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154节
果然,赢正梁接下来便印证了她的猜想。
“你嫁过去后,真人不仅希望你能与之琴瑟和鸣,还要对其多加照顾。”
赢正梁心里叹了口气,想到水月真人提出的那些要求,他感觉自己的宝贝千金,简直是去给人当老妈子的,心头怎么都觉得不爽利,可有什么办法?
赢正梁缓了缓,才继续道:
“一方面,你要承担起外门长老的庶务之责,帮他打理那些他不愿沾手、也不会沾手的事。
另一方面,尽量要保障他的修行与炼器环境。
...”
赢素心听到这里,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她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承担庶务倒也罢了,她自幼跟着母亲学过不少掌家理事的门道,在族中也一直打理着火工坊的大小事宜,这方面倒不算全然外行。
真正让她心头沉下去的,是父亲接下来的话。
“真人对此人极为看重,一定会用他,甚至是大用,对之有百年展望。”嬴正梁的声音愈发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素心,你要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一句‘百年展望’,让嬴素心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未来百年光阴,就这么被定下了。
百年...
不是十年,不是二十年,是整整一百年!
一百年里,她要替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打理一切,周全一切,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修行、炼器,既要享受长老之尊,又不沾半分俗务纷扰。
而她呢?
嬴素心越想越憋闷。
她是嬴正梁的女儿,是嬴家的嫡女,自小便被族中寄予厚望。
虽因灵根命数与月霞宗传承不符,未能拜入内门,但嬴家作为修仙大族,本也有传承的两门四品服气道功法,
嬴素心虽不过三系中品灵根,但因为身具【冽水】命数,可修炼族中传承的《寒月玄冰功》,而族中也倾力培养她,还让她修习嬴家秘传的高阶阵法传承。
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白白给予的,也做好了日后为家族付出、为家族牺牲的准备。
她甚至可以接受被当做一枚棋子,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
可这时间会不会太长了?
长到连她都生不出其他指望了吗?
“百年...”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另外,真人还希望你婚后有空闲之时,尽量教授向岳阵法之道。”
听到父亲转达的真人另一个要求,赢素心彻底默然了。
良久之后,她方才抬起头,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看着父亲,语气依旧清冷平淡,却字字清晰:
“女儿想见一见他。”
赢正梁点了点头,他还真怕女儿什么都不提,憋着气就这么嫁过去,反倒是事情搞砸了,让真人怪罪。
“巧了。
这向岳数日前便已手持真人亲笔手书的法帖,到了谷中。
这几日一直候在客院之中,就等素心你出关。”
数日前就到了?
赢素心心头微动,看来父亲和族中对这桩婚事早已板上钉钉,根本没给她留下半分拒绝的余地。
‘哼!
我倒要看看这向岳究竟是什么人物,能让真人以百年为展望!’
赢正梁当即安排下去,将相看之处定在了青莲水榭。
那是百花谷中最清幽雅致的一处所在,建在一片青莲池中央,四面环水,只有一道曲桥与岸相连。
莲池中青莲常年不败,水汽氤氲间透着几分出尘的意味,正适合这等初次会面的场合。
第二日,
晌午刚过,赢素心来了这青莲水榭。
今日她没有刻意装扮,依旧穿着那件宽大的素白法袍,独自一人沿着曲桥缓缓走向水榭中央。
她步履从容,衣袂当风,整个人在莲池水汽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清冷不似凡尘中人。
只是她自己清楚,此刻心中的波澜,远非表面上那般平静。
曲桥尽头,青莲水榭的竹帘已高高卷起。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负手立于水榭之中,背对着她,望着池中盛放的青莲。
听到脚步声,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这是何胜第一次当面见到赢素心,哪怕之前已经在玉简中见过赢素心的模样,知道此女绝色倾城,可当其本人踏着青莲水汽缓缓行来时,他还是被对方的容貌与气质摄住了心神。
那是一种极致的、近乎霸道的美。
赢素心穿着一件宽大的素白法袍,袍身笼统,毫不贴身。
可偏偏是这件宽大的法袍,在湖风的轻拂下时不时贴紧她的身躯。
每当风起,那薄薄的布料便勾勒出袍下惊心动魄的曲线,修长的双腿笔直而匀称,在袍下不时显出,步步生莲之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律。
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在束带的勾勒下愈发显得盈盈一握,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而腰肢之上,是陡然隆起的饱满峰丘,将素白法袍撑起一道令人血脉贲张的弧度,在宽大法袍下若隐若现,反倒更增几分难以言喻的魅惑,让人不由为之目眩神迷。
她的五官是另一种极致。
清冷、剔透、不染尘埃,如同深埋在万年玄冰之下的寒玉,棱角分明却又不失女子的柔婉。
眉如远山含黛,双瞳似浸在寒泉中的水蓝色琥珀,薄唇微抿,唇色极淡近乎透明。
整个人冰肌玉骨,清冷绝尘,偏偏又生了这样一副玲珑有致、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傲人身段。
这是一种矛盾到极致的组合。
她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凛冽寒意,眉眼之间没有半分烟火气,仿佛高高在上的寒月,不容任何人亵渎。
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与宽大法袍下难掩的傲人曲线,却像是一根无形的钩子,狠狠地勾起了男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征服欲。
让人忍不住去想,若能摘下这轮寒月,将她拥入怀中,该是何等的滋味?
饶是何胜前世饱览各种滤镜美人,可与眼前人相比,要么精致不足,要么过于流俗。
最关键的是,赢素心身上有一种对趟过百花丛的男人来说极为致命的吸引力,高级感!
一时间,何胜竟是移不开目光。
他下意识地在心底运转《真无静心诀》,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燥热。
但...没用!
外邪可阻,心欲难平。
见《真无静心诀》无用,何胜反倒放开了。
他忽然意识到,躲避欲望本身就是一种修行上的怯懦,逃避自己的本心,与掩耳盗铃无异。
唯有直面它、承认它、然后从中超脱,才是一个真正修道之人该有的姿态。
今日这女人站在这里,代表日后要成为他的道侣。
她的一切,从内到外,从容貌到身份等等,都将属于他何胜。
他凭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地欣赏?
于是他收起了《真无静心诀》,索性不再压抑,目光坦然如炬,从上到下、从眉眼到身段,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绝色倾城的女子。
然而,他的坦然让赢素心颇为不喜。
赢素心踏过曲桥,步入水榭,便迎上了何胜那双不加掩饰、在她身上逡巡游走的目光。
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厌色。
她虽性子清冷,却也并非全然不知世事的闺阁女子。
这些年她在赢家打理火工坊,与各方打交道,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不少。
但敢用这种眼神打量她的男人,何胜是第一个。
此前还没有陌生男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她,更遑论是用这种带着几分欣赏、几分占有欲、几分理所当然的目光,将她从头看到脚。
这让她极不舒服,仿佛自己变成了一件被人摆在案上品评的器物。
她站定脚步,与何胜隔着一张青玉石桌遥遥相对。
莲池上的清风拂过,卷起她的鬓发,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寒意更甚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