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249节
财货两清,交易已了,他也无意在此多耽搁。
朝韩琛二人微微颔首算是告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淡蓝水线,循着地图上的标示,朝着岐山镇的方向破空而去。
虚界的环境诡谲多变,荒原上时不时便会从地缝中喷涌出大股灰雾,裹挟着阴煞之力肆虐四方。
但何胜催动【藏暗流】的‘绝对潜匿’后,将自身气息、生机乃至因果痕迹尽数沉入那平静深湖之下,整个人便仿佛彻底从虚界的感知中消失了一般。
那诡异的灰雾无法捕捉到他的存在,自然是全然不理会他,任由何胜遁行。
就这般无惊无险地穿行了一千余里,终于远远望见了岐山镇的轮廓。
那是一座完全为界域之战而设的军镇,依着岐山山势而起,并无寻常城池的繁华。
整座军镇内外法阵交叠,淡青色的阵壁层层叠叠如同蜂巢般密布,将灰雾牢牢阻隔在外。
待离得近了,才见镇中没有商铺酒楼,只有一座座灰扑扑的石堡沉默地矗立着,零星的修士步履匆匆地穿梭其间,神色肃然,彼此间甚少交谈。
偶尔有一队持戈着甲的道兵沿着石阶巡逻,步伐整齐划一,何胜凝神细察,才发现这些道兵双目空洞,浑身无半分生灵之气——竟全都是傀儡。
他方一踏入镇口,便有几名道兵傀儡无声地转过身,空洞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显然,他尚未核销的虚界征召律令在这些傀儡的感知中便如黑夜里的火把。
一名道兵走上前来,也不言语,只是抬手朝镇西方向一指,旋即转身引路。
何胜见此也不多问,只随在那道兵身后,一路穿过空旷的镇中大道。
路过镇中央时,他瞧见一座巨大的布告石栏,栏面上密密麻麻贴满了泛着灵光的悬赏令,字迹随灵光流转,有些已黯淡褪色,显是挂了些年头;有些犹自血红醒目,令人望而生畏。
镇东头则矗立着一座通体由灰岩砌成的大殿,门头的匾额上书‘流云殿’三字。
何胜以神识扫去,只见殿内并无寻常陈设,反倒是满壁的水幕光华流转,无数文字与虚影在水幕上流动不休:
【求购九转清心莲一株,功德点三百】
【寻觅【戊土】炼器师一名,炼制三阶阵盘,报酬面议】
【出售北部云海出产的云罡石,不收功德点,需同等珍宝换购】
...
种种信息如流水般映现,既有以物易物的,也有直接以功德点作价的,端的是五花八门。
‘看起来这岐山镇就是一个任务发布所在与交易信息汇总之处。’
而除开中央的布告栏与镇东的流云殿外,岐山镇最为重要的所在--镇守府,便坐落在镇西的岐山山脚下。
道兵引着他一路行至山脚下一座巍峨的石堡前方才停下,此处便是那镇守府。
何胜方一踏入堡中,便见一道身影步履匆匆地从前面正堂内行出,与他擦肩而过。
那人一身暗红法袍,身形高大,面容隐在一层若有若无的血光之下,看不真切。
他行得极快,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朝何胜抬一下,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之事催着一般。
何胜本未在意,正欲跟着道兵往左侧的云笈司去核销虚界征召律令。
可不曾想,就在那人与他擦肩的刹那,他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道浓烈至极的血光!
那血光仿若惊雷乍现,裹挟着一股刻骨的寒意与杀机,只是一闪便隐没无踪,却让何胜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猛地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怕惊动到对方,脑海内却翻腾起来。
‘我从未见过此人,可方才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似乎是...’
闪念之间,何胜忽地想起了什么,终于明白过来,眼中不由寒光一闪:
‘是他!’
第一百五十五章 提升
血河真人!
何胜想起了那道血光,正是他当初斩杀了血王宗真传弟子钟齐后,以五念通感符预示吉凶时,看到的那道血光。
此人...
何胜目中厉色一闪而逝。
旁人或许不清楚缘由,他心头却是清楚,当初那徐子昂突然重返银沙河,屠戮何家上下,固然是因为陈年旧怨。
“但按照当年五念通感符的预示,这血河真人当时追溯到我的根脚在银沙河地界,徐子昂说不得就是其派去打探消息的。
而且...”
除开这等血怨之外,通过钟齐遗物中那张记录了三座天河宗秘境地址的羊皮卷,何胜晓得这血河真人手中,掌控着不少关于天河宗的秘辛。
以何胜如今的修为来说,天河宗的传承对他已没有什么吸引力,可是李元丹留下的东西,他却大感兴趣。
‘看看有无什么机会吧...’
何胜心念一转,当即不再多想,整个人重归那副古井无波的从容姿态,随着道兵进入了云笈司。
陈设简朴的明堂内,四壁光洁如镜,只在正中央设有一方青玉案几。
案几之后,一名秃顶老者正斜倚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一杆尺许长的烟杆,吧嗒吧嗒地吞云吐雾。
那烟雾呈淡青色,在殿中缭绕不散,何胜下意识探出神识,却发现以自己的神识之能,竟无法穿透这看似寻常的烟雾。
他心头微凛,这才凝神细看那秃顶老者。
只见其面相再寻常不过,满脸褶子,眼皮松垮垮地耷拉着,看上去与凡俗间那些坐在村口晒太阳的老农无异。
可偏偏就是这副寻常至极的皮囊,何胜竟看不出其修为深浅。
甚至连此人究竟是活人,还是傀儡都无法明辨。
‘韩琛之前提及,镇守府有道婴真君的道孽分身亲自坐镇...’
何胜心头一凛,鬼晓得这其貌不扬的秃老头究竟是不是那传闻中的道孽分身,他立时收回目光,不再多做打量。
秃老头磕了磕烟灰,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在何胜身上扫了一圈,目光看似随意,却锋利得如同一柄无形的刷子刮过,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通透。
“姓名。”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像是例行公事。
何胜依言报上。
秃老头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指尖在符面上随意划了几道。
灵光流转之间,何胜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道虚界征召律令正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从丹体内悄然剥离。
那道律令离体的瞬间,何胜只觉浑身一轻,仿佛卸去了一具无形的枷锁。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虚界征召律令已然核销。”秃老头将烟杆叼回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道,“我也不管你是什么根脚,在现世有什么背景,现在将功法道统以及擅长的神通手段报上来。”
说到这,秃老头吧嗒了两口,加重语气道:
“记住,你报上来的神通一定要是你最强也最擅长的。”
说完,秃老头抬眼又看了何胜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
何胜心头微动,随即如实报了【真水】道统。
至于最擅长的神通手段...
他却有些犹豫了。
以剑道修为论,他身负【破法】与【沉渊】两大剑道神通,更有五转剑意【沧溟之月】压阵,若报个擅长攻伐,似乎不算错。
可转念一想,他如今连个正儿八经打正面的直伤神通权能都没有,遇上硬茬子全靠神通雏形相互组合打小连招。
此前,韩琛那般毕恭毕敬地喊他‘高修’,他心中虽然暗爽,但终归是没飘。
毕竟满天下的服气道金丹都聚在此处,那定然是卧虎藏龙,一山还比一山高。
更别说金丹中期与大真人比比皆是。
‘这老者如此郑重询问,说不得与之前派遣任务有关,我若报个攻伐神通,别到时候名不符实,整出性命之忧来...’
反倒是【映万象】的探查之能,在虚界这神识被大幅压制的环境中堪称独步。
在大多数寻常金丹初期修士,神识被压制到只能探查半里范围的情况下,他能以【映万象】洞彻方圆数十里,自然算是这一类的强力神通手段。
“擅长感知探查类神通。”
何胜坦然报了出来。
秃老头闻言,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他上下打量了何胜两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多说,只将一干信息刻录入之前的玉符内,雕琢成了一枚形制古朴的令牌,交到何胜手中。
“此物名为‘虚天令’,有你的相关信息。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南北两面的边界阵堡,你任选其一,在下一次血噬来到前,前去报到。
若是误了时辰,后果自负。”
‘还真被韩琛说中了。’
何胜稍作权衡便有了决定,选了南面毗邻翻覆水域的阵堡。
“差点忘了。”秃老头咳嗽了两声,“这虚天令除开可以证明身份外,还有几个小功能,如查时、传信等,你空了自己琢磨吧。”
说完这番话,秃老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随即继续吞云吐雾。
何胜见状也不多做停留,再度拱手一礼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云笈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