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310节
你我心里都清楚,那《水月洞虚合真剑诀》只是五品功法,且头重脚轻,前后失衡。
他日后能否明悟‘意象天通’之要,迈入金丹中期,都尚未可知。
他即便结丹,也不过是个只有一枚神通种子的金丹初期罢了。
而我等此番在虚界之中,总算凑齐了凝练神通种子所需的灵煞。
只消苦修个几十年,便有希望修为再进一步。
到那时候,你若迈入金丹中期,老夫甚至更进一步,晋入金丹后期,成就大真人...”
他说到此处,那双深邃的眸子中精光一闪,语气中满是自信与笃定。
“到那时,你我又如何需要顾忌他区区一个金丹初期?”
这一席话,如同拨云见日,将赢茹月心头那团乱麻一层层地理顺开来。
她那双原本满是慌乱与茫然的美目,渐渐亮了起来。
是啊。
向岳再如何天资卓绝,也不过是刚刚踏入金丹初期罢了。
一方面,经过此番虚界历练,赢茹月对自己颇有信心,自认不出五十载便有望炼成【泾行归】,一举步入金丹中期。
另一方面,霞蔚真人更是早在进入虚界之前,便已是金丹中期顶峰。此番虚界之行,同样收获不小,若能再进一步,便是金丹后期的大真人!
到那时,一位大真人再加上她这位金丹中期,区区一个金丹初期的向岳,又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赢茹月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重新浮现出往日的从容与笃定。
她不由脱口道:
“那...依师伯的意思,咱们该如何处置这向岳?”
霞蔚真人微微一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明之色。
他抬起手,轻轻捻着颌下长须,缓缓道:
“处置?何必处置。
此人能碎丹重修,以我水月一脉的功法结丹,足见其天资过人,造化匪浅。
这般人物,若能为我月霞宗所用,岂非比平白树敌要强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
“依老夫之见,你不妨与他约法三章,先将他稳住了,拢入我月霞宗内。
如此一来,他仍旧要承我水月一脉的情分,也仍旧要为咱们所用。
待日后你我各自修为大进,不需再顾忌他时,自可从容拿捏。”
很显然,霞蔚真人心中便已有了通盘的计较与打算。
这位活了三百多年的参霞真人,做事自然深谋远虑。
赢茹月听到此处,心中最后那一丝犹疑也烟消云散。
她本就是极为聪慧之人,之前之所以慌乱,不过是骤逢变故,一时乱了方寸。
如今被霞蔚真人这般一剖析,心中便已有了底。
“茹月明白了,但请师伯安排。”
霞蔚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将疗伤的丹药收了起来,长身而起。
“走吧。
老夫倒也想亲眼看看,碎丹重修后的向道友,究竟如何神通惊人。”
说罢,他当先朝洞府外行去。
赢茹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方才那副六神无主的模样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恢复了底气的从容与笃定。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参霞天光岛,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水月清波岛的方向破空而去。
......
水月大殿之中,气氛正处在一个极为吊诡的微妙状态。
水月一脉的弟子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拨。
赢素心自然是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紧紧贴在何胜身侧,一双水蓝色的眸子里掩饰不住欣喜之色,口中更是不停地问长问短,恨不得立时就拉着何胜回湖灵居,好生一诉这十二载的思念之情。
方月霖与文月心则站在另一侧。
这二人到底是在宗门中摸爬滚打多年的掌事之人,心态调整得极快。
她们虽同样震惊于何胜的碎丹重修,却很快便摆正了姿态,口称‘向真人’,试图与何胜叙话,言语之间多了几分对金丹修士应有的恭敬与客气。
剩下的便是林月净,她似乎完全无法接受何胜一介假丹,盗学了水月一脉的传承功法,反倒成了金丹修士,真个压在了她头顶。
就在这满殿的暗流涌动之中,方月霖借着寒暄搭话,小心翼翼地问道:
“向真人,”她斟酌着措辞,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您此番回宗,是有什么打算?是准备长留宗内,还是...”
何胜微微一笑,回答得滴水不漏:
“这便要看赢道友与霞蔚真人之意了。”
他这番话倒并非全是客套。
实际上,若非建木真君之命,他未必想这么快便回转月霞宗的。
经历了岐山秘境那一遭,再让他这位面对一群金丹修士都能纵横来去的堂堂邪剑仙,伪装成假丹修士,成日里对着赢茹月装孙子,他心里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更重要的是,他与赢茹月同修一源,所修的功法也完全相同,凝结的神通种子甚至有可能权能相近乃至相同,自然很容易就看出他的破绽,也未必伪装得了。
事实也是如此,赢茹月不就洞破了月影幻身?
而既然伪装不了,又要回到月霞宗,自然就要面临摊牌的问题。
何胜左思右想之下,才决定先回月霞宗,之后再考虑修成【泾行归】,踏入金丹中期之事。
毕竟,若是以金丹中期修为回归,那实在太过骇人,会让赢茹月与霞蔚真人都生出主客倒置的心理。
说不得就要联手对付他,甚至可能请出元合宗的那位大真人。
何胜自忖以他眼下之能,对付大真人还是有些吃力的,若是用出了青霄灵真通元宝箓,又怕漏了建木真人的背景。
而很显然的是,建木真君和太玄正一道背后的真君并非一拨的。
‘这无间道且得用些心,别真漏了根底,到头来被人喊打喊杀。’
正是这种种考虑,何胜方才第一时间回了月霞宗,且直接选择摊牌。
不过他也防了一手,怕赢茹月盛怒之下,让霞蔚真人请出其他三宗金丹围攻自己,故而他这才以月影幻身而来。
‘眼下看来,这一步棋倒是走对了。’他在心中暗暗盘算,‘赢茹月虽被惊得六神无主,但霞蔚真人才是月霞宗真正的主心骨。这老狐狸会如何应对,倒是值得一看。’
他这边尚在暗自思忖,那边方月霖闻言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林月净却似乎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与愤懑中平复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望向何胜,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向...真人,”她刻意在那个称呼上停顿了一瞬,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提醒何胜,“敢问当日,你与小女子一同从元霞仙城北上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这番话问得极为诛心。
她虽说是在问何胜,但那语气之中暗藏的锋刃,分明是在质问: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觊觎我水月一脉的【真水】道统?
何胜闻言,心头不由微微一哂。
不得不说,女人有时候的确不讲道理,纯靠直觉还真能窥破一二心思。
他何胜当日北上月霞宗,不是觊觎【真水】道统功法,难不成是因为眼馋林月净的身子不成?
不过,林月净这番话问得太过直白,何胜自然不能如实回答。
他只是淡然一笑,不痛不痒地回道:
“服气道金丹的风光,在下自然是憧憬过的。
月净难道就没憧憬过?”
林月净闻言,身子微微一颤。
她死死盯着何胜那张从容含笑的面庞,只觉眼前这个人与她记忆中那个谦卑恭顺的‘向兄’截然不同。
她心中只觉何胜分明是听懂了她话中的潜台词,却偏偏避而不答,反倒以一个反问将话头轻轻巧巧地挡了回来。
这让她心头那股憋闷愈发无处发泄,不由紧紧咬住了下唇,一双清冷的眸子中满是压抑的恼怒与不甘。
可她还来不及再说什么,殿外便传来了两道破空之声。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地落入殿前,正是霞蔚真人与嬴茹月。
“除了向道友,其余人都退下吧。”
霞蔚真人一踏入殿中,便挥袖斥退了众人。
方月霖与文月心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领命,拉着犹自愤懑难平的林月净退了出去。
水月大殿那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将外间的种种目光与窃窃私语都隔绝在外。
