人请进,出门在外,都不容易,等会儿我就将主屋让出来,只是简陋得很,您别嫌弃就好。”
“您客气了,只要有个挡风的地方便好。”李云岫一边进院,一边回礼。
小男孩看到爷爷将众人引进来,也不害怕了,从灶台后面出来,好奇的看向众人。
小院里,半垒的灶台旁堆着一些泥土、草筋、石灰,不过灶台还能用,大的灶门上烧着一口铁锅,咕嘟咕嘟的煮着什么,透出一股香味。
柴房的门开着,里面堆着老樵夫打来的木柴,还有一些木柴放散落在外面,是老樵夫刚刚劈好的柴禾。
主屋侧面是一个狗窝,里面隐隐绰绰的蜷缩着一条影子,狗窝外还放着半碗没吃完的饭。
主屋房檐下还放着一只木马,一个拨浪鼓,一把木梳和两个看起来很简陋的布娃娃。
老樵夫步履沉重,似乎腿脚也不太好,招呼着孙子搬了些小凳,请众人坐下,又从铁锅中盛出了几碗稀粥,拿出了几张早已烙好的干面饼。
“几位贵人还没吃晚饭吧,这是小人刚煮的腊肉粥,虽不好吃,但能充饥。”
紫菱接过稀粥,递给王昱和李云岫。
李云岫端起稀粥轻轻一嗅,微微抿了一口,点头称赞,“老丈客气,这腊肉粥很香。”
“贵人喜欢就好。”老樵夫又拿出了一些面饼交给小男孩,让他出门去送给众多禁卫,收获了一片道谢。
几人一边吃着,李云岫还一边凑近老樵夫聊天,得知老樵夫的儿子儿媳意外亡故,只有他带着小孙子在此打柴为生。
“您是去最近的陆家集卖柴吗?”李云岫问道,“最近柴价如何,够生活吗?”
“正是陆家集。”老樵夫回道,“如今春日有朝廷限令,不可在周边砍柴,老朽这深山柴禾就卖得好了,一百斤就能卖五百文钱。”
李云岫点头笑道,“那确实不错。”
中午没吃饭,大家也的确饿了,硬面饼蘸腊肉粥,众人很快便饱餐一顿,反倒是老樵夫和小男孩只喝了一小碗,貌似没有吃饱。
紫菱招呼小男孩过来,从腰包中摸出一块点心,“这是京城齐云斋的核桃酥,可好吃了!”
小男孩看爷爷点头,道谢一声接过,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好吃吗?”
“好吃!”
小男孩连连点头,然后小跑到灶台上,从另一个小灶门处拎下一口水壶,倒了三个小婉,用木盘托着来到几人面前。
“这是我爷爷给我熬的糖水,给你们喝!”小男孩说道。
“多谢。”李云岫伸手接过糖水,又看向老樵夫,“我们刚从陆家集过……”
话音未落,李云岫突然出手,先拿住了老樵夫的手腕,然后将糖水连水带碗泼向小男孩,另一只手便已经封住了老樵夫的胸前大穴。
老樵夫缓缓软倒,小男孩大叫后退,动作轻盈,但紫菱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将他点翻在地。
看着老樵夫又惊又怒的眼神,李云岫微微一笑,“抓住你了。”
第六章 王昱说剑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服气?”李云岫笑着问道。
老樵夫的声音一变,虽然依旧沧桑,却带上了一丝阴森,“还请女状元明示,让老朽做个明白鬼,老朽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绽?”
“你借用此处主人的院落,还有那孩童帮忙,用没有毒的腊肉粥和面饼让我们放松警惕,甚至都算到了我们会拿零食点心给那孩童,才让那孩童顺势端来糖水。”
李云岫点评说道,“这一切你都做的非常自然,但可惜还有细微处没有处理好。”
“什么细微处?”老樵夫问道。
“第一,狗。”李云岫竖起食指,“无论是再老再懂事的狗,见到陌生人也会出来看看的,但它不仅没出来,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完。”
“作为日常相伴的狗,它一顿吃多少你应该是知道的,怎么会多做半碗?”李云岫说道,“要么是它生病了吃不下,要么就是它吃到一半时就死了。”
“第二,孩子。”李云岫继续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还带着个孩子给你打掩护,可惜他是个男孩,那木马和拨浪鼓也就罢了,木梳和布娃娃却多为女孩所喜。”
李云岫幽幽的道,“要么是你这孩子性格内秀偏向女孩,要么就是原主人家是个女孩子,但是已经被你们杀了。”
“第三,柴禾。”李云岫竖起第三根指头,“你说的朝廷限令,集镇柴价都没有问题,可是你却不知道原主人并不去陆家集卖柴。”
老樵夫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如果他去陆家集卖柴,他的柴房里就不会堆积这么多柴禾。”李云岫指指柴房,“原主人年老体衰,又有孙女要照顾,所以都是将柴禾积攒,卖给路过的收柴人。
你这么跟我说,要么就是随口应付我,要么就是原主人已经被你杀了,你利用原主人的小院伪装自己,准备暗算我们。”
李云岫看着老樵夫,“一个问题可能是偶然,两个问题可能是意外,三个问题就绝不可能是巧合了,更何况那孩子还端来了可以掩盖毒药甜味的糖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