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134节
“区区赘婿出身,懂什么礼数?”旁边一人接过话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若非康家那位老太爷当年一时糊涂,将掌教之位传给了他,哪有他今日的威风?”
“话也不能这么说。”另一人放下茶盏,慢悠悠地道,“林掌门做事还是有章法的,虽出身低微,但这些年励精图治,法钱推行得也算顺遂...”
“顺遂?”那冠玉青年嗤笑一声,折扇啪地一合,“那是拿咱们齐州上下多少年的灵石储备堆出来的?
当年老掌教攒下的家底,这些年被他折腾了不知多少。
再说了,弄那么多资材有什么用?资材能当饭吃?能当道修?不过是满身铜臭罢了。”
“就是。”先前接话那人附和道,“修道之人,当以逍遥心性为先,以清谈论道为乐。
整日里钻营那些俗务,与贩夫走卒何异?
我等世族子弟,生来便是要参玄悟道的,那些俗事,自有下面的人去打理。”
何胜随着林月净走过三条街道,已然听到好几处都是这般论断,说话的人大多都是所谓的世族弟子。
这些人的做派,无不以风雅为荣,自诩高人一等,张口必是参玄悟道,长生逍遥。
结果,大多数人修为稀松,不少人甚至还不如怀里搂的伎子。
而林月净显然也不想听这些世族弟子高谈阔论,每每听到,都会加快脚步。
她对这上符仙城似乎颇为熟悉,三拐两拐便寻到了一处清幽雅致的客栈。
那客栈名为‘静月居’,藏在一片枫林之后,与天符大街的喧嚣只隔了半条巷子,便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青瓦白墙,翠竹掩映,门前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晨露的痕迹。
客栈的掌柜是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一见林月净便连忙迎了出来,口称‘林师叔’,态度恭敬中带着几分热络,显是旧识。
很显然,这处客栈乃是月霞宗的附庸家族开设的。
“两间上房。”
林月净言简意赅。
掌柜连声应是,亲自引着二人往后院去。
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后院是一片竹林,林中辟出数间独立的竹舍,每一间都隔得甚远,互不干扰。
竹舍不大,内里陈设却颇为雅致,案几上还摆着一碟灵气氤氲的灵果。
何胜进了竹舍,便盘膝调息起来,待得再睁开眼,已是神完气足。
而窗外,月明星稀,清风微拂。
哒哒...
窗外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何胜的神识感知中,却是林月净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腰间只系了一根银丝软带,一头乌发以玉簪随意挽起,清冷中多了几分随性。
经过一番调息后,此女脸上的疲态尽去,状态好了不少。
“向大师,可调息好了?
这长夜漫漫,大师第一次前来上符仙城,不若月净带你出去逛逛?”
林月净难得主动相邀,倒让何胜有些诧异。
“林仙子既主动相邀,向某又岂会拒绝?”
何胜自然还想多看看上符仙城的风貌,随后便与林月净并肩出了静月居。
林月净对上符仙城的格局了如指掌,领着何胜往城西而去。
城西有一座小湖,名为‘月照湖’。
湖面不过百余亩,水色澄碧如玉。
湖心有一座小岛,岛上建着几座亭台楼阁,飞檐斗拱倒映在水中,倒有几分诗情画意。
两人沿着湖岸缓步而行。
湖风吹起林月净鬓角的碎发,那被法袍遮掩的玲珑身段,在月白长裙的勾勒下若隐若现。
她似乎放松了不少,一边对何胜介绍此处,一边讲述起一二与此地与她自己相关的趣事,间或流露出几分笑容,在月华的映衬下,倒有几分幽兰绽放之美。
不过何胜倒是颇为清醒,晓得此女绝不会无端这般做派。
果然,林月净可能觉得自己示好已然起效,终于要揭开肉戏了。
“向大师,你可知师尊对你极为看重?”
未必是看重,但终归是有用处。
何胜心知肚明,脸上却一派错愕之色。
他来了这方世界八九年,若是如今还不了解这些仙门高第的心态,不知如何拿捏的话,那也真是白混了。
“林仙子何来此言?”
“月净自觉还是颇为了解师尊的,寻常散修,哪怕是渡劫成就金丹之辈,也未必被师尊放在眼中。
可此番师尊让月净亲自南下接向大师北上,足见师尊对向大师的看重,以月净来看,向大师说不得日后能成为我月霞宗内一员。”
同门?
何胜闻言心头一跳,没想到还真被罗永说中了!
‘当年我向罗永请教,若能炼制出【真水】道器,能向赢茹月换取什么,罗永觉得若能从月霞宗取得一个正经身份,那便是一步登天的机缘。
没想到还真应验了。’
不过何胜心知自己应该不可能成为月霞宗的正式门人,多半是供奉客卿一类的身份。
‘但不拘什么身份,若是能一窥《水月洞虚合真剑诀》,那便彻底值了!’
何胜脸上显出一副激动之色,正准备说什么,不想却又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咦,那不是月霞宗的林仙子吗?”
湖心岛的亭台里,又新来了几名身着锦袍的世族弟子,其中一名丹凤眼青年看到林月净,当即远远招呼。
“林仙子,难得在上符仙城碰见,何不上岛来共饮一杯?”
何胜就见林月净眉头微蹙,显出一副颇为不爽的姿态,但很快调整过来,一面转过身回应,一面对着何胜传音道:
“此人是康家的子弟,名叫康玉书,在八景门下设的天符别院学习,他是康家嫡支出身,不可轻慢。”
康家可谓八景门第一附庸家族,八景门如今那位林掌门便是康家的赘婿。
面对这等身份的世族弟子,林月净显然也得罪不起,给何胜传音一方面是解释,另一方面自然是安抚,毕竟何胜未得邀请上岛的。
何胜自然懂得林月净的意思,只道:
“林仙子且去便是,向某自去走走。”
林月净独自往湖心岛而去。
岛上亭台名为‘揽月亭’,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四角悬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即便在白日里也流转着柔和的莹光。
亭中一张丈许长的青玉桌,桌上摆满了各色灵膳琼浆,尽皆价值不菲。
待那康玉书招呼林月净落座后,只稍作寒暄,便又与旁的世族弟子说起话来。
“前几日我去了一趟百艺门,定做了一套‘流萤飞火’,排面极大,等再过些时日炼成,到时候于上月下催动,漫天流萤,那才叫一个赏心悦目。”
一名身形微胖的青年眉飞色舞地说着。
“流萤飞火?那玩意儿也就是图个好看,实用半点也无。”另一人嗤笑道,“上月我在万宝楼拍下了一套‘寒元天晶珠’,整整十二颗,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放在洞府里,方圆百丈之内灵气都能浓郁三成。”
“才三成?”康玉书放下茶盏,轻描淡写地道,“我上月从南边弄来了一株‘赤焰梧桐’,栽在别院正堂前,方才一个月便长到三尺来高,再过几年就能引来凤凰栖息。这等灵木,才配得上我等的身份。”
...
何胜虽已远远走开,但听了一番这些世族弟子的言语,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在说什么法器宝材,后来才渐渐回过味来,这些人根本就是在斗富!
‘修仙,修仙,到头来这修仙界和凡俗又有什么区别?
仙门大宗垄断传承,占去天下十之八九的资材。
而如康玉书这类的八景门世族子弟,锦衣华服,纵情享乐,高谈阔论,以贬损宗门掌教为荣,以攀比奢华为乐事。
...’
何胜暗自摇了摇头。
他此番北上之前,说实话,对仙门大宗多少还是带有滤镜的,可如今走了这一遭,他深信眼下的八景门不过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罢了。
一旦情况有变,齐州势必大乱。
‘这些仙门大宗又并非铁板一块,到时候,岂不正是打破壁垒,攫取服气神通道传承的大好时机?’
如此一想,何胜倒是一念通达,不由对未来充满信心。
而林静月一直到月挂中天,夜色深沉之时方才返回。
此女方一回来,又来找何胜叙话,一见面就不加掩饰地厌恶道:
“这些世族子弟,一个个都是自命不凡。
动不动便三五成群,高谈阔论,以贬损他人为乐事,满口都是风骨玄理,
实则一个比一个骄奢淫逸,偏偏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